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七岛与清平城的距离约莫一百里。
无论从洛河帮的港口码头出发,抑或从守军四大军营码头出发,大型战船五个时辰内,必定到达。
黑莲教在清平城内耳目众多,十分隐秘,为了保险起见,杨昭采取了迂回的策略。
利用官府运送物资到凤凰州作为幌子,令飞燕号、潜龙号,顺利驶出港口码头,彻底脱离黑莲教探子的视野。
若黑莲教还存在一丝怀疑的,治中从事史胡继业的出现,就将最后一丝疑虑彻底打破。
杨昭对胡继业的吹捧,并非完全商业性,也是有理有据:胡继业、明天,一文一武,是府尹莫宣卿的左膀右臂。
诚如胡继业自己讲的,他已经是将近六十岁的老头儿,漂洋过海的,实在遭罪。
若非重要的物资,如对上一次的朝廷亟需药材,岂会折腾他这副老骨头:事实上,清平城内,还有许多事情要他替莫宣卿分忧。
既然胡继业出动了,洛河帮派遣三艘大型战船护航,变得合情合理。
至于官军的六艘大型战船,更是出师有名。
守军于东海上,定期、或不定期,进行大型的演练,很合理,也司空见惯。
三日前卯时,李槐将六艘大型战船,分成两个战队,分别发布了抢点任务。
一声令下,各自往南北方向进发,与东海七岛风马牛不相及,自不会引起黑莲教的任何疑心。
“谁曾想到,两日后,在数百里外的海域,我们竟然汇合了!”
袁喜不无赞叹道:“阿昭,长途奔袭,最好用奇兵,看来此次任务,定然马到功成!”
杨昭自嘲的笑了笑:“喜伯伯,您的话倒是令我脸红了,若让我单独作战,虽千万人吾往矣,没有害怕的,也敢豪言:定能完成任务!”
顿了顿,诚恳道:“若论行军打仗……我连那扇门开在哪都看不到,说我是门外汉,也是大大的抬举!接下来如何部署,我全权交给您!”
杨昭由来明白一个道理:作为首领,无需样样精通,只需要懂得如何用人即可。
如当日带领百草山庄采药行者,进千峰山、往马首谷采挖血田七。
如何调动采药行者的积极性,逢山开路遇水搭桥,并非他的强项,自可放心交给华天雄、尚九去做,最终圆满完成任务。
袁喜对着杨昭深深一拜,感激他对自己能力的认同,更重要的是对自己的信任。
要知道他初来乍到,还执掌罚恶长老这个最威严(得罪人)的职位,说有多好人缘、得到多少认同,那都是骗人的。
而杨昭在洛河帮地位多高,袁喜自然清楚,得到他的认同、信任,自己算是站稳了脚跟。
随即诚恳道:“阿昭,此事必须由你来亲自发号司令,绝不能假手于人,要知道,你面对的可是三千兵痞子!”
兵痞子!
杨昭心领神会:
若说洛河帮战堂弟子桀骜不驯,那么城外守军就是无法无天。
却也皆有一个共同点:信奉强者为尊的真理!
刚才杨昭发号司令,得到三千守军的认同、拥护,不外乎是因为杨昭声名在外,兼且得到都尉李槐的认可。
李槐在守军心中如神一般存在,他认可的人,自然会得到一万守军的认可。
这一趟,三千守军追随杨昭出征,心中都有一个心愿:可亲眼看到杨大人大发神威!
在他们潜意识里面,已经认为杨昭于行军布阵一道十分精通,若最后发现,杨昭连纸上谈兵都算不上……
势必影响他在军队里面的威信,并极大的打击士气。
袁喜自信道:“阿昭,你尽管去带兵打仗就是,我会一直伴在你身边!”
意思很明显:以袁喜的见识,自可预判了杨昭在哪方面的不足,而事先私下作出提点!
“好!那喜伯伯便与我一同到震雷号吧!”
话语间,杨昭携着袁喜的手,施施然走向震雷号。
震雷号与飞燕号,一前一后,相隔八十米。
杨昭能云淡风轻的滑行八十米,已经是惊世骇俗的轻功,更遑论他还携着一个百来斤的人。
更离谱的是,在这八十米距离里,两人是谈笑风生。
洛河帮弟子、守军兵士,即便没修炼过轻功,也知道其原理:
靠的是体内一股真气上涌,冲起身体,而展现出身轻如燕的效果。
决定了这个过程,绝对是不能说话的,甚至是要屏住呼吸的。
一旦呼吸、讲话,那一口提起的真气就会沉浊、涣散。
偏偏,这种对天下武者的限制,在杨昭身上是例外的……他恍如天外飞仙!
是神通飞龙在天,加持到《飞燕功》上,展现出来的神妙。
是杨昭有需要从飞燕号到震雷号。
更是杨昭认同了袁喜的话:以神功震慑三军,建立无上的威严!
李槐治军极严,令行禁止,今日三千守军看到杨昭施展出来的神功,竟忘乎所以,不自觉的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更遑论一千洛河帮弟子,掌声、欢呼声,此起彼伏。
杨昭刚一步跨上震雷号,关兴更是带领甲板上数十兵士,一拥而上,一拜到地,声音震动海域,“拜见杨大人!”
“关统领,各位,无需多礼!”
杨昭指了指船头上的两张八牛弩,赞叹道:
“八牛弩顾名思义,是需要八头蛮牛之力,方可拉得动,听说更有甚者,一张弩,需要二百人来拉动绞盘呢!”
点点头,“不错!也只有徐广、常鱼龙、汤震、李文忠,这四位统领,方有如此神力!”
【徐广,28岁,清平府东门副统领,饿狼境武者。】
【常鱼龙,32岁,清平府东门副统领,饿狼境武者。】
【汤震,29岁,清平府东门副统领,饿狼境武者。】
【李文忠,30岁,清平府东门副统领,饿狼境武者。】
徐广等四人听得镇海使大人认得自己,高兴之情溢于言表,躬身道:“多谢杨大人赞赏!”
视微如著。
杨昭指了指巽风号。
“巽风号的两张八牛弩,我猜……嗯……应当是邓友、冯无敌、傅归去、蓝玉,四位力士来操控,不知道有没有猜错。”
关兴点头赞叹,从巽风号传来洪亮的声音,“回杨大人,属下正是西门副统领邓友,余下三位操控八牛弩的正是冯无敌、傅归去、蓝玉,三位副统领!”
“杨大人,请到船舱小厅……”
关兴正要请杨昭进船舱小厅商议奇袭东海七岛的事宜,话犹未了,便听到身后传来一点抱怨的声息。
回头处,不禁又好气、又好笑,原是一头海鸟从船上经过,一坨白色的鸟粪不偏不倚,落到跟在自己身后的一名老军眉心。
老军是要发怒,当着杨昭的面也不好发作,实在是发作也没用,天上至少有百八十头海鸟,真心不知道罪魁祸首是哪一头。
杨昭笑道:“潘伯,好兆头呀!在我家乡清河县,这叫头彩,而你是我们当中最年长的,这头彩呀,预示着此次任务,定能圆满完成!”
“诶?!”
老军涨红了脸,是激动。
他真名叫潘伯奇,今年四十一岁了,是营中最年长的兵士,此次关兴带他出来,皆因他三代都是渔民,对海上的风云变化,十分熟悉。
因年长的关系,东营的兵士平日里都会省掉他名字最后一个字,叫潘伯的。
“杨大人……您……竟然知道小人的名字!”
杨昭知道那八名副统领的名字很正常,毕竟他们是除了统领之外,船上最大的官。
而老军不过是一名普通兵士,连什长都不是,不说都尉大人,换了另外一个营的统领,都不可能知道他的名字,而与都尉大人同阶的镇海使大人却知道,岂有不激动的道理。
杨昭诚恳道:“你们都是为清平府百姓出生入死的好汉,而杨昭平生最敬重好汉,自然知道你们的名字!”
也不犹豫,指着潘伯奇并排的老军,“这位大哥叫沐雷,跟我还是半个乡里,你是清河县临水镇人氏,对吧?”
“啊?!”
沐雷张大嘴巴,大得肉眼可见喉咙里如钟摆一般晃动的小舌头。
杨昭也
不等沐雷发话,原地转了一圈。
“你叫刘国!”
“你叫管路!”
“哈!你跟我们的统领一样的名字,叫关星,不过是星辰的星!”
“.…..”
甲板上数十人,杨昭将他们的名字都喊了出来,对一些特殊的人物,如外号古怪的,有一技之长的,如数家珍的讲了出来。
杨昭以上位者的身份,叫出下位者的名字,给对方的震撼、感动,是无以复加的。
“杨大人确实将我们都放在心上!”
放在心上,自然会多加照顾,多加照顾,自然在排兵布阵上,不会令他们轻易受伤,以人为本!
跟着这样一位镇海使打人出战,何愁赢不了,何愁军心不稳,何愁不万众一心!
袁喜自嘲道:我原是想提点阿昭,两军对垒,胜负的关键,并非洞悉对方的弱点,而是如何凝聚己方的人心!
人心由来是最难凝聚的,而阿昭,不过片刻之间,便将最难的事情做到了,他……又何须我来提点!
杨昭不过学了母亲、妹妹,化繁为简的法子而已。
要得人心,不过是恩威并施。
当日领队进千峰山,杨昭在小河旁,将血关武者姜大炮,扔出了十余米之外,是威。
而后不计前嫌,为他治疗黑巨蚁的伤害,并为了令他养好身体,耽误了一天的行程,是恩。
两者用到了极致,杨昭得了采药行者的人心,上下一心,顺利完成任务。
今日也不过是一般的场景而已。
施展飞燕功,是威。
喊出众人名字,是恩。
异曲同工。
杨昭同样的得到了人心。
万众一心,气势如虹。
八艘战船仅仅花了一天一夜,便将过去三天的时间追了回来,到达了田山从那位老年侍女口中得知的藏龙海域。
此时天蒙蒙亮,随着神光初现,海上金灿灿一片,波澜壮阔,目光所及之处,却也是一望无尽的海平面,哪有小岛的半分痕迹。
杨昭衣袂飘飘,立在震雷号船头,大手一挥,指着东面某处,“黑莲教的老巢就在那,加速前进!”
十分钟后,震雷号率先冲破三重神光。
袁喜、关兴一声欢呼,六个小岛出现在眼前。
只见那六岛面积都不大,地理位置却极佳。
除了有三重神光遮掩,六岛彷如天上北斗七星中的六星,守望相助、天然成了一个极好的阵法。
而第七岛,就是被杨昭下令烧毁的无名岛,处在与它们相隔数十里的地方,如同一个前哨,但凡发现敌情,可以第一时间向六岛发出警示信号,做好御敌准备。
六岛之间停泊了无数的快船,无论如何,也不能从快船停泊的位置,判断它们具体属于哪一个岛。
如今能知道六岛的敌人大约一千七百人左右,却也不知道是否平均居住在各岛,抑或集中在几个岛上、甚至一个岛上。
不过……
并没有如飞燕号一般的大型战船出现在海域,证明了莫离的判断是对的:六岛里面没有八牛弩。
并非说八牛弩只能安装在大型战船上,事实上,它是可以用在任何地方,如清平城,便将之安置在城墙之上。
而是杨昭根据此处的具体情况,作出的判断:
八牛弩在此地,是用作海战的,海战自然最好是放置在战船之上,并且是大型战船,居高临下,威力尽显。
那能不能安置在小岛上,待出海作战时,再运送到船上?
理论上可以,实际上只有傻子才那样做。
八牛弩,也叫床弩。
天下间有人会将自家大床每天都移动的?正常安放了大床,基本上,这辈子都不会移动它。
要移动八牛弩,颇费周章,杨昭将清平城的两张八牛弩移送到战船,以洛河帮的实力,也足足花了三天时间。
小岛上是有岗哨的,八艘大型战船出现,一定会惊动他们、并快速作出反应、部署。
杨昭于这方面,就需要跟他们抢时间,偷袭者,发动战斗越早,越有利。
快而不乱,作出部署:
“艮山、兑泽,两艘战船,在外围监视,切断六岛之间的联系!”
要一鼓作气、一举拿下,最直接的方法无疑是,对六岛当中,最重要的小岛发动全力、致命一击:如同对敌,一刀洞穿敌人的心脏!
两艘战船在外围掠阵,是要阻止另外五岛前来营救,至于第七岛,无需理会。
无名岛已经给杨昭烧的光秃秃的,上面不可能有黑莲教妖人驻守。
“坎水、离火、飞燕、潜龙,四艘战船,给我围住那个小岛,乱箭将其射成筛子!”
大型战船居高临下,且船上皆是精英中的精英,人人膂力惊人,三百米甚至更长一点的杀伤射程是绝对有的。
自然是要先来一番的狂轰乱炸,再率领大伙上岛厮杀,如此能保证胜利之余、将伤亡降到最低。
小岛上都是树木、木质结构的建筑物,若是用火箭来射击,无疑效果是最好的、也是最直接的。
不过……
杨昭知道自己攻打东海七岛的首要任务是什么!
是要收集灵龟州太守段三钢以及段义,与黑莲教妖人有关联的证据,一把火是能将妖人烧干净,也将证据统统烧干净!
“震雷、巽风,两艘战船,除了乱箭射击外,给我看清楚岛上黑莲教的首脑人物,以八牛弩将之射杀!”
东海七鬼还剩三鬼:老大鬼王沙通天,老二三头鬼侯通海,老三独臂鬼彭连虎。
根据死去那四鬼的实力推断,此三鬼的实力大概在半步雄狮境到雄狮境之间。
杨昭、袁喜、慈悲和尚、四大统领,自能将他们斩杀。
只是,可以利用八牛弩远程击杀的,谁还会费那劲与之正面厮杀,毕竟生死之战,变数很大,风险是一定有的。
都是父母给的身体,能躺赢,谁愿意冒险!
而且,杨昭也仅仅是估算他们的实力,鬼知道会不会更高,也有可能,岛上潜伏了其他黑莲教高手:八牛弩在此刻威力尽显!
袁喜听了杨昭的部署,心中暗叫一声:“大意了!”
大意者,是他没有提前对杨昭作出提醒。
杨昭所指示要合力攻击的小岛,位于南面,六岛的末端,他是判断六岛的核心力量在那上面。
而以袁喜的眼光看,或者说,但凡懂得兵法的人都可以看出来,六岛自北往南,第三岛绝对是核心所在。
那个位置,进可攻、退可守,还可以随时调动其余五岛的力量,说句不好听的,就算要逃跑,那里也是生机最大的。
实在也怪不了袁喜,与杨昭谈天说地,半个多月,杨昭展现出来的好学、聪颖,令他十分敬佩。
在他的判断里、潜意识里:阿昭不可能看不出来,根本无需提醒!
不曾想……杨昭还真看不出来!
大意了!
咳咳!
稍一沉吟间。
袁喜尽量以最不伤杨昭威望的言语道:
“阿昭,我们事先得到情报,黑莲教的核心力量在南端那小岛,不过,我刚才看到了自北往南,第三岛上有明显异动,估计黑莲教的实力转移了……”
杨昭摆摆手,“喜伯伯,您无需顾及我的面子,按常理,我的判断是错了,不过,今日不同,你们按我指示去做就是!”
“进攻!”
兵贵神速,杨昭也懒得去解释,大手一挥,发动进攻。
在战场上,将军的命令比皇帝是圣旨还管用,即便明知道杨昭的决定是错误的,明知道是死路一条,也必须坚决执行!
当然,实际是,三千兵士、一千战堂弟子,对杨昭佩服得五体投地,根本没有生起任何的疑心:杨大人让我们进攻,我们全力以赴就是!
“当!当!当!”
小岛上响起了刺耳的敲锣声。
“敌袭!敌袭!敌……(袭)!”
“嗖嗖!”
最后一个“袭”字,四名瞭望台上的哨兵还没喊出来,便一命呜呼。
是飞燕号上的柴从零、慈悲和尚同时发箭。
两人心意一般:洛河帮是要在这帮兵痞子面前展
现实力的!
洛河帮要称霸凤凰州,首当其冲,自是要得到军方的认同。
柴从零力量较小,一箭将两名哨兵穿在一起。
慈悲和尚膂力极大,一箭穿透了两颗心脏,力量犹自不消,“咄!”,射在瞭望台的柱子上,直接将上面一个棚顶揭了。
“嘭!”
棚顶落到三十米的地下,荡起了漫天灰尘,也荡得刚听到声息、从床上爬起来的黑莲教妖人,清醒得双眼圆瞪、脸泛青光。
下一秒。
“敌袭!”
“战船!八艘大型战船!数不尽的敌人!”
小岛上乱做了一团,战船甲板上,聚满了人,一眼过去,几千人,如黑云一般,看上去确实是数不尽的敌人:气势极大,震慑力极大!
“放箭!”
杨昭看得亲切,岛上人影晃动。
箭如雨下!
黑莲教纷纷涌到海岸线上的妖人,无论是暴露的,抑或藏在树影下的,根本无法避免。
顿时哀嚎响彻了整片海域。
肉眼可见,不断的有人倒下,不断的有树倒下,不断的有灌木丛倒下。
袁喜看得亲切,大喜道:“阿昭!你真神了!”
除了这几个字,他已经找不到任何言语来表达自己的惊讶、对杨昭的佩服。
关兴也是激动得差点没献上自己的膝盖。
“杨大人!附近五岛,并无多大动静,可知,上面几乎没人,而我们这一轮乱箭,射杀了一二百人,可知,岛上至少有一二千人,也就是说……”
关兴、袁喜同时道:“黑莲教七岛的妖人,全部都集中到了这个小岛上!杨大人(阿昭),你是如何知道的?!”
杨昭淡然道:“正义在我们这边,自然是无往而不利,战无不胜!”
很有道理!
也就是说……什么都没讲过!
属性之瞳早已经显示:
黑莲教主茅子元,笃信堪舆风水命理之术,从他给几个最宠信的儿子,起的名字就可见一斑:昌寿、天命、天子、人王。
而他的儿子也耳濡目染,深信此道,茅昌寿在选择东海七岛其中一岛,作为核心时,考虑的并非地理位置,而是南端一岛,最利于茅姓。
“某种意义上,茅昌寿的判断是对的,毕竟绝对的实力、绝对的才能,还真比不上命!”
前世项羽无论从哪一方都优于刘邦,偏偏当皇帝的,只能是刘邦。
这样的例子,数不胜数:君不见,多少打工仔心目的老板都是笨蛋,事实也如此!
“阿昭,岛上……颇有些诡异……是尸气!”
眼看胜利触手可及,袁喜、关兴都是见识极高的人,知道此时更需要打醒十二分精神。
两人以各自经验,留意着岛内的形势,袁喜突然指着岛上西方的位置,谨慎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