禄青霜 作品

第二百一十六章 雄英回来了?!朱标准备离开,马秀英也想走?老朱慌了!

第316章

“我信,我信。搜索本文首发: 看书娃 kanshuwa.com”

朱橘哈哈笑道。

看着朱标这神采奕奕的模样,朱橘也是打心眼里为自家大哥感到高兴。

什么功名利禄,什么权力地位,都远不及‘身体健康’这四个大字!

见惯了大哥蹙着眉头病恹恹的模样,现在能有这份精气神,实属来之不易啊!

“我要去看大伯母!”

朱长生手里的奏疏直接一扔,朝着殿外跑去!

“嘿,这小子!”

朱元璋瞪眼道,

“这就撂挑子跑了?属猴的?”

“算了算了,今天既然有喜事,那就先到这里吧!走走,咱们一起去东宫,去看望看望美容!”

“这丫头,也属实不容易,两次怀胎了都……”

朱橘点了点头。

他也听妙云说过,大嫂怀雄英的时候非常痛苦,身体一直虚弱,全程都是靠喝汤顶着,最后还差点难产,一尸两命。

好不容易生出来了,结果雄英不到八岁就夭折了……这哪个当娘的能受得了?

还好,有师父可以逆转阴阳,帮忙开挂,重新把雄英给捞回来,要不然,大嫂绝对还是和历史上那样郁郁而终——没办法,这打击实在是太大了,谁顶得住啊?

“走吧,同去同去。”

朱橘迈开步子道。

……

东宫之内,内侍奴仆已然是少了一多半,只剩下十余人留下侍候。

“怎么就这么点人了?”

朱元璋迈入东宫之内,背着手皱眉道,

“纵然是要搬走了,也不至于这么寒碜吧?搞得好像是咱把你赶走了似的……”

“标儿,你何必搞得这么……”

朱标闻言,却是摇头一笑。

“爹,马上就要离开皇宫了,我这不也得适应适应吗?”

他道,

“再说了,虽然东宫奴仆这么多,但说实在的,也就是讲究一个排场而已,真正照顾起居的,不过两三人,打扫庭院的,不过七八人。”

“其他人,都是冗余和累赘。”

朱橘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这就跟住家保姆一样,一个好的保姆,就能把一家子四五口人都照顾的明明白白的。

结果有一百个人住在家里,要他们干啥?天天表演联欢晚会吗?

反正,他用到现在,天天伺候着的也就剑琪一人而已,足够了!

朱元璋闻言,便也不再多说什么,背着手走进了内院之中。

院内,马秀英和徐妙云早已是陪在了常美荣的身边,三人正说说笑笑。

“大伯母!”

“雄英回来了吗?让我看看!他在你肚子里吗?”

“我可以摸一摸吗?”

朱长生像是一匹脱缰小马一样飞奔了上前,目光盯住了常美荣的肚子。

“可以,你摸吧。”

常美荣笑容满面,摸了摸朱长生的脑袋。

对于长生,她几乎是当做自家孩子来看待的,尤其是雄英没的那几天,乖巧听话又会安慰人的长生,几乎是成了她的唯一支柱,那个时候,她甚至都想认朱长生当个干儿子了!

朱长生轻轻摸了摸常美荣的小腹,眨了眨眼道:

“诶,怎么这么平啊?”

“不是应该圆滚滚的嘛?”

“雄英,你在里面不?”

听到这话,众人皆是啼笑皆非。

“这才刚怀上,哪里会圆滚滚啊。”

徐妙云笑应道,

“就连宫里的太医都摸不出脉来,还是你师爷神通广大,摸出来了。”

“这会儿的雄英啊,估计连黄豆大都没有呢!他怎么可能听得到你说话?”

朱长生闻言,目中露出惊异之色。

“那么小?”

“好神奇啊……”

他用自己的手比划了一下,一时间想不通这其中的奥妙。

“虽然还没有黄豆大,但是说话,他是可以听见的。”

朱橘忽的道,

“从父精母血相结合,先天一炁落入腹中,胎儿孕育的那一刻起,其实他就已经具有灵智了,也可以称之为潜意识。”

“所以,你们可以和他说说话,交流交流,这对他的发育是有好处的。尤其是大嫂,你要保持一个愉悦的心情以及健康的身体,你心情愉悦,身体健康,孩子将来体质也会更好。”

常美荣闻言,顿时恍然。

“原来如此,好,好,我记下了。”

她满口答应,笑吟吟的道,

“我现在每天都很高兴啊!而且身体也比以前要好,彭道长说了,我都不用吃药!只需要在饮食上稍稍注意一些就好了!”

“而且有他老人家给我保驾护航,我这十个月肯定

会安安稳稳的,你看,他还给了我一道安胎符呢!”

说着,常美荣从怀里小心翼翼的取出一道黄符来,炫耀似的给众人展示。

“这符不错。”

朱橘到底也是个正经道士,瞧了一眼,便道,

“看来师父是用了心的,当初妙云怀孕的时候,都没护身的符纸。”

“估摸着,也是为了确保雄英不出任何意外吧,他老人家的符里头,那都是有神将驻留的。”

所谓符,其实就是法师根据天上云彩的纹路,所绘制的一道炁,而箓,则是天上神将的名号秘密讳令。

一道炁打入黄符之中,神将遵从盟誓听从号令,随身加持守护,这便是符箓的妙用所在。

朱橘不主修符箓,但若是要行香走火,那其实兼修一下符箓是必要的,有些时候,用符箓比用汤药可方便多了,无非就是多耗费一些法师本身的精气神罢了。

“这么厉害?”

常美荣一脸惊喜的道,

“那这回,我也能享受一下妙云当初的安然了。”

“再也不用担惊受怕了,哈哈!”

她本就是大大咧咧的性子,此刻笑声更是爽朗,听得在场众人皆是大笑。

“雄英快快回来!”

朱长生一脸期待的搓着手道,

“到时候,哥带你出去玩!”

皇宫里头,孙子这一辈的,就他一个人,实在是太无聊了。

他当然也想有个玩伴,而同龄的小太监倒是有,但是一个个都毕恭毕敬的,当跟屁虫,属实没意思。

雄英虽然也是他的小跟屁虫,但好歹两人是兄弟,没有上下尊卑之分,这才能真正玩到一起。

“哈哈,长生,到时候恐怕是要雄英带着你去玩了。”

朱标笑道,

“我们打算走了。”

朱长生听到这话,不禁微微一愣。

“走?去哪?”

他不由得问道。

“先前定好的,去海边,目前打算往南直隶的方向去。”

朱标应道,

“先回一趟凤阳,再慢悠悠的走,你大伯母现在有孕在身,不能舟车劳顿,所以我们的旅程会很慢,慢慢走,慢慢看,若是在山水之间有好去处,我们也会多驻留几日,养身养胎。”

朱元璋闻言,脸色微微一变。

“这么着急?”

“你们不再多待一阵吗?要不然,咱给你们制定一条路线,你们就按照路线去走,这样也稳妥一些,沿途咱会安排官员迎接招待你们。”

他连声道。

朱标摇了摇头。

“那就没意思了,要是有官员迎接,到时候就又是数不清的应酬,就不是游玩了,而是下乡去考察了,爹,你想累死我啊?”

朱元璋;“……”

这倒也是,那些地方上的官员要是得知朱标来了,绝对会敲锣打鼓的迎接,到时候别说是游玩了,怕是连一点清静都没有了。

“那也不用这么着急吧?”

“再安一下胎不好吗?美荣的身子,或许还需要调养调养……”

马秀英亦是插嘴道,目中露出不舍之意。

这么多年了,还是第一次要跟标儿分别,而且这一回分别不是一天两天,也不是一年两年……

可能此后一辈子,都是聚少离多了。

“没事儿,彭道长说了,现在孩子刚刚孕育,越早离开紫禁城,对他越好。”

朱标笑道,

“这孩子啊,不能待在这富贵之地,越是富贵场,他越是难受,搞不好就要出问题,他得到山野民间去,才能够如鱼得水。”

“这,也是我们为什么着急的原因,我和美荣都不想出半点意外。”

听到这番话,马秀英也是为之沉默。

这天底下风水最好的紫禁城,反而成了不能久留之地?

这可真是……

“爹,娘,你们都不用担心的,我会和你们保持联系。”

朱标见父母皆是沉默,不由得再度道,

“到时候,等我们的庄园建好了,雄英降生了,也欢迎你们来游玩,来探望孙子啊!哈哈哈……”

朱元璋白眼一翻。

“还用你欢迎吗?咱肯定会来啊!”

老朱没好气的道,

“到时候,纵然朝中有再多的事情,咱也会带着你娘过来的!”

这事儿,一方面关乎到自己的大孙,另一方面,也称得上是一种神迹啊!

稍稍一顿,他又摆手道:

“哎!罢了罢了,就依你吧!不过,再有三天就是长生的册封大典了,你纵然是要走,也不差这三天吧?要启程,也放在三天之后,到时候咱和你娘亲自送你!”

“好。”朱标微微颔首,欣然点头。

“那以后都见不到大伯和大伯母了啊。”

朱长生摆出一张苦瓜

脸,有些不高兴的道,

“我还想和大伯一起去郊外放风筝呢……”

朱标摸了摸朱长生的脑袋,笑道:

“会有机会的,到时候你来找大伯玩,大伯不但带你放风筝,还带你上山撵兔子,下海抓鱼,好不好?”

“只要你不怕晒黑!哈哈哈……”

朱长生闻言,顿时被朱标所描绘的画面给吸引了,目光大亮。

“好啊好啊!”

“一言为定哦!”

叔侄两人拉了拉勾,皆是一笑。

哒哒。

正此时,一道声音传来。

“陛下,各地锦衣卫千户的述职奏疏到了,臣已经整合成了一份,请陛下过目。”

院外,毛骧恭恭敬敬的道。

“嗯,你先放到华盖殿吧,咱回头有空会翻阅的。”

朱元璋摆了摆手,吩咐道。

“是。”

毛骧应声而退。

“行了!你俩也先休息吧,把该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老百姓有句话,叫做穷家富路。”

朱元璋大手一挥,豪气万千的道,

“既然是在旅途中,那就不要省钱!你们东宫以前的费用,还不如秦王所和晋王所呢!这个钱啊,该花还是要花!咱会给你们拨款的!国家会养着你们的!所以,想花多少就花多少,不用顾忌!咱现在自己的内库里都有几百万两银子了,将来还会越来越多的!”

“这一回,咱给你们拨三十万两,作为游玩的经费!回头要造庄园了,再跟咱要!咱允许你们在海边建造一个小紫禁城!”

朱标闻言,顿时一惊。

“三十万?这么多?”

“不用不用,我们顶多也就花个几千两,您给我们这么多,我们也用不完啊!带来带去也麻烦!”

“爹,现在朝廷也正是用钱的时候,您还是省着点,好钢用在刀刃上,用到国家建设上去吧!我是真花不了。”

三十万两,他夫妻俩周游天下,也不用这么多啊!

“国家建设,自然有国库掏钱,又不用咱的体己钱。”

朱元璋轻哼道,

“你只管拿着!用不完就存起来!这是你这个退养太子应有的待遇!”

“就这么定了!”

他自认亏欠朱标的地方有很多,一时间没有别的办法,也只能是从钱上稍稍弥补一番。

“大哥,给你,你就拿着,出门在外,各种花销还是大的。”

朱橘亦是附和道,

“还有,这钱不是叫你们铺张浪费,也不是让你们当守财奴一样存起来,我倒是觉得,你们可以借着游历的机会,多体察体察民情,多多施舍穷苦百姓,这其实是我一直想做的事情。”

“如今虽然天下太平,但民间还是有很多困苦的百姓,你若是遇见了,就慷慨解囊帮一帮,碰到那种无父无母的孤儿,也可给予钱财,亦或是开个小院,抚养一番,这都是有大功德的,按照师父的说法,这就叫广行阴骘,这对你们夫妻有好处,对雄英也有很大的好处。”

“千万不要小瞧这一点一滴的阴功阳德,如果能做得好,将来雄英的命格都能改!说不定他可以重新返回皇宫都有可能!所以,不可等闲视之,需谨记。”

朱标和常美荣闻言,神色皆是一正。

“小橘子,我明白了,谢谢你提醒。”

他略一拱手,认真道,

“这的确是我俩该做的,所谓取之于民,用之于民,乃大善也!我和你大嫂会去做的!”

常美荣亦是连连点头。

“这比去庙里烧香,捐钱塑金身有用多了!”

她应道。

朱橘哈哈一笑。

“对!大嫂真有慧根!”

他竖起了大拇指。

一旁的马秀英听着几人的对话,眉头微微一挑,神色间,起了几分思忖。

“看来咱们朱家又要出一个圣人了。”

朱元璋亦是笑道,

“当初咱以为老五能成咱朱家的圣人,结果这混账东西一去藩地,就给咱整幺蛾子!还强抢民女!看上去老实巴交的,没想到暗地里还干这种勾当!才积起来的那点功德,估计也全都被这小子给败光了!”

“看来,咱朱家的真圣人,还得是标儿你,咱看好你!纵然是在民间,也可干一番事业,虽做不到惊天动地,也可润物无声!”

“是,爹!我会的!”朱标认真的点了点头,应承了下来。

在民间,照样能有一番作为,普惠黎民!

一家人又闲叙了片刻,在东宫用完了午膳,方才散去。

御道之上,朱元璋的龙辇缓缓前行。

“哎……这标儿突然就要离开咱们了,咱这心里头啊,还真是有些舍不得他。”

老朱倚靠在车厢上,轻叹道,

“妹子,你的心情也和咱一样吧?”

马秀英笑了笑

“没有啊。”

朱元璋:“???”

“没有?真没有?”

“鬼才信你!你们母子感情这么深厚,他这一朝离开,将来不知何时才能再见面了,纵然是见面,也待不了几天,他啊,就成了‘远嫁的闺女’了!这你能舍得?”

他瞪着眼睛,一脸的不信。

“嗐,这有什么舍得舍不得的。”

马秀英剃了剃自己的指甲,轻轻吹去指甲灰,笑意吟吟的道。

朱元璋:“……”

“妹子,你变了,你真变了。”

老朱哀叹一声,摇头道,

“居然连你也变得这般薄情了……哎!看来这世上真正深情的人,恐怕只有咱了!”

“反正,咱是的的确确舍不得标儿的!”

这一刻,朱元璋觉得自己就是大明第一深情!

“你胡说什么呢!什么薄情!”

马秀英白眼一翻,没好气的道,

“我之所以没有不舍,是因为——我打算跟标儿他们一起走。”

朱元璋一愣。

“啊?”

“你……你说啥?咱没怎么听懂,你再说一遍?”

他的大脑,有那么一瞬间的宕机。

“我说,我打算跟标儿他们一起走,一起去游山玩水。”

马秀英转过头来,正色道。

朱元璋:“!!!”

腾的一下,老朱从车厢内站了起来,脑袋直接砸在了车厢顶部!疼的他一顿呲牙咧嘴,一张老脸都扭曲了。

可此时他根本顾不上疼痛,捂着脑袋呲着牙道:

“你你!你说什么?!”

“你也要跟他们一起去?这怎么行?这绝对不可以啊!”

马秀英眉头一挑。

“这怎么不可以了?我也挺向往山水田园的啊。”

她望着跳脚的老朱,淡笑道,

“你以前不是还说,要给我在皇宫里整一片菜园子种菜来着的么?那会儿我想着,我得当好这个皇后,所以要管各种事儿,没有闲工夫种菜,但这会儿,我觉得我也是时候闲下来了。”

“眼下,皇宫里也没什么事儿,朝廷的政务又轮不到我来插手,我待在宫里也没意思,还不如跟着标儿他们一起去,这样呢,我还能照顾一下怀孕的儿媳妇,先前我都没怎么照顾她,这一回,我得好好伺候着,让她把雄英顺顺利利的生下来。”

“他们那个海边庄园啊,我也挺感兴趣的,那地方,肯定比这皇宫里惬意多了,我还能养养猫,遛遛狗什么的,想想都觉得滋润。”

朱元璋:“¥%……@#!!!”

“他们要去,就让他们去就是了,你去瞎凑什么热闹!”

老朱身形发抖,瞪眼道,

“就他们的身份,你还怕没有人照顾伺候啊?有的是人伺候他们,要一百个,要一千个都可以!”

“不需要你!不需要你的!懂吗!你身为皇后,哪能乱跑?你这真是……胡闹!纯粹就是胡闹!”

马秀英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叙说一件小事,但老朱的表现却是无比的激动!激动的脸色涨红,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等于是突然给他来了一个晴天霹雳啊!猝不及防啊!

“这怎么能算是胡闹?我告诉你,那些奴婢伺候人都不是真心的,万一有坏心,稍微伤到美荣,她一个小孕妇就完了!人心隔肚皮的道理,你还不懂?无论谁来,都比不上我这个亲婆婆照顾的好!”

马秀英却是摆了摆手,道,

“好啦重八,这事儿我已经决定了,你就不要再阻拦了。”

唰!

朱元璋指着马秀英,低喝道:

“不许去!不准去!不能去!咱说了不许去就是不许去!你这纯粹就是乱来!”

“你要是敢去,咱就!咱就……”

马秀英猛地抬眼。

“你就咋?你想咋?你还能砍了我不成?”

被老朱这一顿怼,她的脾气也是上来了,针锋相对道,

“来来,你有本事砍了老娘!有本事废了老娘!”

“我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我还怕你?来来,砍了我来!”

她一边挑衅,一边还把脖子伸了上去,一副随便你砍的模样。

不得不说,马秀英这脾气,暴躁起来也是真的暴躁!

“你!你这个霸道的蛮妇!不可理喻的泼妇!”

朱元璋气得嘴唇都打哆嗦,叹出一口大气,索性直接闭上了眼睛,喝令道,

“咱不跟你多说!反正不许你去!”

“你就算是走了,咱也照样让锦衣卫把你抓回来!到了天涯海角也能抓回来!”

“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咚!

这回换马秀英猛地起身了!

“到底是谁不可理喻!我看不可理喻的人是你吧?我

想弥补一下标儿他们怎么了?我想陪他们一起去逛一逛玩一玩怎么了?我辛苦了这大半辈子,死都死过一次了,还不能享受享受了?”

她猛呛道,

“当初你答应过我,说要带我去游山玩水的,你打算什么时候兑现?等我死了再兑现吗?”

朱元璋:“……”

这事儿,他的确是兑现不了,起码目前不行。

“你指望不上,我还不能指望儿子了?”

马秀英冷笑道。

“谁说咱指望不上的?咱……咱再过几年,等长生成长起来,咱就可以陪你了啊……”

朱元璋出声反驳,但说话的气势却是越来越弱。

“几年,又是几年!等了你多少个几年了,你心里头没数啊!”

马秀英毫不客气的道,

“我是看不到希望,你的嘴,骗人的鬼!”

“反正现在有这样一个机会,我是一定要去的!你是拦不住我的!”

朱元璋:“……”

这妹子犟起来,他是真的没法子啊!

嘴皮子太利索,咄咄逼人起来,根本辩驳不过她!

朱橘那一口伶牙俐齿,像的就是老娘吧!

“停车,停车!”

“我要下车!我现在就要去收拾东西!”

“哼!!”

马秀英见朱元璋苦着脸沉默,便也不再多言,转过身便下了龙辇,大步朝着自己的坤宁宫而去。

本来她就牛逼,非常有自己的主见。

经过过天花的那一场生死之后,她就更牛逼了!只要是她想干的事情,就必须要干成,天王老子来了都拦不住!

哒哒!哒哒!

脚步声渐行渐远,龙辇上只剩下朱元璋一人。

“陛下……这会儿去哪?”

扶龙辇的禁卫转过头来,小心翼翼的询问道。

朱元璋微微抬头,神色有些茫然。

他本来是打算去坤宁宫睡个午觉的,可现在这情况……

已然是没有了睡午觉的心思。

一股子彷徨寂寥空虚不安夹杂在一起的低落情绪,几乎要将他整个人都淹没。

微微俯身,他用力抹了一把脸,企图驱散那种低落感。

“陛下……”

“吵什么吵!随便去哪!别来烦咱!”

“!!是……”

禁卫不敢再多言,只能是朝着华盖殿的方向缓缓而去。

“待在这皇宫里,难道真就觉得像在坐牢吗?”

朱元璋目视前方,喃喃自语道。

朱标要走,他虽然有点不舍,但还是愿意放手的。

可妹子……他是真的放不开!夫妻俩这么多年了,除了当年南征北战的打仗,就没分开过!说是如胶似漆,都不为过!

现在,马秀英突然说要走,朱元璋第一反应不是别的,而是惊恐不安!

丝毫没有夸张,就是惊恐,震惊加恐惧!

恐惧的不是别的,而是将来这皇宫里没有发妻的身影后,他该如何自处?

难道,从此真的就要当一个孤家寡人了吗?

虽然他是个刚强坚忍的强人,但也渴望有一个温馨的家庭,有温柔体己的妻子陪在身边啊。

儿子走了,妻子也要走……偌大一个紫禁城,将来想找个自己人说说话都做不到。

忽的,朱元璋猛地抬头。

“停下!”

“调转方向,去春和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