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他是用多少钱赎回来的,总之绝不可能是五千块。搜索: 一路小说 本文免费阅读
这场景看起来更适合发生在婚礼上,由花童将戒指送给新郎新娘,成为连接他们爱情的丘比特,而不是变成悬疑故事里的npc报童。
我笑了笑:“不,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小女孩歪着脑袋看向我,脸上写满了不加掩饰的迷惑不解。
我轻轻摸了下她的头发,柔声嘱咐道:“大人是不会向小孩子求助的,以后再遇到奇奇怪怪的大人,千万不要理他,一句话也不要跟他说,知道了么?”
这个年龄段的小孩子对世界还没有完整的认知,是最容易被坏人坑蒙拐骗的类型。
“知道了。”小女孩还很懵懂,但是看在迎春花的份上再次点了头。
我于是又把事情强调了一遍,然后仔仔细细的将需要拜托她的事讲了一遍,最后才跟她约定道:“只要把盒子还给那个哥哥,以后姐姐这里的花随便你摘,我不在的时候也可以过来玩。”
小女孩的年龄不足以让她理解大人之间的纠葛,幸而她是真的很聪明,足以在我收下其中一枚戒指后带着盒子回到给她气球的大人身边,把我交代她的话转述清楚。
我不愿把戒指戴在手上,却又怕弄丢了它影响对峙,于是寻来一条细链子将它串了起来。
当天夜里,我提前待在客厅里开始了等待,然而一直到晚上十点钟,他也还是没有现身的打算,就在我以为他是反悔了,所以不敢露面时,却是从起居室里传出了异响。
“布谷布谷——”
有人在摆弄那只自鸣钟。
我快步冲过去推开起居室的门,难以置信的问:“你是怎么进来的?”
客厅被我堵的就剩下玄关处的大门了,他想绕开我跑到起居室里来,除非是放弃正常途径选择翻窗,但这样大的动作怎么可能连一点声音都没有?
出现在我面前的是个看不见脸的熟面孔。
d先生穿一身颜色单调的黑衣,就连手套和那张跟帽子连在一起的面具也鸟枪换炮,变成了能够完全将他的特征遮掩起来的专业设备。
传染病医院里的医护人员所穿的防护服也就是严谨到如此地步而已。
我忍不住嗤笑道:“你不觉得这幅样子太夸张了么?白天没有吓到那个小姑娘吧?我还是那句话,无论你有什么目的,都不要再牵扯旁人了。”
d先生半点没拿自己当外人,他自顾自的在我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抬手示意道:“你也坐,千万别客气。”
起居室里就两张沙发,他选的是更靠近自鸣钟的那一张。
我顺势在靠门的位置落座,收起唇角的讽笑,打量着他的造型说:“千万别告诉我,你白天就是用这幅尊荣哄骗没有辨别能力的儿童帮你跑腿的。”
这不是他第一次这么做了。
从前我跟容云衍一起去到榕江大学附近的步行街重温旧梦时,他就用这招忽悠过跟父母一起去网红蛋糕店排队的小孩子。
现在想来,他对目标的选择倒是始终如一,不是年纪太小,连他的具体特征都形容不出的小孩子,就是生活上遇到困难,愿意同他做交易的成年人。
后者的行动力更强,可遇见的发展也更可控,然而对他这样多疑的人来说,是非得再辅以药物不可的。
我至今无法明确那些药的具体成分,唯一可以肯定是它们的造价绝对不便宜。
d先生的坐姿很符合他本人给人的感觉,大马金刀,目中无人,双手敞开着搭在两侧的扶手上,就像是随时要起身似的。
“我当然不会做这么愚蠢的事。”他经过变声器处理的声线像机器人一般没有起伏,就连包含在其中的情绪也大打折扣,令人难以明白他此刻的真实想法。
“不过小孩子没有你所以为的那么蠢笨,他们也是有分辨危险的本能在的,我顶着这副打扮出现在他们面前,绝对会立刻被当成教科书级别的坏人,再不会有哪个小朋友敢凑到我身边。”
这倒是句大实话。
我试图先占领道德高地,对他进行一番从人品道德到行
为举止的批判,好抓住他破防的时机,扯下他的面具一探究竟,只不过计划赶不上变化。
一方面是d先生做足了准备,把面具跟帽子结合在一起,极大的增加了我动手偷袭的难度,而单论力气,我是绝对没有丝毫胜算的;另一方面则是他的脸皮比预想中厚,完全不反思。
我在心中腹诽完毕,毫不犹豫的启动了备用计划,然后面上半点不露,只是一味在跟他东拉西扯的闲聊:“小朋友也就算了,我很好奇,你就不怕被当铺老板给记住长相么?”
只要他在能记住他面容的人眼前露脸,所有的一切就不再会是秘密。
我不认为他会奢侈到把药用在萍水相逢的当铺老板身上。
d先生的右手开始有节奏的敲击扶手,堪堪将他心底的烦闷表露出些许端倪道:“你难道不知道,会开这类店铺的人都没有省油的灯么?”
“我当然知道,否则我怎么会进去呢?”我理直气壮的反问到到。
那家店的地段算是不错,位于跟商业街相连接的次黄金位置,然而因为临近汽车道和老旧居民区的缘故,周围压根没几家正经店铺,全都是看起来就让人退避三舍的回收店、麻将馆……
d先生的脸被面具严丝合缝的遮着,按理说是看不见表情的,但我仍旧能察觉到他此时的心情,他快被我气笑了。
“为了跟我赌气,就把钻戒以近乎白送的价格卖掉,你知不知道我晚一步派人去把它买回来,那个不懂行的老板就要把它拆开了?简直是暴殄天物!”
他咬牙切齿,一听就是被当铺老板反过来宰了一通,而他本可以用其它方式解决问题,却偏偏碍于某个不便讲出口的原因,非三缄其口不可。
我生怕错过机会,火上浇油道:“我认为拆了倒是更好些,沈棠已经是留在过去的人了,我不想总是被迫记起这一点。”
d先生坐直了身体,我听到他拔高音量解释:“送给你的就是你的,你若是不喜欢上面的刻字……找个匠人重新刻也就是了,完全没必要跟我赌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