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为夫来办

晚膳过后,李博容带着宁安消食去了,一会慢悠悠的走回王府,不会再过来。

厉寒则是抱着元宝逗了一阵。

等纪暖沐浴过后,轮到纪暖来抱元宝,他把自己清洗干净。

元宝喂过奶,也玩累了,开始睡了。

纪暖将元宝安置在小床上。

大多时间,纪暖还是希望儿子和他们一起睡的。

若是第二天有要事,那就让孩子和奶娘一起睡。

明日没有大事,元宝就和他们睡在一处。

厉寒过来将纪暖拥有怀里,亲了亲。

“今日衡音上报官府,她的别院和书院皆因府中下人之间的争吵,故意放火烧了,李嬷嬷成了罪魁祸首。”

“她还真敢说。”纪暖闻言,轻笑一下,“不敢将事实说出来,所以,李嬷嬷呢?她是不是杀了李嬷嬷灭口?”

厉寒将人抱到床上。

“不,我派人将李嬷嬷抓了,李嬷嬷已经将一切都招了,没有半点隐瞒,不过,衡音今日上报官府,他日李嬷嬷的证言未必有效。”

完全可以推脱成李嬷嬷对主家有恨意。

一个身上背着烧了主子房子的奴才,她的辩词,官府不会轻易采信的。

“她心眼倒是多,放火的债是还了,还有下药的债没还,这一笔,也不容她耍赖。”

“好,你想怎么还?只要说一声,余下的,为夫去做,莫脏了暖暖的手。”

他将她的手指,一根根的亲过去。

纤纤素手,柔若无骨。

他简直爱不释手。

“她喜欢对别人下药,那就让她也尝尝下药的滋味,我找了几味药,倒是不至于死人。”她勾唇一笑。

“有些人心思歹毒,巴不得别人死,我不一样,我乐意见她活着,活着好啊,有时活着才能赎罪。”

这一点,厉寒也认同。

她的话,总能说到他的心尖上。

“不错,人死,过于痛快,不管是一瞬间的事,她处处与你为敌,处处对你下毒手,为夫绝不能忍,南山长公主近来开始频繁的走动,与她有来往的那几家,如今已经登记在册。”

朝政之事,纪暖是不管的。

不过,厉寒话中意,她也明白。

与南山长公主有联系的这几家,只怕在朝堂也是混得不怎么样的。

否则,他们也不会随意与南山长公主走得这么近。

“能在朝堂站稳脚根的都是能审时度势的,南山长公主空有皇室的身份,已全然没有任何优势,她想与王爷拉近关系,很可惜,他们之间并没有半点交情,她想方设法的想要与小皇帝扯上点关系,更可惜,她并没有机会接触小皇帝。”

厉寒道。

“那你们得好好保护小皇帝,瞧瞧,他现在这么小,已经有这么多人觊觎他。”

厉寒失笑,“放心,小皇帝安全得很。”

厉寒让她将事情交到他的手上,她不需要再管,她唯一要做的就是继续准备风华书院开学一事。

纪暖信他,他愿意接手,她便放手。

书院那边还有很多的琐事。

她还要照顾元宝。

只要有时间,她会尽可能多陪在元宝身边。

*

衡音不知道身处何处。

她刚出门不久,便被人弄昏了。

衡音压抑着心中的恐惧。

到底是谁,敢对她动手。

她可以衡夫人,是南山长公主的女儿,是皇家血脉,谁敢对她动手。

她的手被绑着,眼被蒙着,嘴里塞了布,一股又酸又臭的味道。

她难受的好几次想要做呕。

不知道被绑了多久,终于有人来了,扯了她嘴里的布条。

衡音从来不曾被人如此对待过。

在此之前,她已经细想过每一个可能。

会这样对待她的,只有一个人。

她在京城得罪的最狠的人。

就是纪暖。

“是不是纪暖派你们来的,她怎么敢这样对我,我可是南山长公主的女儿,是衡夫人——。”

衡音大喝。

“你们最好现在就好好的将我原路送回去,否则,我母亲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

来人无声。

好半晌,她眼前的布条也被人扯走了。

入眼的是厉寒那张冷厉如鬼魅的脸。

她早就见过厉寒,那时,他还是个刚从池门关进京的武将。

生得不算五大三粗。

比起其他武将,他长得不错。

皇舅封他为长兴侯。

那时,朝中许多人认为他不配。

不过就是在池门关一战中大胜,且逼退北离,让北离献出城池投降。

而且,这一切也不止是他一个人的功劳。

可他还是得了皇舅的重用。

如今更是身居辅国公之位,他是怎么一步一步走上这个位置的。

是在很早之前,他就和摄政王开始着实准备这一切,将宁王彻底的打压下去,由靖王站在前头,让靖王完全摆脱掉之前那个不起眼,不受宠大皇子的样子。

他们这一步棋下得太久,太深,在旁人完全没有料到之时,他们成功了。

一个是摄政王,一个是辅国公——

所以,摄政王没有直接登基为帝,他们定还有其他的盘算。

她不信李博容会如此轻易的放弃到手的皇位。

“原来是国公爷,你把我绑至此,犯的可是王法,天子犯法,尚且与庶民同罪,更何况,你还不是天子。”衡音怒道。

“本国公是不是天子,并不妨碍本国公接下来要做的事,你让人烧了国公府的房子,还想让人对国公府下药,其心狠毒,足够你死上一回。”

厉寒一手端着茶水,喝得随意。

“本国公给过你们机会,可惜,你次次与我夫人为敌,处处想方设法的陷害她,你觉得,本国公会当做什么都没有看到?”

衡音心头一缩。

不——

她并没有这样想。

哪怕之前想过,现在也不敢。

“你,你别胡说,分明是纪暖处处针对我,她毁了我的衡音女学,那是我的心血啊,她轻易的就毁了,取代了,我做的只是些微不足道的小事。”

衡音挣扎着。

绑缚她的绳子很粗,她平日养尊处优惯了的人,只要稍稍一用力,皮肤就被磨破了。

她不敢再乱动。

手腕处的痛,让她倒抽了一口凉气。

厉寒丝毫没有手软。

“你,你快放开我,我就当今天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这男人太邪门了。

哪怕他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

全身散发出来的气息,也足够让人寒到骨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