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山藏狐 作品

第325章 降生!

第325章降生!

很快,

刘墉就跟卫青成了朋友。

后者是个生性沉稳,不爱说话的性子,

但刘墉的嘴却是相反,很喜欢叭叭叭的说个不停。

而且在“成为朋友”这件事上,

也是刘墉主动伸出的友谊之手——

墉,

是城墙的意思。

刘墉出生的时候,

正值七国之乱,吴王刘濞围困睢阳。

他的父祖掏空了王府的财产,以鼓励大家守城,并且登上城墙,跟城中百姓一同防御。

而在叛军对睢阳发动猛攻之时,

梁王的嫡长孙降临了这个世界。

他们拥有这样的经历,

所以在一切平息下去后,为孩子取名为“墉”,

希望他能够健康的长大,成为一面不倒的城墙。

可惜,

刘墉并不因为降生于危难之际,而拥有超然的军事天赋和勇武神力,

他的才能,每一项都平平无奇,兵书更是没一本能读到脑子里去的。

但这并不妨碍刘墉,去崇拜那些有军事才能的人。

因此,

那位心怀壮志,立誓要拳打脚踢整个天下的太子,很容易就折服了刘墉这个小堂弟。

对卫青稍有了解后,

刘墉也很快与之称兄道弟起来。

“现在的穷困算什么呢”

“太祖高皇帝当年也只是布衣啊!”

当卫青疑惑于,堂堂梁王世子为什么会执意结交自己时,

刘墉很坦然的告诉他,“你放心!”

“我以后一定想办法,向天子推荐你!”

至于为何不是现在

那是因为眼下,

皇帝病得很重,显然快要不行了。

刘墉再愚钝,也不会在此时,去打扰这位生命处于弥留之际的天子。

如此,

他也不好意思跟不出意外,马上就能继位的太子提卫青的事。

国丧在即,

他们哪来的精力,去关注一个才十四岁的人才呢

刘墉只能自己过来,纠缠起卫青。

生怕这个从平阳来探亲的野生人才,

突然就踏上了回家之路,

让大汉朝迎来剧烈损失。

卫青对此有些无奈,但他并没有多说什么。

卫少儿不知道刘墉的身份,

只认为这是一位幸运的被卫青救下,并且脾气很好的富家公子。

而刘墉“礼贤下士”的表现,也让她对刘墉的感官很是不错。

当然,

其中最重要的原因,自然是刘墉长的好看!

卫少儿最喜欢相貌出众的人了!

当刘墉来拜访时,

卫少儿会特意请求他坐到自己对面的位置,

然后一边注视着刘墉的面容,一边抚摸着肚子,并对里面的孩子说,“加油啊!”

“一定要比你父亲长得更好看!”

“为娘都这么辛苦为你收集资源了!”

她之所以天天坚持出门看美男,

正是为了孩子的未来啊!

对此,

被盯得心生畏怖的刘墉只能在卫少儿回房休息,自己跟卫青蹲在院子里替大黄搓澡时,悄悄问他:

“你姐姐一直都这样吗”

卫青“嗯”了一声。

于是刘墉沉默了一会,又开口道,“那你外甥一定会很好看!”

能让卫少儿替他生孩子的男人,

怎么会不俊美呢

而拥有这样的父母加持,

孩子又怎么会不好看呢

等到洗完了狗,

卫青要牵它出去散步,好让其毛发尽快的干透。

刘墉觉得回梁王在长安的府邸也没什么好玩的,就在院子里拿着卫青的“行军棋”玩——

据卫青说,

这是教导他的几位老师,为了让他更能深入的理解行军打仗之事,从而研发出的小游戏。

方寸棋盘之间,

就是一方天地,

就是一方战场!

两名或者多名棋手,可以各执棋子,先用骰子将自己所拥有的后勤粮草、兵车马匹等等条件安排好,再于棋盘上推演进退之势。

而复杂的棋盘之上,还设置了许多特殊情况,

当棋子踩到的时候,就要触发事件,或好或坏,以对应现实中,那变化无常的战场局势。

刘墉听不懂复杂的游戏规则,

但这并不妨碍他觉得这游戏很厉害,值得自己研究。

而当他捏着棋子,随意的在棋盘上划拉时,

大着肚子的卫少儿扶着墙走出来,嘴里一呼一吸的。

“是要生了吗”

刘墉见状,当即放下棋子,担心的看着对方。

卫少儿只是扯着嘴角笑笑,对他说道,“还没到日子呢!”

之前请来的医生说了,

还得等到下月,

才能凑足怀胎十月的时间,

那才是她腹中胎儿诞生的时候。

只是越临近产期,肚子越会抽痛。

如今这情况,断断续续的,已经持续了小半月。

卫少儿已经习惯了。

“等一下就好了!”

这抽痛不会持续太久,

通常情况下,卫少儿走两步,深呼吸几次,痛感就会逐渐消退。

于是刘墉听话的安静下来,没有让侍从赶紧去寻找产婆——

实际上,

他没有任何这方面的经验,

自然也不知道生产之前,应该做些什么。

而卫青再聪慧早熟,

在这种事上,也只能尊重姐姐和医生的意思:

还没到生产的时候,

没必要过于焦虑。

卫子夫那边,也只估摸着要在卫少儿生产前几天,去寻找专门的产婆。

因为卫少儿平时活跃的表现,

让他们都不觉得,

她会提前生产。

孕育者本人更是从不在意这样的“小事”。

她只当这次疼痛,跟之前一样,缓一缓便会消退。

只是事与愿违,

过了一段时间,

疼痛不仅没有褪去,反而更加剧烈。

于是卫少儿只能松口,开始呼唤别人的帮助:

“疼……”

“疼!”

她捂着自己的肚子,感受着里面孩子的躁动,声音饱含难耐的痛苦。

刘墉察觉到不对劲,

赶紧带侍从上前,搀扶着她回到室内的床榻上。

年长的侍从说,“孩子怕是要提前出生了,我这就去找人过来帮忙!”

刘墉在旁边,

闻到了一股莫名的血腥气,脑子“哄”的一下,就停止了转动。

他只木讷的点点头,看着侍从跑出房门。

“嘶!”

旁边,

已经忍不住的卫少儿紧紧抓着被褥,额头冒出如雨的汗珠。

刘墉盯着卫少儿的肚子,呆愣了一段时间后,方才回过神来。

他手足无措的站起身,也跟卫少儿一样,冒出了一身冷汗。

“这怎么办”

“我能怎么办”

为什么他今天只带了一个侍从出门

为什么卫青还在外面遛狗

为什么他的侍从不能瞬间找到人,再瞬间回到这里

为什么要把他一个少年,跟一个正在生产的孕妇留在这里啊!

刘墉越想越急,

卫少儿的痛呼也越来越剧烈。

最后吓得梁王世子只能跪在卫少儿的床榻旁边,对着她的肚子说,“求求你,快些生出来吧!”

“别吓唬我了!”

“别吓死我了!”

说完了,

刘墉“咚咚咚”的,给那还在肚子里折腾的孩子磕了几个响头。

而在刘墉的奉献之下,

当侍从拽着人回来时,

当卫青带着浑身干爽的大黄回来时,

他们一推开门,

就看见卫少儿正躺在床榻上缓缓呼吸着,

旁边的刘墉手里,

则是捧着一个血淋淋的、柔嫩嫩的、一丝不挂的婴儿。

婴儿正在不断的啼哭,伸展着自己小小的手脚。

刘墉露出一副又哭又笑的崩溃表情。

他喃喃的说:

“生了……”

“磕头真的有用……”

“他呲溜一下就生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