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白提起钢笔,笔尖在信纸上悬了片刻,在思考给五哥写信怎么说。搜索: 奖励一把 本文免费阅读
墨迹未落,却已惊起满室寂静。
学生们面面相觑,皆是满脸震撼。
夏原吉忍不住问道:
“老师,黄河将要决口之事,您……是如何得知的?”
陆知白笔尖一顿,抬眼扫过众学生。
他们神色各异,有的疑惑,有的担忧,有的还有几分不信呢。
陆知白高深地笑了笑,道:
“天机不可泄露,你们就别问了。问了我也说不清楚。”
杨士奇眉头紧锁,低声道:
“黄河真要决口,非同小可……既然老师如此惊讶,可见这次决口,非同一般……”
大家都点头赞同,凝视着陆知白,想要将他看透。
练子宁双目发亮,神情很惊奇,又颇为好奇。
之前民间传闻,说陆知白是仙童下凡?
他也确实有种种神异之处。
但,如果提前知晓黄河将要决口,这是未卜先知的本事啊。
真是神了!
陆知白笑道:“好啦,都不要太担心,这事工部会处理的。大家各干各的吧。”
他已经想清楚了信件的大致结构,落笔开始写信,说:
“我先给周王写信,让他提前防范。
开封是他的封地,他若出面,事情会好办许多。
如若不然,五哥也要损失惨重,明天我再进宫,启禀圣上……”
众人听了,眼睛瞪得更大了。
难道这一次决口,是在开封附近吗?
那事情可就大了。
不过。
既然陆知白早有安排,大家震惊片刻,慢慢也就静下心来,接着查找资料。
短暂的惊讶过后,他们就已经接受了这个“预言”,当成真的了。
因为,陆知白所言,并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不是天方夜谭。
而是,黄河的确老决口!
三年两决口。
日常不是在决口,就是在决口的路上……
它本身有那么长,流经多个县,中下游地区平均每年都有决口,不过是有大有小罢了。
灾区也有不同,有的地方贫穷,有的繁华。
但总体来说,中原一带人烟稠密,黄河决口,影响甚大。
……
几天后。
开封。
周王府,正是在开封府城中。
天刚麻麻亮,周王朱橚就穿着件松江棉布褂子,站在王府后院的望河楼上。
他眯缝着眼往东北边瞅。
十几里外的黄河大堤上,几艘漕船晃晃悠悠,好似飘在半空——
这他娘的地上悬河,船帮子都比开封城墙垛子都高!
船夫的吆喝声顺着风飘过来,听着像从云彩眼里掉下来的。
朱橚赶紧缩回脖子下了楼。
他很少去黄河大堤。
总担心上面的船一歪,掉到自己头上来;
又担心哪天河堤要是忽然塌了,一下就把自己冲得没影子……
朱橚下楼,就瞅见幕僚张师爷举着封信,跟踩了风火轮似的快跑过来:
“王爷早!应天府八百里加急,侯爷给您的信,刚刚才到的!”
“这么急,这是弄啥嘞?”朱橚接过信,一边拆一边踱回厅中。
展开信纸,刚看了几眼,他的眼睛瞬间瞪大,脸上满是震惊之色。
“乖乖来!”
信上明明白白写着,八月,黄河会在开封段东月堤决口!
水势较大不说,距离开封府城,就只有十几里地!
朱橚抬头,望向那高悬的黄河,有些目瞪口呆,眉头紧皱。
他的封地就在开封,黄河两岸有他不少田产。
要是搁这儿决了口,损失可就大了去了……
“王爷,咋的嘞……”
张师爷小心翼翼地问道,跟在后头,慢慢进了厅堂。
朱橚在交椅上坐下,一口就喝了半盏茶,才沉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