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酥栗 作品

第35章 这可是虎父无犬女

常大妈狮子大开口!

这可真是狮子大开口,半点不扒瞎!

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也就三十来块,这还得是技术工。她倒好,张开就要五百!仿佛这不是五百,而是五分。她相当嚣张,双手叉腰,放屁不停,嘴上也不停:“赔钱,今天你必须给我赔钱!我告诉你,你要是不赔钱,我就让你好看!”

常大妈得意极了,怒道:“你个老小子不是人啊,你看看,你看看你都卖给我什么玩意儿!你看看吃完了这个样儿,你知道你毁了我儿子的婚礼吗你个混蛋!今天不给我个说法,我可饶不了你。”

范老五气急败坏:“你个该死的老虔婆,我看你是胆肥儿了。真是连我都敢勒索。你她妈算是个什么东西,你好意思说你自己抠搜的,还想怪在我身上,信不信我一个大逼斗抽死你我跟没跟你说东西不新鲜,是你自己乐意,怎么的你自己乐意的事儿,还想找后气儿五十块钱,你还想买多少!你看看谁家五十块钱也买不到一头傻狍子三条蛇一筐蚂蚱,还有那么老多菜,还有五瓶酒呢。咋的买的时候兴高采烈,现在来找事儿了我看你是把我当成泥捏的!”

常大妈并不觉得尴尬,叫:“你别给我扯犊子,反正吃坏了就是你的错!赔钱!”

“你个老不死的……”

“啊!你敢推我,我跟你拼了!”

常大妈一下子就撞向范老五,范老五:“卧槽你个老不死的!你范爷我可不好惹!你还敢对我动手,我饶不了你!”

啪啪啪!

他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几个大嘴巴子都扇上去了。

一起过来策应的小赵:“……!!!”

事情怎么发展成这样,怎么变得这么快!

常大妈挨了几巴掌,骂道:“好啊你敢打我,我跟你拼了!”

她猛地一冲,范老五一脚将人踹到在地。

“你们干什么!”

张胖子和杜鹃可不能看着这么打!

两个人很快的现身。

范老五一愣,正要说话,王主任带的人倒是很快冲出来了:“范老五,有人举报你投机倒把,把人摁住!”

这会儿常大妈得意一笑,说:“你个老小子。你就乖乖拿钱出来就好了。现在倒霉了吧哈哈哈哈!”

她想到自己刚才挨揍,恨得不能的更恨。

她猛地向前一冲,想要给范老五几巴掌,范老五倒是不客气,一抬脚:“啊!”

常大妈再次甩出去,不过,彪悍妇女永不言败!

她再接再厉,再次冲击,范老五还没等抬脚,她向侧面一闪,仓皇间就要摔倒。不过就算这样,常大妈也果断伸手,一把抓住男人脆弱又关键的部位——用力一捏!

爆捏!

“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声惨叫,响彻云霄。

杜鹃:“我勒个去”

现场所有男同志都默默后退一步,夹紧了双腿,好可怕!

真的好可怕啊!

这老太太是疯了吗!

范老五咣当一声倒在地上,捂着自己的脆弱,留下了脆弱的眼泪,他强撑着没哭出声,但是泪如雨下。

现场瞬间一片安静,但是正是因为突然安静,倒是听到屋里有仓皇的脚步声。

“不好,屋里人要跑!”

“快抓人!”

杜鹃也跟着人很快的进了院子,就见一个瘦猴儿扛着麻袋,正要翻墙,还有好几个在屋里装东西呢。

“快抓人!”

王主任叫了出来。

大家蜂拥而上,杜鹃还没出手,就看人已经被猛地扑倒摁住。

别看投机倒把办公室不是公安,但是他们动作倒是挺快的,而且还挺井然有序,很快的一个个就被按住了,没跑掉一个。

杜鹃:“他们还挺麻溜儿。”

张胖子:“干的多了,他们抓投机倒把的也不少,熟能生巧。”

算上外面那个,这屋里一共有五个人,几个人都被制住!

范老五嗷嗷叫:“你个老虔婆,你个该死的老虔婆,你竟然找人来抓我,你等着你等着吧,我饶不了你,你个该死的啊!你就不是个好东西。我绕不你了。”

“闭嘴!”

“搜一下。”

常大妈眼珠子一转,立刻就要往里冲。

但是人家却是不同意的,说:“你就站那儿,你是交易双方,虽然举报有功,但是也不是没有错误。这里不是你能管的。你给我安分点。一身臭味儿,离我远点。”

王主任立刻换了一个态度,可不是先头儿脾气那么好了。

这可这不怪他,常大妈这会儿那屁都没停,他先头儿是为了工作忍着,现在最好离他十万八千里。

但是常大妈倒是不可置信:“你你你、你咋过河拆桥”

范老五呵呵冷笑:“你个老臭虫,你个屁笼子,你个气空蛋,你以为你是香菜饽饽谁看了不恶心一身臭气!”

“你混蛋!”

常大妈冲上前就是一个大嘴巴子,范老五阴毒的盯着常大妈,怨恨的说:“你给我等着。”

“别打了,你们这是干什么!”

“常菊,你老实点。”

“范老五,你投机倒把,还有道理呢”

……

现场忙中有序,常大妈跳脚,但是无可奈何。

倒是两个公安,杜鹃他们没太多掺和,作为热情新晋小公安,杜鹃本来想过去帮忙的,被张胖子拽住了。他低声:“这抓投机倒把是他们的活儿,你过去帮忙,他们会觉得你想抢功劳。”

杜鹃眼睛圆溜溜儿的,轻声:“我没有这个意思。”

张胖子:“我知道的,但是他们不知道。没事儿,咱们不用管,他们二十多个人,轻轻松松拿捏,没问题的。多我们一个不多,少我们一个不少,别去了。”

杜鹃点头。

她跟张胖子站在一侧,并不上前了。

但是吧……

她看着躺在地上的范老五,再次感叹,这男人啊!果然是要攻击关键位置。瞅瞅,壮汉也得变成软脚虾。

学到了!

这说话的功夫,现场已经很快的找到了不少东西,要说起来,范老五这人也是胆子大,这么多东西,就敢放在家里,真是不怕被人举报啊。

现如今好了。

全都被发现了。

杜鹃看着屋里抬出来的东西,微微有点蹙眉,差点抬手捂鼻子。不是她矫情啊,而是真的有味儿的。江桦市夏天还是挺热的。三十大几十度,最近中午的时候更是奔着四十度去了。

真是一动一身汗。

肉放久了,怎么可能没味儿。

不仅有味儿,这味道简直是……杜鹃到底没忍住,捂了捂鼻子,后退一步。

别说是她,好些个老爷们都开始干呕后退了。

这边果然还是收的野味儿多,半头野猪,还有死狍子,还有不知道放了多久一笼子鸟儿,早都死了的。其他的东西也是不少的,就连死蝙蝠都有,不知道打哪儿搞来的。

别的不说,光是那半头野猪,上面都爬满了密密麻麻的……呕!

杜鹃又后退一步。

完蛋,她最近一点也不想吃肉了。

好巧,其他人也这么想。

呕!

真的好恶心啊!

“你们这是放了多久了呕!真是祸害东西啊,好好的东西,都放成这样了……呕……”王主任边说边干呕,这东西真的不入眼啊!看着就扛不住,但是恶心的同时又心疼,这是真的很心疼。

“你们再到处找一找,看看他们逃跑扛着的袋子都是什么……呕……”

杜鹃看着王主任强撑着恶心还要一点点盘点登记,小声跟张胖子说:“这干啥都不容易啊。”

“谁说不是呢。”

大家都难啊。

“主任,这里面都是好肉,是新鲜的鹿肉。”

大家总算是来了点精神。

王主任:“你不是说他这里还有泡的酒”

他问常大妈,常大妈哼了一声,正想拿吧一下,但是眼看人家人多势众,不是好惹的样子,不痛快的开了口:“我买酒的时候,他是这么说的,他说只要钱到位,他这里虎鞭酒都有。”

“你放在那儿了”

“没有,我吹牛的……”范老五是怎么都不肯承认的,他说:“老爷们吹牛还不行吗”

虽然话是这么说,可大家不太相信。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啊。”

“我真的没有了,我都是吹牛,我根本没有,都是忽悠她的……”

一般这样常年干黑市儿的,都是滚刀肉,指望他们实话实说是不可能的。

王主任:“大家找一找吧。”

除了几个看着范老五几人的,其他都跟着去找了,只不过吧,找了一圈儿都没找到。王主任看向了张胖子,随即又看向了杜鹃,感叹:“你爸咋不干了啊,这关键时候,他不在……”

杜鹃:“”

王主任:“走走走。你们公安经验多,帮我看看,这屋子里哪儿能藏东西。”

张胖子:“行,我看看,不过我可没有杜儿的水平哈。”

王主任又看杜鹃,杜鹃大眼睛眨巴眨巴,王主任:“唉!我想要你爸爸!”

杜鹃:“……”

她嘴角抽了下,有点无语。

几个人一起进屋,王主任:“以前你爸在,只要找他帮忙,我就没有找不到密室。”

王主任:“以前你爸在,耗子洞我们都能翻出粮食。”

王主任:“以前你爸在,我……”

张胖子打断他:“你就别叨叨了,他就是不在有啥办法你还不让人家闺女接班啊!我们再看看吧,也许人家真没有什么密室呢。”

王主任:“普通一次半次交易的老百姓没有密室我相信,这种常年干黑市儿的小贩子哪可能不懂狡兔三窟,哪可能不懂谨慎为上杜国强啊!我最有用的杜国强啊!”

杜鹃:“……”

我差哪儿了!

我也很好呀!

杜鹃扁扁嘴,倒是专注起来。

你还别说,这一看,真是看出问题了。

“哎这个柜子……”

“柜子我们打开了,没有什么!也没有藏东西的机关。”

杜鹃:“不是的,我是说,这个柜子没有想的那么大。”

屋子里真是一股子味儿,汗臭,脚臭,还有臭肉发出的味道交织在一起,都不知道这些人怎么在这里生活的。他们还嫌弃常大妈,说实在的,他们也没比常大妈放屁好多少。

杜鹃捂着鼻子,继续说:“我刚才在外面,看着房子的挺大的。但是进来感觉跟外面看还是有些差距,你们记得从外面看窗户的位置吗算是中间吧,但是进来之后你们再看,其实有点稍微偏移吧我原本以为是因为这个大立柜占据的面积比较大,显得屋里地方小,跟外面不匹配。不过……”

她指了指柜子,说:“你看,柜子打开之后好像也没有很大,就算把柜子搬出去,这屋里的面积也不像是外面看的那么大。那么里外的差距,是干啥了”

她这一说,王主任立刻带人里外看了看,眼中透着惊喜。

他们干惯了这一行,总是觉得有个藏东西的地儿也是地窖,所以屋里没找见,就往子有猫腻

果然有时候经验多了也误导人啊。

没想到倒是让新人发现了不对劲儿。

王主任看着杜鹃的眼神儿格外的热情真诚:“杜鹃是吧你这丫头真不错,真像你爹啊。脑子好用,真是个聪明姑娘。果然这当爹的聪明就生不出笨蛋。王叔先谢谢你了。”

先头儿还没怎么搭话儿,这会儿就王叔了。

变得快的就像是一阵风。

杜鹃爽快:“没什么的,大家都是为了工作呀。”

“对对对,都是为了工作。”

这会儿王主任的下属也过来了,说:“里外差一米半,应该是密室,咱们是敲开还是找机关。”

差了一米半这么多,怪不得杜鹃一进来就觉得大小不对了。

他们竟然全然没发现,还不如一个姑娘啊。

其实吧,这倒不是他们不如杜鹃,而是他们的主要注意力就是找东西,后来找密室也是根据经验来。而范老五恰好没按照经验来。倒是杜鹃客观看事儿,所以更早发现不对。

王主任:“不用找机关,直接去问范老五,密室我们都找到了,他不说机关,我们就直接砸墙,也没什么难度。我们总归能找到,她不会是想要一个破房子吧。他就算是进去也总有出来那天。”

果然,密室被发现了,范老五咬牙切齿的把机关说了出来。

常大妈拔腿就要进去,不过被拽住了。

常大妈愤怒:“凭啥不让我去看看,凭啥啊。”

“你老实待着!”

常大妈气的不行,不敢表面闹事儿,但是心里痛骂他们不是人,过河拆桥!如果不是她举报,他们能知道这地儿吗现在竟然是一点也不让她看,半点好处也不给,缺德,真是太缺德了。

就连杜鹃他们都能在屋里看热闹,她凭啥不能进去

这东西得有她的一半儿啊!

如果不是她,哪有这样的好事儿

常大妈真是一千个一万个不爽快咧!

但是杜鹃这会儿可不知道她如何了,她凑在密室门口探头,密室里摆了两排架子,上面都是各种酒瓶子。有什么人参酒虎骨酒虎鞭酒,还有一些不知道啥东西的。

哦,还有蛇泡的酒……

看着都怪渗人的,但是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这些个酒才是最值钱的。

看来说是卖野味儿,其实人家主要是卖这个的,杜鹃站在一边儿看热闹,虽然知道这东西值钱,但是也不是很懂,倒是现场很多男同志都激动的盯着那些酒。

那是酒吗

那是十全大补汤!

成年男人必备!

想要!

很想要!

大家都来了精神,他们抓那偷偷卖东西的小商小贩不少,但是这样的好东西不多的。它虽说不一定比许多金子银子值钱,但是它有效果啊!就那虎鞭酒,就够让人趋之若鹜了。

张胖子给杜鹃使了个眼色,杜鹃立刻了然。

正好常大妈还在外面闹腾,杜鹃:“我去劝劝常大妈,这闹腾个什么劲儿。”

“我跟你一起吧,这老太太可未必好说话。”

他们两个出去了,不掺和。其他的事儿是王主任他们自己定夺的。

常大妈:“这些遭瘟的,我举报的凭啥不让我看看,这得分我,必须要分我!”

常大妈:“里面是好多粮食吧还有啥是不是还有酒有肉天爷啊,有这么多好东西都不分给老百姓,凭啥啊!”

杜鹃:“常大妈,你就小声点吧,你也不是那么清白,弄大了人家非要严肃处理,你可咋整啊!你家儿媳妇儿可进门了,你要是进去待几天,那家里的管家大权不都落到你儿媳妇儿手里了你乐意”

“她敢!”

常大妈嗷了一声,但是眼神却慌乱很多。

他家这个儿媳妇儿,她是知道的,那就不是个好的。一进门就桀骜不驯,如果不是儿子杀了杀她的威风揍了她一顿,怕是都能上天了。

一个做儿媳妇儿的对自己也半点都不尊敬,她可是个靠不住的。

这么想着,常大妈倒是有几分怕了,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叫骂,现在倒是换成小声的嘀咕了。

她还想挑拨离间,撺掇别人出头:“你不进去看看这东西他们搬走就是他们的了。你们不管”

杜鹃还没言语,张胖子笑着说:“这没我们什么事儿,我们跟着是怕闹出什么重伤或者人命官司,其他的跟我们没关系。我们也不管投机倒把那些事儿。一家管一家的事儿,各人有各人的活儿。”

杜鹃看了张胖子一眼,说:“是啊,我们不管那些个事儿,这头儿差不多忙活完了,他们那边都调查清楚了,人也不会转到我们所里啊。”

“你们可真没用。”常大妈嫌弃。杜鹃笑眯眯:“常大妈,你要是打架斗殴,偷鸡摸狗,就知道我们有没有用了。”

“你怎么说话呢。”

杜鹃:“说话还是要走心的,祸从口出的道理,您这么大岁数也该懂。”

常大妈:“你……”

她张口就想要骂人,再一看杜鹃似笑非笑的脸和眼神儿,犹豫了一下,咽下去了。

虽然因为是邻居的关系,她对公安没有像别人对公安那么怕,但是也不敢随随便便骂人。

她哼唧一声,垂下了头。

“公安叔叔公安姐姐……”

几个人站在院子里,门口有个半大的孩子,十来岁的样子,他趴在门上,鼓足勇气说:“我要报案。”

杜鹃立刻来到门口:“你要报案小朋友你报什么案”

十来岁的小孩儿不算大,但是也不小了,他犹豫了一下,很纠结,但是到底还是认真地说:“我家闹鬼了。”

杜鹃一愣。

这年头儿可没人敢随便说这个。

这叫宣传封建迷信。

杜鹃:“你仔细说说是怎么回事儿是不是有人装神弄鬼吓唬你们”

她立刻把话题转到这上面,让这孩子没那么多麻烦。

小男孩儿纠结:“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人装神弄鬼,我家每天晚上都有人敲门,大晚上的,深更半夜,一直有人敲门,但是我出去开门,人就不见了。我妈、我妈说她看见鬼了,她晚上撕心裂肺的哭,她真的见鬼了!一日比一日虚弱。都不能去上班了。只能请假。我、我们老师说过,这世上没有鬼。我不相信有鬼。我、我找了我乡下的表哥一起抓人,可是听到敲门声之后我们立刻开门,也没有看到有人……大家都说,大家都说是闹鬼。我妈都吓病了。我爸爸去世之后,我跟我妈妈相依为命的。她如今也病了……”

杜鹃:“别怕,别怕哈,走,我这就跟你一起去看看。”

她回头:“张叔,我去他家看看情况。”

张胖子:“我跟你一起,你等我一下,我先跟王主任他们打个招呼。”

好在,这里面的事儿跟他们没太多关系,提前离开也是可以的。

王主任也没留人,不仅没留人,反倒是挺高兴。

张胖子和杜鹃一起跟着小男孩儿走。

小男孩儿叫宝树,他爸是今年年初去世的,他爸去世之后,家里就只有他们娘俩儿相依为命,他妈接了班,在暖瓶厂上班。因为有个房子又有工作,所以挺多人给她妈介绍对象,但是他妈不同意的。

但是最近一个月就经常有人晚上敲他们家的门,就连邻居都听见了,谣传他妈不守妇道,他奶家人还来闹过的。他妈气的大病一场。一直断断续续没好。

也是为了洗刷自己的名声,所以宝树的表哥还过来住了几天,专门帮着抓歹人。可是这不抓还好,一抓更吓人了。本来还说是不守妇道,但是抓了几次,前脚儿听到敲门,后脚儿开门就什么人都没有,这就太可怕了。

简直跟闹鬼一样。

现如今的传言就不是不守妇道了。而是他们家闹鬼。

他妈也病的更重了。

宝树:“他们说那是我爸爸的鬼魂回来了,但是如果是爸回来,为啥要吓唬我们肯定不是我爸。”

杜鹃:“这世上没有鬼,你也别总是说有鬼的事儿,传出去不好,我跟你看看,保不齐是有人装神弄鬼的。你之前抓鬼,是刚听到敲门声就开门了吗”

宝树点头:“敲门声一响,我们就冲出来,很快的,可是完全没有人。”

他生怕杜鹃说他说话,赶紧说:“我家邻居也听见了,他家还拎着木棍子出来看了,也是一出来就没看见人。”

杜鹃:“走,看看去。”

宝树他妈最近生病,请了病假在家,她是没想到她儿子把公安找来了,有点急切的起身,说:“公安同志,这怎么能麻烦你们……”

杜鹃:“你病着就别起来了,感觉怎么样,要不要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你这病是怎么回事儿”

她看着宝树妈脸色蜡黄儿,人也没精神,瘦的皮包骨,仔细问了起来。

宝树妈叫陈玉波,她三十出头,但是因为操持生活和生病,瞅着四十多的样子,她苦笑一下,说:“我开始就是气的,本来想喝点药下下火,但是大家越传越过分,又赶上闹鬼了。我这倒是越来越病了。”

她也不想生病:“也是我这人心眼小,气性大。”

张胖子在一旁说:“你这病是在医院看的吗”

陈玉波:“嗯对,我去医院看了,大夫说我就是上火,开了点药,不过你们也晓得药也不便宜。正好我在医院遇见我妯娌,她给我推荐了一个偶然过来的老中医,那边卖的是药酒,这个还是挺便宜的。”

张胖子蹙眉,说:“药酒啊你喝完,有用吗”

陈玉波:“药酒没有那么快的,但是喝完还是挺舒服的,我一直没好主要是这事儿越来越多,我真是绷不住了……”

陈玉波没觉得有不对劲儿,但是杜鹃听出张胖子话里的意思了。

她主动说:“宝树,你去一趟我们所里,再去叫几个人过来。另外大姐,你药酒放在哪儿,我看看!”

宝树看一眼他妈,咚咚咚的跑出去。

陈玉波脸色更苍白了,说:“这……你们这是什么意思你是说……你是说这个药酒有问题”

杜鹃:“大姐你别着急,我也不是大夫,不太会看,等会儿我们把这些都装好送去检查一下,你也别急。”

张叔怀疑的对,本来就是个上火,竟然越吃越坏,这分明就不太对。

杜鹃:“陈大姐,你越来越病,总是要好好看一看的。甭管是咋回事儿,咱检查一下心里也踏实。你家孩子还小,你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孩子,都得好好照顾自己的。”

陈玉波:“我、我……”

她不敢想,如果药酒有问题,是谁要害她。

是……

她脑子一激灵。

外人总归没有自己更清楚的。

如果真是有问题,那就是她婆家了。

自从她男人走了,她婆家就想把她撵回娘家占了房子和工作。但是她是遗孀又有孩子,所以厂子只认接班是她。正因此婆家那边一直都劝她,软的硬的都来过,好不容易最近才消停。

是了,他们不闹了没多久,他家就开始有人“敲门”了。

陈玉波不是宝树这样的小孩子,她是知道的,自己不能说闹鬼,这可是宣传封建迷信,但是,但是她每天都见鬼,不仅晚上,有时候白天还能感觉到。她整个人的精神都恍惚了。本来丈夫去世就难受消瘦下来,如今更是不是没个人样儿了。

她攥紧了被子。

杜鹃倒是看着药酒,仔细打量,说:“这瞅着有点像艾草,又有点不太像。”

她跟张胖子都不懂这方面的事儿,但是没关系,他们有最强外挂,他们不懂,但是江维中懂啊!

江维中可不是只会验尸,他在这方面是全才。

不然也不会各个领导都把他当成香饽饽。

“你找的那个卖药酒的,是在哪儿买的”

杜鹃端详了一下,回头问。

陈玉波:“是狗尾巴胡同儿,距离我们这边不太远,走两个胡同儿就是了。”

杜鹃一愣,说了一个地址,问:“是这里吗”

陈玉波点头。

她跟张胖子对视。

你说巧不巧,是范老五哪儿。

范老五肯定不会是什么老中医,也肯定不会医术的。

他一个投机倒把的,也没这个水平啊。

不过也怪不得,怪不得他他家宝树在那边儿溜达,这孩子倒是聪明的。

陈玉波:“我找的那个老中医是他家的亲戚,说是就来串个门,然后就要走的,我是运气好才能赶上……你说,你说我多蠢啊。这都能相信。”

现在想来,确实不对啊。

她越发的摇摇欲坠,但是看着面前的两个公安同志,她心里又莫名的安心了几分。

“我、我一直能见鬼……”

杜鹃冷静问:“什么时候”

“就是闹鬼之后,我总是隐约能看到鬼,我好像看见我男人回来了,说要带走我们。”

杜鹃坐下来安抚她:“你别怕,这世上没有鬼的,也许,也许是有人动了手脚。既然我们来了,一定从里到外仔细检查一下。虽然我们还没有找到什么,但是你想想这世上哪里有鬼呢保不齐啊,是有人装神弄鬼。别怕!”

“嗯,嗯!”

她哆嗦着,深吸一口气。

别看张胖子是个老同志,但是这会儿就体现出,女公安的重要性了。有个同志一起出外勤,遇到同样的女同志,更能安抚人的。杜鹃主要安抚陈玉波。

杜鹃在,陈玉波的情绪明显好了不少。

张胖子这里里外外的到处检查,不过倒是没看出什么奇怪的地方。

杜鹃:“等一会儿我们会把你的药酒送去检测,也送你去医院。你也别给自己太的压力,你只要想,你面前的东西都是假的,就不怕什么鬼了。你家孩子这么小都能撑住了想办法,你也会坚强的,对不对”

陈玉波点头。

为母则刚,这个年代的女同志,很多都是这样。

她这段时间见鬼都快要被折磨疯了,但是还能坚持,强撑着就是因为还有孩子。

“而且我觉得,你见鬼应该是因为有人算计你,你要是不好好治疗,快点好起来,那不是要被人算计成功了这就亲者痛仇者快了。你不想抓住这样的小人”

陈玉波紧紧握住杜鹃的手:“我想。”

杜鹃:“是啊,你想,所以更要好好配合,去医院看看。”

“嗯!”

陈玉波被杜鹃安抚住了,没那么慌张,不过很快的,她又说:“可是,可是如果我是因为生病了,那、那其他人呢其他人也听到敲门声了,都听到的。”

杜鹃:“你放心,我们会调查的。”

陈玉波深深的看了杜鹃一眼,深吸一口气,用力点头,说:“对,对对,你说的对,如果真是有算计,这些都是诡计,都是诡计的。这个世上没有鬼。”

杜鹃:“是啊,没有的,所以不用怕。”

虽然她有系统这么奇怪的东西,但是杜鹃也不相信有鬼,她相信这是未来科技。

所以说没有鬼,杜鹃是很坚定的。

她轻轻的拍了拍陈玉波的后背。

陈玉波微微颤抖的身子终于有些平静,宝树跑的很快,这会儿已经把人带过来了。

其中竟然就有江维中。

杜鹃惊讶:“维中哥你怎么也过来了”

不过这样也好,不然还要送到市局,江维中过来,就省事儿了。

江维中:“我去你们所里找一个材料,正好听说这边的情况,就直接过来了。你们怀疑药酒有问题”

杜鹃点头,跟江维中同行过来的还有几个他们所里的其他几个人,是其他组的,但是大家都是互相干活儿,也无所谓。为首的老余说:“我一听这孩子的话就觉得不对,拽住了江维中,没让他走。”

杜鹃竖起大拇指。

江维中:“我看看,药酒呢”

“这里。”

其他人则开始检查。

江维中仔细看了看,随即又打开闻了下,说:“这不是艾草,应该是苦艾,苦艾泡酒喝多了有一点点致幻作用。”

他认真说:“但是这是我初步检查,详细要拿回局里化验一下。”

“可以的。”

江维中工作上从不拖泥带水,很快的将这些装好,领人离开。

张胖子:“老余,这样,你留在现场调查。我去查一下药酒的事儿,这药酒是从范老五哪里买的,我刚才还接触了,我现在去找他,这边你盯着点。小王,你跟我走。杜鹃,你找个人陪你一起送陈玉波去医院。不要一个人。”

杜鹃:“好的。”

陈玉波呆呆的坐在那里,这会儿倒是回神,轻声:“致幻啊……”

杜鹃点头,说:“你看,我就说没有鬼的,走吧,我送你去医院。”

陈玉波咬咬唇,更加坚定:“好!”

本来以为见鬼,她才这么憔悴,现在知道自己见鬼是别人的算计,致幻,呵。致幻啊!

虽然这结果很吓人,但是却让她坚定起来。

这样的结果,她反而不怕了。

她不怕有人算计她,有人算计她,坏人能被抓到。但是见鬼可是太可怕了。

因为这个结论,陈玉波精神都好了很多。

杜鹃看着气喘吁吁一头汗的男孩子宝树,说:“你要陪你妈妈去医院吗”

“我要!”

宝树这会儿也听明白了,他妈妈每天晚上歇斯底里的尖叫见鬼,是因为有人害了他妈妈。这世上没有鬼,根本没有!坏人!都是坏人的错!

“妈妈,我陪着你,公安叔叔还有公安姐姐他们一定能给坏人抓到。”

杜鹃很快的跟另外一个同事一起把人送到了医院,果不其然,大夫一检查就发现问题了。陈玉波很快的办理了住院。这倒是不用杜鹃垫钱,陈玉波手里是有钱的。

她男人去世有赔偿金的,她自己也工作接班了。

这么看怪不得有人算计她,有房子有工作有钱。

大概因为来到医院挂上了点滴,陈玉波总算是能睡个好觉了,她很快就睡着了。

杜鹃跟着忙上忙下,午饭都没吃,一头汗,眼瞅着人睡着了,她坐在了走廊的板凳上,长舒了一口气。

宝树来到杜鹃身边,也坐了下来,感激的说:“谢谢公安姐姐。”

杜鹃揉揉他的头,笑着说:“不用谢,这是姐姐应该做的。”

宝树有点难受,说:“我要是早点找公安就好了,我以为有鬼,所以就……”

虽然心里不想相信,但是每天晚上都有敲门,他妈妈歇斯底里,他其实也不是不怕的。而且,他今年十岁,也知道宣传有鬼是封建迷信。

他也怕真的找来公安,被抓的反而是妈妈。

所以一直拖着,如果不是妈妈状况每况愈下,表哥都吓跑了,他又看到妈妈买药酒那家似乎有公安调查,也不会破釜沉舟。一咬牙一跺脚,赌一把。

他说:“是我没有照顾好妈妈。”

杜鹃:“不是的,坏人的手段这么多,你没发现也是正常的。毕竟你才十岁啊!还是个小孩子。现在发现也不晚,你刚才不是听大夫说了吗没有大问题的,差不多住院一周就能出院了。发现还算及时的,对身体没什么损伤。”

宝树一直跟着,十分仔细记得大夫的话,这会儿也点头。

“我晓得的,幸好啊。”

杜鹃也不奇怪的,现在的人都是这样,有事儿能不找公安就不找公安,大家都不乐意跟“官家”有牵扯。特别是还涉及自家,宣传封建迷信也不行的。

所以一直藏着掖着不说,也正常。

杜鹃缓口气,心里倒是琢磨开了,既然药酒是致幻的,那么敲门又是怎么回事儿呢

这肯定是有猫腻的,但是是有什么猫腻呢

杜鹃仔细琢磨起来……

作者说:重点:不学医,苦艾泡酒致幻是看来的,不确定真假!不要当真不要当真不要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