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酥栗 作品

第44章 坏人不会写在脸上

别看现在立秋了,但是天黑还是挺晚的。

可是一等二等哎,天都要黑下来了,也丝毫不见人影儿。

毫无人生经验的杜鹃和李清木面面相觑,深深怀疑这两个人是发现有人盯梢儿,然后从后门儿走了。

“是不是你露馅儿被发现了啊”小伙伴嘛,就是用来甩锅的。

“你胡说,我这么精明怎么可能被发现。倒是你,是不是你被发现了啊”

“那不可能,就从个头儿上说,都是你被发现的概率更大,你一米八几的大个儿往那儿一杵,多明显啊。”

“呵呵,你好意思你也一米七几,女同志可没几个比你高的。”

甩锅甩锅!

指责指责!

“那还等不等啊我们白等了啊”

“要不回家你还别说,我有点饿了,你有零食吗”

杜鹃:“吃吃吃!大老爷们就知道吃。”

她贡献了自己的小饼干。

李清木嘿嘿:“我就知道你有好吃的,哎,要不我们回去吧我估计啊,就算是没发现我们,他们也走了。这么长时间了人都没出来。我们也没有必要等下去了。”

杜鹃:“好吧。”

就很失落。

两个人准备往回走。

“我……咦咦咦你看你看,人出来了。”

正想走,人倒是出来了。

杜鹃:“我们等多久了啊”

李清木:“没手表,不过我估计至少俩小时了。”

“好久哦!”

“是啊!”

两个人赶紧闪躲,贼兮兮的看着胡相明和葛长玲。进门的时候一前一后,出门的时候却只有胡相明一个,胡相明走路都打晃。杜鹃毫不怀疑,自己轻轻撞一下,这人就得摔个跟头。

那腿,都打飘儿。

杜鹃:“这咋这样了啊”

她嘀咕了一句,很快的,她又反应过来一点什么,有点微微脸红。不过又很快,她又很淡定了。

嗐,上班俩月离谱事儿也是见过的。

一开始没反应过来,但是也反应过来了。

她搓一把自己的脸,说:“葛长玲没出来。”

李清木:“估计还在休息”

两个人对视一眼,撇了下嘴,不是他们背地里蛐蛐儿人啊,而是,好明显啊,真的好明显啊!

两个青涩的青苹果又对视一眼,杜鹃咳嗽一声:“要不我们还是别看了,再不回家,我爸妈就要出来找人了。”

李清木:“我看行。”

这热闹好不好看先不说,他们这么长时间不回家,杜鹃家保不齐就要着急了。

两个人没敢跟在胡相明的身后,反倒是绕了个胡同儿,很快的骑车回家,嗖嗖的。

果然,不出所料,杜国强在家属院儿大门口溜达,杜鹃赶紧招手,清脆的叫:“爸爸!”

杜国强看见两个人回来,笑着应:“这又是跑哪儿玩儿了,也不跟家里说一声。”

杜鹃小声:“我们盯梢儿去了,回家说。”

杜国强挑挑眉。

李清木:“嘿嘿。”

杜国强扫了李清木一眼,不过可没觉得这两个货搞对象,都是没开窍的人,看着就没啥粉红泡泡。要说故事里为什么那么多天降打败竹马,还不就是从小一起长大,糗事儿都见过,没啥恋爱气息

再说,自家闺女自己知道,这俩货就是单纯的小伙伴。

杜国强倒是也不会多想,只是说:“下次回来晚了说一声,别让家里人担心。”

杜鹃:“我们这不是来不及吗走啦走啦!”

大家很快的各自回家。

杜鹃跟着爸爸一起进门,刚一进门就赶紧关门,贼兮兮的小声说:“你们不知道,今天我看到胡相明和葛长玲一起去招待所了。好久,好久好久才出来……”

巴拉巴拉。

杜鹃都来不及坐下,立刻就拉着家里人呱呱。

真是大大的迷茫。

“他们怎么就凑在一起了啊,我以为他们关系不好的。”

陈虎梅震惊了:“他们关系很好天爷啊,这咋可能啊!”

当初胡相伟和白晚秋结婚那一出儿,她也不是没看见啊。

葛长玲还打胡相明呢。

“你没看错”

杜鹃睁大眼:“你看我,你看我两只大眼睛,就差火眼金睛了,还能看错真的,我确实没看错的。再说我看错了还有李清木啊,难道我们还能都看错了”

陈虎梅挠头:“这……”

没太多心眼儿的陈虎梅表示,她搞不懂啊。

家里两个男同志也有点发蒙。

陈虎:“当初,胡相明把葛长玲甩了,葛长玲可是哭惨了,说自己绝对不会原谅胡相明的。”

胡相明和葛长玲处过对象,那会儿他们年纪还不大的,这都是好几年前的事儿了,家属院儿刚落成搬进来那会儿的事儿了。不过两个人没处多久,也就三四个月,两个人就分道扬镳了。

不过杜鹃不知道啊。

哎呀妈呀。

她的消息不灵通啊。

杜鹃:“那那那!那他们为什么分手啊”

杜鹃八卦的小火苗熊熊燃烧。

“还能因为啥因为没钱啊,那会儿胡相明还没去车队呢,葛长玲也没有工作。两个一穷二白的人,怎么在一起胡相明说自己给不了葛长玲好生活,不想耽误她。再加上常菊从中搅合,哪能不分手”这大院儿就没有杜国强不知道的事儿。

不过现在看来,他托大了啊。

他还真有不知道的,胡相明和葛长玲再续前缘,他就不知道。

失误失误。

他百事通的能力退步了啊!

哦不,是万事通。

万事通的能力退步了啊。

“这些年胡相明也没再找,倒是葛长玲找了几个,都不长远。哎不是哈不对啊,葛长玲不是十一结婚”

杜国强冷不丁的反应过来。

你国庆节都要结婚了,现在跟别的男人进出小旅馆

果然这个年代啊,看着淳朴是因为车马很慢,其实一样玩的。

这叫什么事儿啊。

杜鹃:“妈耶,还没结婚,就戴上绿帽子了。”

一家人:“……”

陈虎是个正派人,蹙眉说:“做人咋能这样。”

杜鹃:“搞不懂啊搞不懂。”

陈虎梅:“真是个大胆的两个同志啊。”

杜国强看到大家一个个震惊又迷茫的样子,笑着说:“好了,准备吃饭。”

他感叹:“他们保不齐早就有一腿,关系不好都是装的。人家搁大院儿演戏呢。我们也别多嘴了,看热闹就是了。”

“这话用你说我们又不傻。”陈虎梅白了男人一眼,说:“好了吃饭。”

自从杜鹃有了系统,他们家的每顿饭都是家里最重要的事儿。

陈虎觉得自己就是老鼠掉进了米缸。

真的,想做什么都行,真是太快乐了。

对于一个厨子来说,可以做各种各样的菜,也可以琢磨新菜,还能练手儿,这可是最快乐不过。而且吧,现在这季节还有菜,暂且好说。等冬天,嘿嘿嘿!

想到杜鹃系统里的小青菜,陈虎觉得人生都阳光灿烂了。

这冬天最缺的就是青菜了。

“吃饭吃饭。”

吃饭比天大。

最重要的就是吃饭。

民以食为天啊!

杜鹃抱着饭碗,里面是大米饭,她的系统,光是大米就有好几种可以选呢。不过他家也没有选贵的,普普通通的大米能够顿顿吃,就是大大的好日子了。

杜鹃低头吃着炒鸡蛋,说:“过几天是不是要买冬菜了啊我今天听说过几天就要定冬菜了。”

“快了,这事儿不用你,我在家是干啥的,这些家里事儿我来处理。”

杜国强一点也不觉得做家庭妇男有什么不好。

这些事儿都是一把罩。

“咱家今年买多少”陈虎梅问了出来。

“跟往年差不多吧,然后多淹点酸菜,酸菜总归不能用金币换,这个可不能少。”

虽说有了个系统,但是杜国强也没说全然依赖系统,这要是总不买菜,那说得过去吗所以他家也会买一些东西遮掩耳目,但是买的少了那是真的。

作为掌握家里经济大权的人,杜国强心里有数儿的。

陈虎梅是咋呼着什么都她定的样子,但是家里实际上是杜国强把着钱。

主要是,陈家兄妹大概从小就没有父母,没人教过他们。那会儿又乱,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嘎嘣了,所以两兄妹有钱就,不太会算计过。不然不是人死了,钱没了

要是陈虎梅找个其他人结婚,说不定一两年的也就练出来了。但是她找了杜国强,杜国强直接接手,一切操持的很好,家里存款都不老少了。

她不管账,性格和习惯也没变。

不过虽然不太会计算规划着过,但是家里什么事儿,杜国强也不会自己拿主意。

总是要全家商量的。

杜国强:“我去淘一个大缸,以前就一个,我觉得不够用。”

“行。”

他家厨房连这个小小的阳台,虽说是阳台,已经包起来了,平时做小仓库用的他,里面的大缸就是腌酸菜的,如今再捯饬一个,倒是也放得开。

得亏他家面积大人少,再添点东西也无所谓。

这要是换了一般人家,真是不方便的。

杜鹃:“酸菜炖五肉冻豆腐,最好吃了。”

你还别说,她的系统没有豆腐可以换。

杜国强:“等我去买点,哎,咱家肉票不用我找邻居换了,到时候攒咱多买点豆腐,做成冻豆腐,冬天粉条五肉再加上这个,那可真是很棒了。”

“我看行。”

一家子讨论着吃吃喝喝。

别看现在才九月初,但是已经不少人家都在为冬天做准备了。

也不独独是他家,别人家也是一样。

北方冬天冷,总归要多一些谋算的。

这种事儿,赶早不赶晚。

杜鹃他们家已经开始讨论这个,其他人家也不例外。

过日子,可不就这样。

不过相比于很多人家商量起冬天大白菜的事儿,也有的人家纯纯是为了下乡的事儿还在闹腾,还有就是对门……

周如依旧赖在这边也不走,袁妙玉真是烦死了,她就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上一个还是登门要菜的汪春艳。可汪春艳登门多少还知道点伏低做小。

这个周如倒是梗着脖子,全然不会。

她很高傲,但是就是不知道从哪儿来的自信高傲。

袁妙玉他家晚饭也不早,周如第一个坐在饭桌前,袁妙玉深深的吸气呼气,真想给她一个大逼斗。

这些邻居就是太客气了,就该扇死她啊。

可恨没打死,这人还要在自己面前蹦跶。

她也配!

“表哥,吃饭了。”

周如看看桌上的筷子,说:“怎么没有我的表嫂,你这也太不会待客了吧”

袁妙玉啪的一下子把筷子摔了,说:“你什么时候走!”

许元:“好了,媳妇儿你这是干什么,都是亲戚里道的,你这样不是让我妈和我姨难做周如一个姑娘能吃多少你是嫂子,就别跟她一般见识了。”

许元护着周如,周如立刻得意洋洋。

她倨傲的扬着下巴,微微一笑。

袁妙玉:“……”这他妈一眼就能看出的双下巴。

她气的哆嗦,一看周如炫耀示威的眼神儿,再看自家男人,那火气蹭蹭窜。

袁妙玉脸色发黑:“不收拾家不做饭,敢情儿我养个大爷她算是个什么东西许元,你爸妈都不打扰我们夫妻的小生活,你这个一表三千里不觉景儿的表妹倒是厚着脸皮登堂入室,怎么的还想让我对她有好脸儿今天我把话撂在这里,必须给我滚蛋!什么东西!”

她真是忍无可忍。

她冷飕飕的冲着许元说:“我回娘家住几天,我给你一个礼拜时间,这个贱人必须滚蛋。不然的话,你就别叫我回来了。”

袁妙玉直接把饭桌一推,起身收拾东西就准备离家出走。

许元眉头皱了起来:“媳妇儿……”

“你别叫我!这个贱人不滚,你就别怪我不客气!”

她袁妙玉可不是好欺负的。

袁妙玉她爸可是个领导,她哥也是革委会的。那可不是一般家庭。

若不然,她婆家也不会搬走给她倒地方,敬着她。

她跟许元感情好,自然对他表妹有几分客气,处处忍让,但是这忍让也是有数儿的。袁妙玉也不是能被人欺负的性格。她冷哼一声,说:“许元我告诉你,这个家是我当家做主,她就不能留下。给你一个礼拜,已经是我给你面子了,别给脸不要脸。”

周如不可置信的看着袁妙玉,震惊:“你怎么能这么粗俗,女人哪里能像你这样。夫妻之间……”

“你闭嘴!”

袁妙玉:“我给你脸,才叫你一个礼拜搬走,不给你脸,你信不信我直接找你们当地居委会派出所,你可是该下乡的,不下乡跑出来。怎么的你是逃避下乡,还是对政策不满”

周如:“不是!不是的不是的!你怎么能这样说我……”

“你闭嘴!”这次呵斥的是许元,他说:“你是见不得我们夫妻好,少添乱。”

周如眼珠子都要凸出来了,不可置信的看着许元,不敢相信许元对她这么冷漠。

他、他怎么可以这样!

她对他的心意,难道他还不懂吗

一颗心,真真儿的错付了。

她委屈的看着许元,带着哭音沙哑的说:“表哥,我们可是从小青梅竹马,你就要为了这样一个外人,对我这样吗你对我就是这么冷酷的妈”

许元:“……”

青梅竹马

他们一个在江桦市,一个在哈城,这搁哪儿来的青梅竹马

他们也就小时候见过一两次啊!

许元嘴角抽了下,相当无语,不过还是说:“你赶紧消停儿的。”

许元可不会为了一个要啥没啥的周如跟袁妙玉闹翻,他维护周如,是想利用周如打击袁妙玉,从而拿捏袁妙玉。可不是真的看上周如。

他看上周如什么

看上她的愚蠢吗

哪哪都不行!

许元想了下,说:“你回家也行,你回去待几天,你放心,我把事情处理好就去接你。”

他牵着媳妇儿回屋拾掇衣服,把门关上。

他忧愁的叹息,说:“你也看出来了,她是听不懂人话,大家都是亲戚,我也不好真的撕破脸。这几天我肯定给她弄走。”

袁妙玉扫了许元一样,说:“你不会看上她吧”

许元噗嗤一声笑出来,说:“媳妇儿你说什么呢就算不是亲表妹,那我们也是亲戚关系,那是干什么啊!再说,我又不瞎,你多好,我干啥要找她她真是一根头发丝儿都比不上你。”

“哼,青梅竹马呢。”

“谁跟她青梅竹马啊,你想想就知道不是啊!我可是在本地长大的。”

袁妙玉一想还真是,她撇嘴:“这人什么玩意儿。”

许元做出一副忧愁又无奈的样子,说:“我也没辙,你说我还能把人直接撵出去我就没想到,她这人听不出好赖话,我也难。”袁妙玉:“看你可怜见儿的。”

“谁说不是呢。”

夫妻两个腻歪了一下,袁妙玉提着包出门,她属实是不想见到这个倒霉催的蠢货。

给许元点时间给人弄走也好。

袁妙玉倒是不担心许元看上周如,且不说周如跟葛长柱那个腻歪,就说他家许元,他家许元也不会这么没眼光啊!袁妙玉半点也不担心。

袁妙玉出门,许元也送她。

杜鹃一家子又贴在门上,安静的做一个八卦的吃瓜群众。

杜鹃:“袁妙玉回娘家了哎。”

她颠颠儿的又跑到窗边,看着这两个人推着自行车离开。

“这周如有点能耐啊,鸠占鹊巢,给人袁妙玉都挤兑走了。”

杜国强嗤了一声,说:“那她就是想得美了,她当袁妙玉家是李秀莲家啊。李秀莲家算是体面正经的人家,胡相伟乱搞,他们家还算是给面子,没报复。袁妙玉他家可不是,她哥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杜国强是知道袁妙玉她哥这个人的,狠毒阴险,利益至上,手黑心狠。

许元想拿捏袁妙玉,袁妙玉好忽悠,她家人不好忽悠。

“许元处理不好,保准要挨收拾。”

不是杜国强小看许元,许元这点心眼儿,他都看在眼里,这么多年邻居了,谁不知道谁,小能耐有,大能耐没有的。他可不是什么厉害人物。

“你就甭管……哎哎哎,你看,葛长柱来了。”

杜鹃趴在窗口呢,这会儿又赶紧开口。

葛长柱匆匆跑来,进了楼道,很快的,就听到对面开门的声音。

杜鹃:“哎呀妈呀。”

杜鹃又贴在了自家门上。

这给她忙活的啊。

杜鹃:吃瓜这件事儿的乐趣,都能体会吧都能吧

她还赶紧戳开了自己的系统。

余额:一万五千九百零一。

多了一个金币。

果然大额入账不是那么容易。

这一个金币是……

实时消息:一九六七年,偶然发现胡相明与葛长玲私情,获得一个金币。

虽然跟“天降正义”无关,但是杜鹃发现的一些小秘密,多多少少也会给个一个半个,0.5个的时候比较多,但是一个的时候也有,杜鹃习惯了。

果然,他们有私情。

杜鹃:“我这个系统,除了爆金币,还能给我佐证各种消息,嘿嘿。”

杜国强也跟着笑。

杜鹃贴在门上,对面什么热闹也没有,听不见啊!

果然,不闹腾是听不见什么热闹的。

遗憾咧!

而对门,葛长柱正在真心实意的安慰自己的知己周如。

“他们要赶你走。大不了你就来我家住,我不会赶你的。这都说亲戚间该是坦诚相待,可是有些人就是这么冷酷无情,你一腔真心,真心实意的把人当亲戚,人家不是啊!这委屈的还不是自己”

他痛心的看着周如,周如喃喃:“我真傻,真的,我以为我们是有默契的要亲上加亲的,我千里迢迢来找他。为的就是小时候的誓言啊。他小时候说过要娶我的啊,他都说过的。可是他还是移情别恋了。我知道,我知道他就是被家里逼的。他跟袁妙玉没有感情,可是他怎么就不想想我不想想这多伤我的心”

葛长柱:“别哭!”

呃……

没掉眼泪。

他赶紧将人揽在了怀里:“别难过,有我,一切有我。”

“他好无情,竟然要撵我走。不,他一定是做给袁妙玉看的,他心里不是这么想的。”

“不管如何,一切有我……”

两个人你说你的,我说我的。

杜鹃在家抓耳挠腮:听不见,真的听不见啊,你们就不能大些声音吗

他想听啊!

杜鹃就好急啊。

呜呜!

听不见!

杜鹃没有听到任何热闹,好半天,只能无奈回房。

杜国强看她这一出儿,没忍住笑了出来。

咚咚咚!

敲门声突然响起。

杜国强疑惑的过去开门,这么晚了,是谁啊

“咦小胡你怎么过来了”

竟然是胡相明

杜国强眼神闪了下,很快的恢复正常。他客客气气的十分自然:“你怎么过来了这倒是稀客。”

胡相明笑着说:“虎叔在家吧”

“在呢,进来坐。”

杜鹃没出门,今天才跟踪了人家,有点心虚。

她又贴在了门上。

日常挂门!

陈虎也挺诧异的:“你找我啊”

胡相明:“虎叔,我弟弟这不是新婚吗家里想让他补一补,弄了个驴-鞭,但是我家这不会做啊!就怕像许元媳妇儿那样,弄的到处都是味儿,没法儿吃。他们实在是不好意思过来,我这当哥的脸皮厚,厚着脸皮来找您取取经,您看这个怎么做才能没味儿”

陈虎:“哦,为这个啊!这个好处理的,你……”

陈虎倒是不藏私,这种小事儿也没什么,他详细的教了一下,说:“其实处理的好了,这个真是没味儿,你们还是得……”

他可见不得浪费食材。

胡相明听在耳中记在心里,点头:“行,这真是太谢谢虎叔了。”

陈虎:“没什么,年轻人补一补也是好的。”

“是啊。”

胡相明并不知道杜鹃跟踪他,也不是来找茬儿,这打听好了,也没留下,很快的离开。

杜鹃从房间探出脑袋,拍着胸口说:“我以为他发现了我,来找茬儿呢。”

“那你还躲屋里”

“我知道爸爸会帮我处理呀。”

怂,但是谁让咱有底气呢。

一切有爹妈,还有舅舅!

杜鹃嘿嘿一声,随即又说:“他还推给他弟弟,我看他就是要自己补。”

“你又知道了”

“我看见了啊。”

杜鹃:“他的腿都打飘儿。”

一家人:“……”

就你知道的多!

胡相明这边打听好了回家,常菊也不管什么时间,就开始做,她念叨:“你咋不直接让他给你做反正他就是个厨子。”

胡相明是知道他妈的,一贯是没什么脑子。

他说:“不合适,人家凭什么帮忙。”

“邻里邻居……”

“邻居又如何!那你咋不去给别人家帮忙这种小事儿,能不麻烦人就别麻烦人。到时候还欠个人情。妈你不会以为干了就白干吧这世上哪里有那么多好事儿。”

胡相伟:“就这么点小事儿还叫人情”

他觉得他妈说的没错啊。

胡相明看了弟弟一眼,意味深长的说:“找人帮忙,不管是大小,这是不是人情,都不是我们说的算。而是人家说的算的。行了,妈做完了,咱都补补。”

白晚秋:“我也想尝尝……”

她还没吃过这个呢,怪臊得慌。

但是想吃点。

“你一个女人家吃什么……”

“好了,吃就吃呗。”胡相明打断弟弟的抱怨,说:“弟妹,这次也多谢你了,你放心,这工作位我就用一个月。钱少不了你的。”

白晚秋:“大哥,我可是看你面子相信你啊。咱可是说好了三十块钱……”

胡相明:“我说话算话的,我再怎么也不能为了一个外人,坑自家人。”

他掏出三十块钱当众交给白晚秋。

一家子的视线刷的看过来,一个个直勾勾的。

常大妈最是激动,说:“这钱我给你保管,我是当婆婆的,你……”

“妈!你别这样。”

胡相明劝道,随即给白晚秋使了一个眼色,她顾不得什么,赶紧回屋。

该说不说,这个大伯哥人还是很仗义的。

白晚秋喜滋滋的给私房钱藏起来,心里快活,虽然把工作借出去一个月,但是又没有办正式的手续,工作还是她的。她还能一个月不上班,最最重要的是,还能白拿三十块钱。

这种好事儿,多来几次就太好了。

她的工资还是她的,好处也拿了,还能休息一个月呢。

白晚秋得意,虽然不知道自家大伯哥为什么帮助葛长玲那个贱人,但是他也真是个仗义的汉子。

白晚秋这么想,葛长玲也这么想。

她解决了心头大患,心情都好了很多。回家之后就在家哼哼曲儿,葛大叔:“你这是都处理好了”

葛长玲嗯了一声。

这事儿吧,要从葛长玲找对象说起,葛长玲这么年兜兜转转,就是想找个条件不错的,到时候也能帮衬一下娘家和弟弟。她大姐都做得这么好,她不能不如她大姐啊。

从小到大,她就处处比不过大姐,就连现在的住处都是大姐分的。

她励志要超过大姐,胜过她。

大姐不打算嫁人了,那她是一定要嫁得好的。这样才能更胜一筹,也能帮助娘家。

葛长玲这么多年兜兜转转,虽然看起来长得还成,但是却并没有找到实心实意的人。胡相明倒是好,可是当年他们处着的时候,这人是没有工作的,家里还有个恶婆婆。其实他们两个之间,是她不想处了,胡相明很仗义的把不好的名声揽过去了。

她其实很心虚,所以才在外面格外的对胡相伟不好,仿佛她才是被甩的受害者。就是生怕被人看出来,其实当初分开是胡相明背锅,是她嫌贫爱富了。可是他们分开没几天,胡相明就靠着他爹有了工作。

那会儿她就想和好了,可是常菊根本不同意,胡相明是个孝子,自然不能忤逆老娘。

可他们两个背地里还是黏黏糊糊,这些年都没有断过的。

说实在的,虽然跟胡相明有情义,但是她也是知道常菊这个人的,如果真是跟胡相明成了,她是别想帮衬娘家的。这老不要脸的,可不是人!

所以她宁愿找个能拿捏的住的。

她也不断地相亲,只是她个性不是很好,随着年纪越来越大,找的也越发的条件不好。当然了,主要也是因为她自己没有工作,所以想找一个有正式工作的,就是很难的。

这一次能够这么快定下来,也是她骗了人。

她是假称自己有工作的,是正式工,所以才能相亲到这个男人,这个男的是被服厂保卫科的,是个正式职工。她假称自己也是正式职工,两个人很快的处上了,也商量好了婚期。

只不过吧。

最近男方那边对她多少有几分怀疑了,还提出去她的单位看看,因为这个,她都要吓死了,赶紧找了老情人帮忙。也是胡相明仗义,竟然说服了白晚秋把工作借给她一个月,这个月她就去电影院上班,对内自然是说白晚秋不舒服代班。

但是她只要在岗,就足够应付婆家了。

婆家那边只要去电影院附近转悠,自然能看见她在收票,到时候这事儿就成了。

葛长玲得意:“我出马还有办不成的事儿胡相明对我的情谊,我是最清楚的。如果不是他妈实在难缠,我其实能跟他成的。这事儿主动权在我手里,我们也不是不能成。但是常菊真的太膈应人了,这就是个泼妇。同样是不好说话的老太太,李有才他妈虽然也有点心眼儿,但是心眼儿不多。我还是能拿捏的。呵呵,我们第一次见,我说我有工作,她家连具体问问都没问就相信了,可见一家子都是糊涂的。不过也亏得他家糊涂,现在我才能顺势说出我是在电影院工作,你说我要是早说了,这还不好处理了。如今这样也好。”

葛大叔也高兴,赞赏的看着二闺女,说:“你比你姐精明多了,你姐就是个傻子,就知道工作。不过这事儿,你得背着她点,她那人脑子坏掉了,瞎正义,要是知道你骗婚,肯定要拆穿你的。”

“我知道,我能不知道吗放心吧,我不会让她知道的。”

葛大叔:“咱家啊,就你最精。这事儿只要糊弄过去,等登记领了证,他家说的再多都没用。”

葛长玲:“这个我知道的。”

她说:“都是他妈,非说结婚的前一天再领证,说那天是看好的好日子,真是烦人。”

“你暂且忍一忍,进门当家就好了。”

葛长玲:“我也知道,所以现在才装作低眉顺眼温温柔柔,这给我憋的啊。要是早几年他家这种条件我根本看不上。可惜现在下乡的人多,我也怕拖下去我也得下乡。”

虽然二十大几了,但是没工作没结婚,不是独生子女,她也是有几分不放心的。

没人说二十七八就不能下乡啊。

也是因为担心这个,她才急着结婚。

好在她男人是有正式工作的,这点就很好,现在越看工作越难啊。那有正式工作的,都想找正式工。

她这个岁数,跟二十来岁的姑娘不能比,还没有正式工作,所以这次机会她一定要抓住。

“你也是,如果抓住胡相明……”

葛长玲不耐烦:“我想抓住他是很容易的,但是我要是嫁去他家,能有什么好日子他妈那个人你也不是不知道,我还能帮衬你们吗就算我坚持,你信不信她就能找上门给你难看,你乐意”

葛大叔:“这个该死的老东西。”

他也晓得女儿的考量,腆着脸笑着说:“爸可就指望你了。”

葛长玲微微一笑,很享受这种感觉。

“其实我不跟胡相明结婚也好,到时候我一样能拿捏他,还不用受常菊管。”这些年,他们两个就没断过,胡相明每次出车回来都找她,可没断过。

有一次他们更是大胆的一起去了外地。

胡相明出车去外地,她藏在车上,虽说一般都是配两个司机,但是那次同行是胡相伟。所以稳妥的很,两个人还在车里啊,野外啊……呵呵呵!

葛长玲得意,他根本离不开自己。

“他这次为了说服白晚秋,给了白晚秋一百块钱。”

想到这事儿,她就更加得意。

葛大叔:“嚯!”

他震惊:“他可真是……”

葛长玲:“所以我说啊,我拿捏他,再容易不过。”

“那这样好,以后还能帮帮你弟弟……”

说起弟弟,葛长玲不高兴,他说:“他怎么又跟周如搅合在一起了,那个女的就是个神经病,贱次次的,狗屁也没有,根本配不上小弟。小弟是瞎了眼吗看上她。就连关秀月,我都不是很看得上,她周如还想进我们家门做梦吧。爸,你得管管啊。”

葛大叔:“放心放心,我不让他们一起,她甭想进门。不过你弟弟乐意跟她一起也没啥,反正他是男人,不吃亏。不让她进门,耍一耍没事儿的。”

“这也对。”

两个人觉得自家不吃亏,就淡定了。

他家是挺淡定的,其实胡家也挺淡定的,葛长玲口中好拿捏的胡相明,这会儿脸红脖子粗,兄弟两个凑在一起,吃着驴-鞭喝着小酒儿。

兄弟俩坐在一起,胡相伟说:“哥,你可真舍得给葛长玲钱,那女人就是个嫌贫爱富的,你倒是仗义,还帮她撒谎善后……”

“这钱是给你媳妇儿,也不是外人,咱们是亲兄弟,也没落在外人手里。至于葛长玲……”胡相明嗤了一声,冷漠的说:“她当初甩了我,以为这样就算了”

胡相明有一瞬间阴郁,随即很快又恢复成老好人的样子。

“骗婚,看她结完能把日子过成啥样!”

胡相伟一想也是,如果葛长玲的婆家知道她骗婚,到时候可就有好戏看了。她的日子一定不好。

“哥。还是你高!白睡了这么多年,还能让她倒霉……”

胡相明淡淡的含笑说:“外面半掩门也不干净,她最起码干干净净长得不错。而且又不钱,不要白不要。几句好话就以为我情深似海她是忘了给我的羞辱!蠢升天了,真当我好欺负啊。再说,她嫁的不好,更得扒着我……”

胡相明一脸老实相,但是却慢慢都是算计。

“哥,反正你也不喜欢她,不如……”

他凑到胡相明的耳边暧昧的嘀咕几句,随即搓手:“哥你便宜便宜我行不行……”

胡相明:“这有啥不行你等我谋算。”

“哥,你真是我亲哥,仗义!”

两个人嘀嘀咕咕,桀桀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