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山藏狐 作品

第326章 到秦国(二合一)

第326章到秦国(二合一)

“就叫他‘去病’吧!”

当婴儿被细致的清洗,用襁褓包裹着,送到恢复了一些体力的卫少儿怀中时,这位年轻的母亲想了想,为孩子取了一个简单,却又饱含期待的名字。

卫青点点头说,“卫去病吗”

“真是个好名字!”

卫少儿听到他的话,忍不住撇了撇嘴巴。

“才不要姓卫,要跟他爹一个姓!”

“叫霍去病!”

卫青于是沉默了,眉头有点皱起来——

从他本人的经历来看,

卫家是一个以母系血统为主,盛产私生子的家族。

而面对私通生下的孩子,

卫家会直接让其跟着姓“卫”,并不纠结一定要冠以孩子生父的姓氏。

所以在卫少儿还没生的时候,

卫青已经做好了外甥跟自己一个姓的准备。

可姐姐已经有了决定,

孩子更是从她肚子里出来的,

卫青也不能说什么。

但旁边的刘墉憋不住话,举着手说:

“为什么啊!”

“也可以跟我姓啊!”

他对卫青的身世,也是有所了解的。

知道卫家是个很返祖的母系家族。

但既然孩子要摆脱家族束缚,换个新鲜的姓氏,那为什么就不能是自己呢

这个孩子出生的第一时间,

是刘墉抱起来的!

虽然他当时已经被吓得麻木,行动很是呆愣,完全是下意识的动作。

甚至当孩子被人抱走清理时,

刘墉仍站在原地,一副被吓傻了的样子……

可刘墉的确,

对这孩子有“生育之恩”啊!

刘去病!

这名字多好听啊!

卫少儿没搭理他,

卫青更是不会搭话。

毕竟,他是知道对方身份的。

怎么可以随意的攀扯皇家呢

“……我去做一些饭菜。”

当一切平静下来后,

卫青看了眼正在母亲怀里睡觉的,皱巴巴的丑小孩,然后就要去生火。

刘墉跟在他身后,轻轻的嘀咕,“总算可以吃饭了。”

“我快饿死了!”

而当他俩蹲在灶台旁边,往里面塞柴火时,

负责送产婆的侍从回来了。

他的面色很是沉重,带着几分哀伤。

“陛下驾崩了。”

侍从来到刘墉面前,告诉他这件事,“我在路上,听到了从未央宫里传出来的钟声。”

那位统治天下近二十年,

承接父祖的治理,

打压地方不轨诸侯,

让天下进一步繁华起来的皇帝,

在霍去病出生的那一刻,

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这次,

可没有大汉神医出手,帮他续命了。

而接下来的皇帝,

是个很年轻,很有冲劲的人,

他跟自己的父祖很是不同。

无数的人在未央宫的钟声里,眺望着皇宫的方向,猜测着接下来的大汉朝,会在新帝的手中,走向何方。

……

但不管大汉的未来会如何,

反正当整个小九州,

从长城外的匈奴,

到大江以南的南越,

都传颂起新皇帝刘彻的名字时,

一只焉了吧唧的肥鸟正从某只商队层层迭迭的货物车架上,阴暗的爬出来。

他抖了抖自己的羽毛,

头顶的长羽高高的翘起,一对豆豆眼在西海灿烂的阳光下,透出诡异的光。

他张开翅膀,呱啦啦的叫起来——

“终于!”

“我终于到达秦国了!”

“不容易,这可真是不容易啊!”

谁能想到,

等了好几年,

这个何博的分身,

这个跟嬴秦三代人都接触过的鬼神面相,

才成功来到两河呢

不过,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那条贯穿了整个大陆的商路,实在是太过漫长了。

而且在路途之中,更是夹杂着无数的游牧之民,危险程度不可估量。

商队追逐利益,

却不会随意的拿自己的性命去冒险。

往返新夏的利润,已经足够西域的商人们吃得珠圆玉润,满嘴流油了。

往海西之地去做生意

那是新夏商人的任务!

只有新夏才有那么强大的国力,组建足够强大的队伍,穿过那漫长而荒凉,时不时有蛮夷窜出来抢劫的戈壁山地,到达已经为秦人所占据的两河流域。

而西域这边,

若非新夏时不时北击蛮夷,逼迫河中大月氏的眼神保持清澈,西域商人们也无法那么轻松频繁的往来于两地。

但相对来说,

新夏商队去往两河的频率,并不如西域来自己这边频繁。

一来,

是因为诸夏君子们素来重实业而轻虚业,认为好好种地才是最重要的。

如果家里人都吃不饱饭,

能去外面买来足够的粮食吗

如果一点产出都没有,

又凭什么去外面,跟人做交易,赚取对方的钱财呢

新夏拥有两条大河,及其沿岸的肥沃平原,并不像西域那边的人,离了商贸就要国力大损,甚至国家衰败。

二来,

则是因为近两年,

新夏东部的恒河流域,爆发了严重的水患。

新夏忙于治水镇灾之事,

哪里有空组织商队去海西呢

三来,

新夏南部还有很多身毒人建立的国家,

那里的物产也十分丰富,商人们又何必舍近求远,跑去刚刚征服两河不久,还在用军事手段,严格管控全国的秦国呢

所以玄鸟何博跟着西域商人来到新夏后,他只能窝在安河同位异形体那边——

如果在其他河流里趴窝太久,

指不定他就得留在新夏当水伯,而不能来秦国喽!

“……反正先去秦国的宗庙里看看!”

虽然何博在货物里抱窝的时候,曾经听到商人们交谈,说秦国在南下征服两河,攻灭波斯后,下令在两河流域的东北岸,一处背靠山岭,南面平原的地方,修建新的都城。

但这样的大工程,

并非一朝一夕可以完成的。

所以即便名义上,迁都的命令已经下达了好几年,

但秦国君臣、宗庙,仍旧停留在其复兴之地,那被命名为“阿房”的城池中,没有挪位。

于是,

何博拍拍翅膀,

朝着阿房王城的地方飞过去。

而当肥鸟的身影划过天空的时候,还有小孩好奇的抬起手,指着何博,对自己的父母说,“快看!”

“感觉这只鸟飞得好艰难哦!”

父母抬起头看看,然后微笑着对孩子说,“这是当然的。”

“它长得这么胖,肯定飞不快!”

真可惜,

这是在国都之中,不可以随意的挽弓搭箭,射猎飞鸟。

不然的话,

父亲都要忍不住了!

“你才胖呢!”

何博耳聪目明,听到地面上的交谈后,只愤愤的想,“我只是不想在都城里面疾驰罢了!”

毕竟“城邑之中,非大事不得奔驰”,可是诸夏的老规矩了。

何博这是在表达自己的尊重!

才不是因为胖的飞不动呢!

而且,

他已经在那令鬼神都感到无聊烦闷的旅途中,消瘦很多了!

……

“你胖了!”

当何博来到宗庙,

用爪子摁住那个被供奉了许多年的小白罐,低头用喙将那封口打开,把嬴辟疆父子的魂魄放出来后,

容貌苍老的嬴辟疆第一时间,就对这位久违的朋友,表达了自己的思念和感激。

对此,何博只是转头飞到他的牌位上,

爪子一搭,立马开扣!

于是嬴辟疆赶紧换了口风,“想来是我沉闷了太久,看错了你的体态!”

谁说这鸟胖啊

一点都不胖!

何博这才满意的跳下来,放过了嬴辟疆的牌位。

他得意的在地上迈着八字步,对面前这对父子说,“你们在域外做的很不错嘛!”

“波斯都给干趴下了!”

听到这话,

亲手主导了这场大征服的嬴端露出了笑容。

虽然他为了巩固嬴秦的根基,

在攻下两河后,在那里采取了较为激烈的手段,对那些竟敢侵占秦国神圣不可侵犯土地的蛮夷,进行了狠狠地犁地、除草、消毒工作,

就连秦国臣子们都因此吓得慌乱无比,担心这般比始皇帝鞭挞万民,还要残忍剧烈的暴政,会引起当地人的反抗……

但波斯这些南蛮的反应,却是让怀有这些仁慈之心的臣子大为震惊——

面对秦人的暴烈手段,

波斯人竟然没什么抗争,

甚至有一种莫名其妙的,“非暴力不合作”的态度。

因为他们认为,

自己这么多人,

秦人肯定是没办法杀完的!

等他们杀的刀都钝了,剑锋不再,自然会将之放下,和自己好好相处。

这算什么

这是在给推行军功爵制,以首级计功,并热衷于修建人体建筑的秦人送绩效吗

反正秦国的臣子想破脑袋,都没能想明白波斯人的心态。

嬴辟疆这个决心临死前狠一把,把脏活替子孙干了的老秦王,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亏他之前还纠结那么久,关于征服两河后的管理方法。

感情对待这些家伙,

“纠结”都是在浪费自己时间!

到最后,

秦国上下,也都只能感叹一声:

“唉,南蛮!”

也许,

对这些安顺的南蛮来说,

桀、纣之流,都能算成仁君吧

“不过,既然已经占据了两河,你们还想着打回中原吗”

在交流了一番漫长的“嬴秦的艰难复兴历程”,并且将其中秦人拳打蛮夷,脚踢戎狄的事一笔带过后,

何博头顶的长毛颤抖了一下,对嬴辟疆他们发出疑问。

对方沉默了一会,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询问何博,“刘邦的后人,将中原治理的怎么样呢”

“很繁荣!”

何博想了想,然后继续说道,“反正比域外要繁荣太多了。”

诸夏老祖宗给子孙打下来的那块地,着实是世上仅有的肥沃和安定。

新夏的两条河虽然奔腾浩荡,但气候太过极端,对大禹的效仿,是一刻也不能轻忽的。

而秦国现在占据的两条河,相距太近,一泛则全泛,且两河以外之地,又降水不足。

平原周边还没有足够的天险防御,很容易引来他人觊觎攻打。

哪里比得上中原呢

听到何博这样说,

嬴辟疆动容几分,本就沧桑的面孔上,更是透出凄凉之色。

他心里知道,

相隔这么遥远,

而中原又没有剧烈的天灾人祸……自己的梦想,恐怕是难以实现了。

“但我还是不服气!”

又沉默了一阵,嬴辟疆捏着拳头,目光坚毅的说,“谁上谁下,谁强谁弱,这都是要靠打一仗,才能够分清的!”

总有一天,

秦人会再次“东出”!

为了那遥远东方的膏腴之地,

为了那祖先曾经奋斗过的事业,

为了那秦人曾经拥有过的美好!

他们终将要去东方的!

对此,

何博只是点点头说,“巧的很哦,新夏那边也是这样说的!”

嬴端不了解鬼神的性格,

担心这位受到河伯“分封”过来,至西海任职的水伯,会偏向于中原那边,于是心底生出了些许忧虑,过去拉了拉父亲的袖子,想要说些什么。

嬴辟疆不理他,只反过去踩了他一脚。

嬴端疼得呲牙咧嘴,便不敢开口了。

但何博还是看出了他的想法。

鬼神只是笑道,“你放心!”

“这种闲事,我才不想插手呢!”

诸侯争霸,竞争上岗“天子”之位而已,

何博可看过太多了!

而且不管怎么打,

这肉都是烂在锅里的,

供诸夏君子们享用的,

鬼神管它干什么

卷,

都卷点好啊!

嬴端闻言,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然后在父亲“都老死了怎么还这么不懂事”的目光下,惭愧的低下了头。

何博大度的原谅了他,

毕竟身为一国之主,

为自己国家的未来考虑,这是很正常的嘛!

嬴端只是太想进步了而已。

随后一段时间,

何博就在秦国的太庙里搭窝住了下来。

阿房城这边,

没有太大的河流,

而且其中流水,还要注入西海——

可那么大的一个海,

还跟地中海连通在一起,

是此时的何博配染指的吗

所以他根本不打算在阿房这边当水伯,只计划着之后再蹭秦人迁都的车,去新的国都那边。

而这样的等待,

也没有太久。

当那被命名为“安都”的城邑修建起了宫殿后,

阿房这边,就开始了搬家。

现任的秦王和其臣子,是第一批动身的,

而作为社稷象征的宗庙,肯定也要跟着搬迁。

于是,

何博就混入其中,从北至南,来到了安都城中。

他一落地,就对嬴辟疆他们说,“这里的确比阿房更适合当大国都城。”

嬴辟疆点头应道,“当年选择在那里建国,只是想方便积蓄力量罢了。”

现在国家强大了,

再蜷缩在那小小的发家之地,就有点自缚手脚了。

“不过,这里的蛮夷数量好像有点多哦。”

何博飞到天上俯瞰了一下安都城的风貌,然后落下来对他们讲道。

凭借此时秦国的影响力和威名,

当其新都的选址确定好后,就有无数人的自发涌到这边,希望可以在这里提前占据一些土地,好做个“王城脚下”爷们。

其中,自然包括一些早已臣服于秦国,接受诸夏智慧教化的夷狄。

他们可太想进步了!

而且安都城本身,也位于商路的关键位置,四方汇聚的商人数量,十分繁众。

有从泰西罗马来的,

有从西南埃及来的,

甚至还有几个肤色深黑,一口白牙在空中闪烁的。

见多识广的鬼神见了,都得感慨一声“生物多样性”。

好在嬴端及时解释:

“其中一些,是来秦国朝贡的小国使者。”

作为主人的秦国乔迁新居了,

这些饱受爱抚的仆从国,怎么敢不过来表示一下恭喜呢

而这些小国,

由于屈服的比较早,平时也较为听话,

因此秦王没有对其采取“波斯政策”,还对之多有安抚——

毕竟嬴端在两河做的事情,

连隔海而邻的罗马都听说了,

那位跟嬴端相识,同样年迈老朽的学者波利比乌斯甚至挣扎着过来这边,想要亲眼见证一场“前所未有”、“远超当年亚历山大”的征服运动。

而作为一个会使用“十一抽杀”这种行为艺术的国家,在了解到诸夏君子特有的建筑美学后,都忍不住对之咋舌。

如此一来,

在雷霆手段之后,自然要把自己温柔的一面显露出来,好让西海之地的人知道:

在老秦人看上他们家地,拿着锄头的手蠢蠢欲动之前,

可不是一个只知道杀人、堆京观的疯子。

“而且眼下,从各地迁移的人口还没有到达,自然会显得此地夷人颇多。”

当安都城初步奠基后,

现任秦王就下令,要从全国各地,迁移十数万人口过来,填充这座新的国都。

其中的移民主力,

自然是阿房城的老国人了。

“至于那些商人,来了是要走的,只是再次暂停脚步,不必管他们。”

虽然秦国仍旧有“重农抑商,奖励耕织”的政策存在,但行商之事,又怎么可能完全禁止呢

只要商人不利用手里的钱财,去囤积土地、侵占社稷的根基,乖乖的服从秦国的法度,

那秦国也不会刻意针对。

当然,

若当真有人敢顶着这般律法,行操控国家之事,

那诸夏就得让域外蛮夷,见识下什么叫“诛九族”了。

“那我没有问题了!”

“你们心里有数就好!”

何博扑腾了下翅膀,在安都绕了一圈,见识了下这边的风景后,就打算去安都附近的河流中趴窝了。

在征服这片地区后,

为了确定诸夏后裔对这里的统治,

这两条大河也被秦人改了名字:

因为怀念故地,

所以左边的叫做“西渭水”,

右边的叫做“西泾水”。

安都城,

则坐落在西泾水上游地区,与其分支交汇,而形成的一片小小平原上。

那条被秦人称之为“大环水”的分支,

便是何博盯上,打算强行占有的对象!

嘿嘿嘿,

这可是绝对的域外河流,

虽然肯定没有中原那边的润,

但异域风情肯定会足足的啊!

何博已经迫不及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