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一乐依然玩世不恭样子:
“你就没有想过,万一你是还珠格格呢?”
“什么猪?”
“我的意思,有没有可能,你是某国的公主,遗落在了民间。”
“若是以前啊,做梦都不敢想。”清月自嘲微微摇头,转而看向屋内:“而现在,已经如做梦一般。若真是梦,我只希望长睡不醒。”
“那你再做一个梦吧。”
“何意?”
清月满脸疑惑。
“实话实说啊,你要相信我,接下来所说句句属实。”涂一乐深吸一口气:“其实,你是丽真公主,只因当年突发变故,才被迫留在大奉民间。”
涂一乐想过无数种可能,可清月的反应,却是没有想到。
“好,我知道了,我是公主。”清月莞尔一笑:“我连丽真在哪都不知道,还公主?”
“我没有开玩笑。”涂一乐无奈,只好一本正经起来:“丽真王室一直在找寻你。此时此刻,硕戴就在外面。他是你三哥,真真正正的哥哥。”
清月有所动容。
想必涂一乐不会一直开这样玩笑。
“不,我没有哥哥。”清月很是决绝:“我自幼在大奉长大,并不是什么丽真人。”
涂一乐无奈,只好轻声细语劝说:
“可他们的确是你的家人。”
“家人?”清月连连摇头,眼神中满是怨气:“家人不会将我抛弃在大奉,更不会将我卖掉。他们都不是我的家人。”
“其实,当年将你留在大奉,的确是情非得已。”
涂一乐原原本本,将当年之事讲述一遍。
他从未见过清月现在的样子,心中心疼不已。
“这些年来,他们一直在找寻你。”涂一乐嬉皮笑脸,只为哄清月开心:“我在丽真之时,还见到了你的父母。岳父大人虽然消瘦,可依然威武霸气、不怒自威。岳母大人温文尔雅、和蔼可亲。你猜一猜,硕戴是如何发现你的?”
清月见涂一乐模样,心中对父母有了那么一丝丝向往。
“我猜不出。”
“你与岳母大人的相貌啊,不能说是完全相同,只能说是一模一样。”
清月不禁笑出声来。
“他们啊,都对你牵肠挂肚。一心想寻到你,接你回丽真,把亏欠你的全部补偿回来。”
“我要去丽真?”
清月变得不知所措。
“他们是想,但我当然不能让。”涂一乐坏笑:“你我可是已经大婚,相认便可,哪有将夫人接回娘家的道理?”
“是,就你最厉害。”
清月恢复平静,很是自然笑了起来。
涂一乐见状,终于松了一口气:
“那,我去叫硕戴进来?”
“不,千万别。”清月无比紧张起来:“我们从未见面、交谈,我不想、不能……”
“我都明白,一时难以接受。慢慢来,不急。”涂一乐走到门口:“那我令他先在相府住下便是。”
清月微微点头,不再说话。
涂一乐出了屋子,一把拉起硕戴,便向外走。
硕戴不住回头,想要看一眼屋内的清月。
“放心,我已经告诉清月一切。他一时无法接受,所以,你不要急。”
硕戴焦急询问起来:
“她是不是怨恨我们?母亲最为担心。”
“我,不知道。”
“我所赠送玉骨簪,清月是否喜欢?”
“不值钱,早扔了。”
“什么?”硕戴猛然停下脚步,无比急切:“那可是母后之物。”
“唉,逗你呢。”涂一乐拉起硕戴,继续向外走:“不知为何,清月对这个朴素簪子很是喜欢。”
硕戴如释重负,不自觉回头望去。
清月躲在窗边,正在看着二人离开。
那硕戴就是她的哥哥?
清月极为忧心,但对家人、素未谋面的父母的向往越发浓烈。
涂一乐拉着硕戴走着。
正在此时,范熬紧盯涂一乐,气势汹汹,迎面而来。
范熬一身官服松松垮垮、满是尘土。
凹凸不平的脸上满是泥泞。
本就黝黑的脸上,显得颜色不一。
硕戴只看了一眼,便心生惧意、将视线移开。
他很是奇怪,为何大奉官员之中,会有如此模样之人?
“呦,范侍郎回来了啊。”
“涂相,是你让我回来的啊?”范熬极为敷衍行礼:“你让我一等再等,工程都快被拖废。若还是如此,我便回娄湛去。”
硕戴站在一旁,不免随之紧张起来。
此人虽是侍郎,可为何敢如此与涂一乐讲话?
看来,此人凶多吉少,定然会被涂一乐迁怒惩治。
很有可能,会是一命呜呼。
怎料,涂一乐不怒反笑:
“你别急嘛,磨刀不误砍柴工。你可有带回罪证?”
范熬掏出三本厚厚册子,一把塞入涂一乐怀中:
“你自己看吧,这次带回整整两大车。我都已经送回三次罪证,也不见这刀落下。你今天必须给我准信,何时惩治那帮混蛋?”
涂一乐一直微笑,并不去看手中册子。
他缓缓抬起手臂,伸出一根手指。
“还要一年?那工程也甭想干了。”
范熬满眼愤恨。
涂一乐微微摇头,继续举着手指:
“不是一年。”
“一个月?”范熬眼中来了精气神:“你可要说准喽,这样一来,今年工程定当突飞猛进。”
涂一乐依然举着手指:
“不是一个月。”
“哎呀,涂一乐,你可急死我了。难道是要一直等?你快直接说吧。”
敢直呼名讳?
硕戴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一天。”涂一乐幽幽说道:“只要明天,便可将所有人绳之以法。”
范熬陡然变得神采奕奕,一把攥住涂一乐手指:
“这可是你说的,绝对不许反悔。我这便命人将罪证拉入相府。”
硕戴见范熬笑起来,只觉得更加瘆人可怖。
涂一乐奋力抽回手指,不自觉在身上蹭了蹭:
“是要拉入相府,但不是我这里。”
“啥意思?”范熬一脸疑惑:“走后门啊?”
“不是。”涂一乐玩味一笑:“你将所有罪证拉去右丞相府。”
“郭由真?”范熬面露难色,无比厌弃摇头:“你们弄什么这个帮、那个派的,人们都说我是一乐派,我咋好去他那里?”
“无妨,你尽管去便是。”
涂一乐一副胸有成竹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