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语乾坤 作品

第376章 你为什么要害我?

师傅的话就像一盆冰水从头浇下,白翩跹站在寒风里,指尖都是凉的。

所以,她刚刚给刘晓宁打电话的时候,她母亲就和刘晓宁在一起,关机也是故意的。

没弄清楚情况,只听说撞了几千万的豪车就吓得不肯露面,她有时候怀疑,她到底是不是亲生的?

交警同志见白翩跹脸色不好看,问道,“你没事吧?”

白翩跹回神,摇摇头,“没事。不过我家人应该是不会来了。”

交警同志也不是傻子,来了之后听说撞了几千万豪车就不现身了,肯定是不打算管这个女儿了。

“那个、你先进来看看能不能特殊处理一下。”

……

白翩跹没有签字,她申请了复议,但是她心里知道希望不大。

普通老百姓在权势滔天的有钱面前,连只蝼蚁都不配。

工作人员知道等不到她的家属,也想早点下班,于是就先让她回去了。

一番折腾下来,已经深夜十点多了,白翩跹的电动车比暂扣了,从交警队出来,她一个人走在空荡马路上。

漆黑的夜色就像深不见底的深渊,让人看不到一丝丝希望,阵阵寒风吹过来,不停的灌入空荡的胸腔,胸口被吹得涩涩的疼。

不知走了多久,腿疼的实在走不动了,看到旁边有一座桥,白翩跹就走过去坐下来。

看着偶尔经过的行人,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也这么晚不回家,是刚下班,还是和她一样无家可归?

夜深了,连路上的车辆行人也越来越少,更没有人关心她这个陌生人。

“小姑娘,这么冷的天不回家干嘛呢?”

一位值班巡逻的民警骑着大摩托停在白翩跹面前,这么晚一个小姑娘坐在这儿,可别想不开了。

白翩跹愣愣的道,“我、我在等车。”

“这么晚你一个小姑娘搭车多不安全,你过来,我送你回家。”

白翩跹哪里好意思,“不用麻烦了,谢谢!”

“不麻烦,赶紧上来吧,这么晚不回家,你家里人该担心了。”

白翩跹心里一阵苦涩,她家里人会不会担心她不知道,她知道她家里人现在恨不得躲她远远地。

最后,她还是上了警察叔叔的车,在她的指路下,很快就到了家。

“您在巷子口把我放下来就行了。”

“你还要走进去?”

“嗯。”

“这巷子黑漆漆的,看着就不安全,你告诉我怎么走,我给你送到楼下。”

白翩跹凉了一晚上的心,在此刻感受到了一丝丝温暖,只是无法理解,为什么血浓如水的亲人却比不上一个陌生人。

此刻她终于体会到了温锦对亲人的失望。

到了楼下,白翩跹从车上下来,再三向警察叔叔道谢。

警察叔叔五十岁左右的样子,长着一张憨厚淳朴的脸,走的时候还不忘开导两句。

“年轻人,没有什么跨不过去的坎,凡事要想开,想不开的时候就睡一觉,睡醒了什么都能想开了。”

白翩跹露出笑容,“谢谢叔叔!”

“看看,笑起来多好看,年纪轻轻别愁眉苦脸的,影响运势。”

白翩跹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快回去吧。”

“您注意安全。”

白翩跹看着警察叔叔开车离开,自己也转身上楼,此刻的心情已经没那么糟糕了。

……

三天后,白翩跹接到交警队那边的通知,复议结果出来了,之前判定她承担百分之二十的责任事故,现在改成百分之十。

但即使是百分之十的赔偿,宋子琪那边的车损鉴定折合下来也高达三百万。

负责人的意思是,之所以改判,还是考虑到赔偿金额巨大,所以才酌情改判的。

美名其曰是为她好。

白翩跹仍然不接受这个判定,明明她在路上骑的好好的,宋子琪突然把车子怼到她车前,导致她来不及反应才撞上去,怎么能怪她?

白翩跹表示要找律师上诉。

宋子琪笑白翩跹太天真,到现在还没弄清楚形势,“我劝你别白费心思了,老老实实把诉讼费省下来赔偿我的车损吧,因为就算你上诉到天边也不可能赢我。”

白翩跹倔强的说道,“我不相信这个世上没有正义存在。”

“只有你们这些穷人才会相信什么正义,但是你们不知道的是,你们相信的正义不过是权势的奴隶,只要有钱,正义也可以不正义。”

白翩跹气的脸色发白,可是又无法否认,现今这个社会就是那么现实残酷。

她紧紧捏着要求签字的事故责任书,纸张的边角被她捏出了皱褶,她不甘心,而且签字的后果是一笔巨额压着她。

她绝对不能签!

白翩跹恨恨的瞪着宋子琪,“谁对谁错,你自己心里有数,这样讹一个普通百姓,你不怕遭报应吗?”

宋子琪更加嚣张,“没错,我就是故意讹你怎么了?我还告诉你,那天我就是故意让你撞我的。”

白翩跹不可思议的瞪大眼,“你说什么?你是故意的?”

宋子琪挑衅的耸耸肩。

白翩跹气的眼眶都红了,怒瞪着她质问,“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害我?”

“因为我讨厌你这种表面单纯的心机女。”

“我根本不认识你!”两个人压根不认识,宋子琪怎么会知道她是个心机女。

“那是因为你不配认识我。”宋子琪嚣张了说了一句,对一旁的负责人道,“别跟她废话,让她签字!”

负责人看了眼白翩跹,笑道,“宋小姐,这个我们恐怕不好出手。”

宋子琪从对方眼里看出了另一层意思。

不一会,白翩跹被叫到一间屋子里,她以为民警要找她谈话,进去了才发现两个人穿着便装的男人在里面。

她意识到不好,立马转身要跑。

“想跑,门都没有!”男人一把抓住她的后领,把她拖进去,“赶紧把字签了,免得受皮肉之苦。”

“我不签,你们就是打死我我也不会签的,放开我!”

男人没说话,对另一个男人使了个眼色,男人会意,强行拿着白翩跹的在责任书上签了字,摁了手印。

白翩跹即便拼命反抗,也不是两个壮汉的对手,弄好之后,两个男人松开她开门走了。

白翩跹绝望的瘫坐在地上,眼泪流了满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