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建元元年
“大复仇,好!”
“大一统,好!”
“大九州……也好!”
未央宫中,
大汉新的天子,
在同自己从各地招募来的贤良们进行了对策后,
又迅速召集自己做太子时团结起来的小伙伴,将自己的总结告诉他们。
他站在大殿的中心,
脚下踩着一张巨大的大汉郡县封国地图,将自己的双手高高举起,一副意气风发,雄心勃勃的模样。
对此,
刘墉作为天子最忠诚的小弟,当即为之献上了激烈的掌声。
而年轻的皇帝则是得意的负手而立,静静享受了一会儿伙伴拥戴后,低头看起了地图。
他一脚踩在几个势力较强的诸侯国的位置,跺得地板震动。
然后他板着脸说道:
“自从我父祖以来,诸侯势力便得到发展壮大。”
“虽然有梁王这样的宽容长者,以身作则,倡导推恩,但其他宗亲却没有积极效仿,以至于有七国之乱。”
“这实在让我很不高兴!”
打压诸侯,
加强中央对地方的号令,
这是实现“大一统”这个目标的必行之事!
“就是!”
“那些诸侯实在是太不听话了!”
刘墉捏着拳头,又大声起附和皇帝的话。
因为他祖父临终之时,上的一封“祈推恩书”,
大汉宗亲们便对这个损伤了自身利益的梁王一脉,很是厌恶。
他们至今仍在私底下交流:
“梁王的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别人喊着要“损己利人”,只是做个仁善的姿态,
结果梁王是来真的啊!
所以,
刘墉来到长安后,跟那些亲戚的往来,并不频繁。
对方既然不喜欢自己,
他又何必去自讨没趣呢
还不如去找卫青玩呢!
刘彻很高兴自己小堂弟的反应。
他随后挪动脚步,又踩在了地图上的另一个位置。
而力道比起之前,还要剧烈。
皇帝甚至还在那里碾了几下,方才开口:
“匈奴人,最是可恨!”
诸侯经过不断的打压,
虽然暗中搞事的心仍旧没变,但已经失去了直接反抗朝廷的能力。
可匈奴却是不同,
每一年,匈奴人都要南下进行劫掠——
他们会掳走大量的人口,
抢走大量的财富,
用对待牛羊畜牲的方式,对待诸夏的子民。
这让刘彻每每听说这件事,都恨得牙痒痒,想要对匈奴犁庭扫穴。
自古以来,
只有诸夏这样对待四夷的,
哪有四夷这样对待高贵的炎黄子孙的呢!
简直倒反天罡!
但是朝廷上下的官员,
沉浸在长久的和平里面,
连续三代的“黄老无为、垂拱而治”,也让他们失去了积极进取、充分发挥主观能动性的动力。
无为嘛,
就该让民间自由发展,
要相信大众的智慧!
如果朝廷什么都要管,
那费要多少
精力会消耗多少
要是政令有误,
又会造成多大的影响
所以,对部分官吏来说:
与其出事之后担责,
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要去做,
这样谁能牵扯到自己呢
刘彻听说了这样的事情,心里对这种现象很不满意。
而且先帝临终之前,
也曾拉着他的手说,“现在国家积蓄到了这样的地步,的确需要进行改变。”
粮食储存够了却不让人吃,
难道让它发霉吗
钱财积攒多了却不拿出去用,
难道要拿过去给匈奴当战争赔款吗
“你的性格,是很有冲劲的。”
“国家会在你手上,迎来一个巨大的转变。”
刘彻听着父亲的遗言,
一边流泪悲伤的同时,
一边也免不了生出无边豪情——
没错!
我生来就是要改变这个国家的!
我会将大汉带到一条全新的、更强大的道路上,
让现在的人、以后的人,
都永永远远的称颂着它的名字!
天上的星汉灿烂,
地上的“星汉”也应该拥有前所未有的辉煌!
但是,
在太阳高高升起,
将自己的光辉和热量播撒到人间的每个角落以前,
它还要想办法驱散同样挂在天上,同样能播撒光辉的月亮和星辰。
所以,
刘彻又一脚,踩到了地图以外的空白之处。
“夏!”
“还有秦!”
“我一定要折服它们,明确谁才是真正的九州之主!”
“谁才是诸夏正统!”
刘彻很小的时候,
就寻思过打匈奴的事。
但匈奴的引弓之民来去如风,草原又极其广阔,难以寻觅方向,
于是,
刘彻便使用自己在上林苑中狩猎,训练出的军事技巧,琢磨起了对付这个敌人的办法:
匈奴,是一只行动迅捷的野兽,
而大汉,则是想要捕获它、驯服它的猎人。
他需要在这个野兽出没的地方,四面布网,然后慢慢收紧,让它逃无可逃,避无可避,最终只能倒在猎人的弓箭之下!
长城,
就是诸夏君子为了对付匈奴,在其南边,编织出的一张“巨网”!
这张网从秦编织到汉,已经很牢固、很完备了!
其东,则有东胡占据,也是阻挠。
其北寒冷广漠,即便是驰骋草原的匈奴人,都很不喜欢那边。
这样一来,
就差一个西边!
只要堵住了西边,大汉就可以关门打狗,瓮中捉鳖!
自觉这个想法很是巧妙的小刘彻,便要求管理藏书库的典吏,为自己找来关于西域的记录。
他打算在那堆老旧的文书中,找出一个足以抵挡住匈奴猪突猛进,跟大汉打配合的“队友”!
然后,
他就知道了新夏的事,
也通过当年汉、夏之间的对话,间接知道嬴秦还没有完全覆灭,秦始皇的孙子已经在域外重兴社稷的事。
“怎么可以这样!”
刘彻记得,他当年很是愤怒的,把记录给扔了出去,并且找到父亲,跟他抱怨夏人的无礼。
一个在诸夏混不下去,
以至于要去域外扎根的分支,
怎么敢生出觊觎主体,妄图取而代之的想法呢
它这样的态度,
摆明了是想要学习郑庄公,射王肩膀,逐鹿天命啊!
新夏这是想做诸夏的共主,
那秉持天意而统治四方的“天子”!
简直是倒反天罡!
刘彻容忍不了这样的挑衅,
如果不是眼下匈奴还没有解决,
他真想派兵出去,跟新夏碰一碰,让那心怀不轨的家伙知道,什么叫“天兵”,什么叫“中央之国”!
“所以还要派人过去,寻求新夏的帮助,好打击匈奴在西边的力量吗”
当刘彻脚踩大地,抱着手发出猪王哼哼,恨不得把域外那些脏东西都拱了的时候,
韩鄢举起手,打断了他的畅想。
刘彻的脸色顿时垮了起来。
他想要倔犟的摇头,但身为帝王的理智又告诉他:
匈奴就在大汉的边上,
那才是自己的大敌。
《诗经》里“兄弟阋于墙,外御其侮”的道理,是自己在当前应该坚持的!
最后,
少年天子只能留下一声冷哼,又对着诸侯、匈奴和域外踩了几脚,挥袖离去。
“还会派使者去联络域外的新夏吗”
刘墉不解其意,转头询问韩鄢。
韩鄢就捂着肚子大声笑起来,告诉他说,“肯定会啊!”
“之前下诏举贤良,陛下就已经找到合适的人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