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出现在这里的戒指上的s所代表的只可能是沈,可如果留下它的人是容云衍,另一个字母不应该是r么?
我百思不得其解的同时,无可避免的想到了d先生。本文搜:61看书网 免费阅读
这个人的出现彻底改变了d字母在我这里的含义,我现在哪怕是背个字母表,也会不受控制的想起他来,并且随之而来的绝不会是什么好事。
出现在恐怖电影里的诅咒也不过如此。
这天晚上,我连点外卖的心思都没有,匆匆赶去附近唯一一家还没有搬走的超市买了桶泡面,填饱肚子后就洗漱躺在了小时候睡过的床上。
对成年人来说,这张床无疑是狭窄了些,顶多只能容纳一个人躺在上面,于我而言却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是个能让人安心睡一觉的所在。
我已经很久没睡的这么好了。
打破这场迟到多年的幻梦的是阴魂不散,照样出现在我家门外的牛皮纸袋,里面是热气腾腾的早餐和一枚同样包裹在纸包里的戒指,同我从自鸣钟里找出来的那枚刚好凑成一对。
这是见我表现的过于平心静气,让他无法饶有兴致的看戏,所以按捺不住主动出击了。只是不知道他和容云衍会是谁先沉不住气,又抑或是两个人都沉不住气,给我个一次性解决的机会。
我将两枚戒指揣进口袋里,早饭过后就直奔从网上搜出来的典当店而去,并且在十五分钟后拿着五千块钱走了出来。
相比于戒指的售价,店铺老板开出的价格无疑是在痛宰冤大头,等的就是我跟他讨价还价,然后再谈个非但不亏,还能让他小赚一笔的价格出来。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我这趟跑到店里,为的就是来当冤大头,一口答应道:“好,五千就五千。”
店铺老板第一反应是听错了,但他很快意识到我是认真的,生怕我反悔似的,用最快的速度走完手续,把五千块现金塞到我手里,又特意提醒道:“出了这个店门,你就不能再反悔了。”
“放心,钱货两清,我走了。”我唯一的担忧就是遇到正义感爆棚的当铺老板,直接打电话把警察叫来询问戒指的来历,除此之外的事都不值得在意。
约摸两个小时之后,我抱着一盆从花店买来的龟背竹回到了自己真正的家中,然后毫不意外的在用钥匙开门前注意到了虚掩着的信箱。
这样有年代感的设施早就已经从大部分人的生活中退场,就算还留着也不过是个装饰品。
我清清楚楚的记得,信箱开口在昨晚和我今早出门前都是挂着锁的,但现在那把锈迹斑斑的锁不知所踪,唯有被人刻意留下一半不关严实的信箱门在利用我的好奇心。
学艺术的人或多或少都会有强迫症的毛病,我自认为程度不算严重,可面对这样别扭的信箱,还是难以克制自身动作的伸出手去,直接把它扣的严丝合缝,期间一眼都不曾往里面看过。
我不必看就能猜得出藏在里面的东西是什么,与其照着d先生的剧本演,倒不如发挥一把主观能动性,让他也体会一把剧本失控的滋味。
这天下午,我气定神闲的照着自己如今的爱好把房子布置了一番。
先是将客厅里的茶几推到靠墙位置,又把被褥靠枕全都摆到可供成年人躺在上面滚一圈的沙发上,最后再把沙发也推到落地窗旁边,将一楼的出入口堵的只剩下玄关处的门。
守门的感觉似乎也没有那么遭,如果没有路过的小朋友往这里扔纸团的话就更好了。
我对他们的举止视而不见,只在有个约摸七八岁左右的小女孩试图走进院子时,对她招手道:“你是来找什么人的么?”
小女孩腼腆的笑了,试图把身后的气球藏的更严实些。奈何她身高实在是不够,再怎么努力也只能勉强把气球的主体给藏住,至于那两只卡通熊耳朵则是恰到好处的出现在了她的头顶。
这一幕在春日的午后显得格外可爱,就像是童年时代看过的卡通片走进现实,让我跟小时候的自己又见了一面。
我想起自己在她这么大的时候从大人口中听到过的种种跟陌生人有关的叮嘱,主动放下整理到一半的花盆,摘下手套走出去问:“给你气球
的大人还在这附近么?”
小女孩睁圆了黑葡萄似的眼睛,用清脆的童声说:“那位哥哥说了他不在。”
此话一出,我忍不住笑了,但是并没有跟意识到自己说漏嘴,试图抬手捂住嘴把话咽回去,却又怕气球会飞走,所以看起来手忙脚乱的小女孩纠结此事。
我只是问她:“你喜欢迎春花么?”
疏于打理的院子是植物们肆意生长的乐园,在通往院外的小径两侧就长着两丛颜色鲜嫩的迎春花,方才小女孩看了它们好几眼,这时听到我问她这个问题,把头点的像是小鸡啄米。
我被小女孩的天真模样逗笑,当即折下几条开满了嫩黄色小花的枝条递给她:“喏,这是姐姐送给你的,你愿意的话就分一枝花给那个哥哥,然后帮我告诉他,我晚上会在家里等着他。”
无论那个人是谁,我都非见他一面不可,否则事情再拖下去,不必心理咨询师再引我入梦,我自己就会想要逃到虚幻的世界里去了。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我必须强迫自己先把眼前最要紧的一件事解决。
小女孩性格温吞,但是该有的聪明伶俐一点都不少,她嗫喏道:“可是……我并没有把那个哥哥拜托的事情给完成。”
说着,她张开没有攥着气球的那只手,把一个小盒子递给了我。
那是个蓝丝绒的戒指盒,对小孩子来说大的快要赶上她半个手掌,打开后露出里面那两枚本该被当铺老板留在店里的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