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南洋
“这样看来!”
“诸夏在域外的分支,只有我齐国发展的最是疲软无能。”
长安城中,
已经长大,完全褪去青涩姿态的吕鹏,正颇为落寞的对自己在长安读书时,认识的朋友如此说道。
何博摇着扇子,一边通过安河大王八的视角,窥探着汉使的行踪,一边不解的看了眼吕鹏:
“怎么突然这么想”
吕鹏就说,“齐秦二国,都是从战国时代走过来的。”
“现在秦国在西海那边称雄,汉国占据中原,强大繁荣,而我齐国却是……”
说到这里,他发出了一声重重的叹息。
东瀛的物产,
实在是贫瘠。
以前,吕鹏对此还不曾有太大的感觉,
毕竟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但等他来到汉朝,
并且了解到齐国过去的荣光后,
吕鹏心中自然难免酸涩。
过去的齐国,是多么美好啊!
国中富贵的人,
会穿着紫色的衣服,
肆意追求自己看中的美人,
临淄城里人来人往,
稷下学宫中学者云集……
但这一切,都已成了过往烟云。
现在的齐人,
已经丧失了很多先贤传承下来的智慧,
也没有了过往骄傲,与秦互相称帝的资本。
当汉朝要求齐国对自己使用臣子的礼节,叩拜中央天子之时,
齐国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他们不敢效仿当年新夏的使臣拂袖而去,
只能乖顺的跪下,
宣布东瀛田齐这个秦朝手下的漏网之鱼,在几十年后又钻到了汉朝的手心里,成为其附庸。
更令吕鹏悲伤的是,
在意识到国家的衰颓后,
他仍旧没有想到破局改善的办法——
反攻大陆,从汉朝手里夺回齐鲁之地,
这是万万做不到的。
东瀛哪有资本,撑得起这场“收复失地运动”
但是乘坐船只,继续渡海寻求新的土地,也是艰难。
他面前这位学识渊博,通晓天文地理的朋友曾提到过:
东瀛以东的海域,
是非常辽阔的,
那里的岛屿,是非常稀少的。
没有坚定意志的人,
很难忍受那样的寂寞和漂泊,一直待在船只上,等待那未知的陆地出现在遥远的天尽头。
想到这里,
吕鹏又回忆起,当年东瀛齐国的人,还曾跟新夏的使者有过约定:
那个时候,
新夏刚刚获得周天子的册封不久,还对祖地怀抱着深切的向往和崇拜,
他们的使团经常会来到中原,访问当时并立的七国。
那个时候,
东瀛的齐人很多,还是田仲舟的追随者,他们还没有忘记当年出海寻找新陆地的豪情壮志。
加上齐国仍然存在,还可以成为东瀛的依靠和倚仗,
所以当时东瀛齐人的心态,是很正常,很昂扬的。
两支各奔东西的探索者,就在那个时候相遇,并做出了“相会于天尽头”的约定。
奈何如今,
物是人非。
吕鹏对当初的约定,连想都不敢想了,何况实现它呢
越是学习,
便越能察觉到自己的无知和弱小。
何博见他这样,便安慰他道:
“何必这般气馁呢”
“东方不亮南方亮嘛!”
以现在东瀛造船的能力,的确难以远渡重洋,
一旦出海向东,完全就得看老天爷的脸色了。
但飘飘荡荡的往临近的岛屿去,却是可以的。
正好,
南边的类人猿猴太多,
也的确需要诸夏君子的教化。
吕鹏就叹息着说,“南边也不容易去啊!”
“东瀛的北部,还有很多倭人、虾夷存在,他们时常会过来侵扰,让我王难以将国中精力,放在航海之事上。”
“这个的确是问题。”
何博听他这样讲,只点了点头,但还是说,“要有梦想嘛!”
“自己这一代不行,可以交给下一代啊!”
再如何,
也得为后人指引方向,不能失去胸膛中那股进取的锐气!
“田仲舟这个老祖宗,都没有对着海面唉声叹气的,你这个年轻后辈又凭什么如此呢”
何博笑呵呵的给吕鹏递去一杯酒,并对他说,“我还希望你可以渡海远行,找到那位先贤的遗踪后,将之告诉我呢!”
“我心里也有这样的想法,只希望有生之年可以做到!”
在吕鹏看来,
那位敢在百年前就渡海远航,为之后齐国本土沦陷,齐人迁移到东瀛奠定基础的老前辈,
实在是胆大包天,
也实在是令人钦佩。
“只是你既然对海外之事好奇,又为何不自己出海呢”
饮下杯中酒后,吕鹏突然不解的询问起何博来。
何博当即撇嘴摆手,露出一副头疼的模样。
“我早就想出海,见识一下奇妙的海岛风光了,奈何条件有限,只能在海边徘徊不前,数着那浪一朵朵喽!”
吕鹏只当他在开玩笑,还说等自己回到东瀛,成为齐王倚重的臣子后,一定会想办法建一艘大船,到时候就要带着何博这位友人一起出海,见识海外奇景!
……
“要傻到什么地步,才会想着下南洋,钻丛林里面玩呢”
当何博正在中原,跟人随意玩闹说话的时候,
他当年在海上乱扔出去的一个分身,也终于迎来复苏!
天可怜见,
明明是从东海那边扔出来的罐子,
怎么会被洋流裹挟着,漂来南洋这边啊!
而且这一漂,还漂了不知道多少年!
毕竟南洋这边猴子太多,活人太少,且常年暑热,根本没什么季节变化。
分身罐头还被冲到了一处无人的海滩上,被岛屿上好奇的猴子捡到手里,当成石头到处乱抛。
而何博之所以会从漫长且无聊的漂流中惊醒,
也是因为猴子抓着他存身的罐子,参加了一场惨绝猴寰的猴王争霸赛。
因为罐子很坚硬,
因为罐子很轻便,
于是,
当那只有幸捡到,并将之攥着不放的年轻猴子,高高举着它砸向老猴王,最后成功将后者砸晕时,
正在罐子里睡觉的鬼神也差点被砸出个脑震荡来。
在感知到外部情况之后,何博第一时间便想着:
这猴头,
可真够硬的!
来日一定要把它们都拿去下酒,好解自己心头之恨!
哼,
别以为在南洋这边,又是一群猴子,鬼神就不会计较它们的罪过了!
问问河里的游鱼,
问问山里的野兽,
鬼神可从来没有把它们跟人区别对待过!
至于现在
且放这群猴子一马,
他得先去看看这岛屿有多大,上面到底有没有活人存在。
“呼吱吱!”
当手里攥着的奇怪“石头”突然自己跳起来,还一蹦一蹦的朝着远处而去时,
竞争上岗的新猴王吓得发出连声大叫。
它赶紧跳到另一棵树上,抓过一只属于前猴王的后宫佳丽,搂到自己怀里。
在对猴子来说的温香软玉安慰下,
新猴王这才呼呼哧哧的,恢复了平静。
它怀抱着美猴,
当着众多猴子的围观目光,
当着此时灼灼的烈日阳光,
开始享受起自己作为猴王的权力来。
何博只冷漠的前进,
一点也没有回头看猴子恩爱的想法。
他一边蹦哒着,
一边忍不住的埋怨起本体:
真该死!
手艺这么好干嘛!
这罐子做的这么紧实,
搞得自己一下子,
竟然打不开,出不去!
本体难道是因为当年在黄河入海口处沉睡刚醒,
自己不小心从他身上踩了一下,还腿软的坐了他一屁股,
所以故意针对的吗
真离谱,
怎么会有人记恨自己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