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三百零九 挖坑让她们跳
贵妃暗杀朝廷大臣,伪造驸马外放的假象,看似与朝廷无关,细细去看,三年前敢杀驸马,三年后就敢杀其他朝臣。本文搜:ez看书网 免费阅读
且云安惯来残戾,早就让朝臣不满,此事揭露出来,皇帝还能护得住这对母女吗?
“你等这一日,等了多久?”
“没多久,心血来潮罢了。”林识意莞尔。
“王妃。”
东风小跑着过来,见到晋王,忙抱拳行礼,“殿下。”
“查得如何?”林识意瞥向东风,“谁来京城了。”
“是一妇人,她说已有两年多没有收到儿子的信件了。前年入京,都说她儿子外放去了蜀地马湖县,她便去了蜀地,可去过才知,当地县令并非是她儿子。”
“兜兜转转回到京城,去了京兆尹报案,未曾想到,却遭遇追杀,吓得她躲入庵堂得以活命。”
“京兆尹?”林识意抿了抿唇角,旋即看向东风:“没有来锦衣卫吗?”
她的话,让李谨承笑了起来,“你忘了锦衣卫是做什么的,岂会由她调遣。锦衣卫的探子遍布各地,也只是为了帮助陛下洞悉各位大人的心思。”
简而言之,不管这些民间俗事,除非是陛下亲自下旨。
东风继续说:“张大人娶了公主后,往家里送了不少钱,买了宅子奉养母亲,但从未曾提过让母亲来京,张夫人意外,却没有提及过,入京后打听到公主为人,开始担忧儿子,如今,她怀疑自己的儿子早就死了。”
“张大人惯来孝顺母亲,是当地有名的孝子,就算去外放,也该为母亲写信。其二,为何去报案后,官府没理会,反而遭到追杀呢。”
“所以,张夫人怀疑自己的儿子已死了,走投无路,看到您的铺子,死马当作活马医,便来试试。”
林识意深吸一口气,道:“保护好张夫人,等西风回来再说。”
说完,她询问李谨承:“京兆尹是不是知晓些什么,若不然怎么会痛下杀手。”
“你可听过一词?”
“什么?”
“官官相护。”
林识意默然,时至今日,张唯墉死了,张夫人便是一老妪,在朝廷官员的眼中如同蝼蚁,岂可会为了蝼蚁而得罪宫里盛宠的贵妃娘娘。
她吩咐东风:“照顾好张夫人,另外……”她看向晋王殿下:“你的锦衣卫能查到什么?”
“查到京兆尹杀人。”
“那就从这一步开始,东风,让张夫人去告状,再告一回。”林识意果断开口,“既然他动手,就会留痕迹,没有痕迹,就让他再露出尾巴。”
李谨承迟疑,“你的意思再去京兆尹处告?”
“对,再告,再杀。”林识意勾唇笑了,眉梢微挑,带起几分冷厉,“你觉得呢?苍蝇不叮无缝蛋,那就让他自己裂开缝隙。”
“你、惯会操控人心。”李谨承憋了半晌憋出一句话,又问:“万一不上钩呢?”
林识意摇首:“怎么会不上钩?”
做了第一步,就会有第二步,因为、没有回头路可走了。
东风目光在两人身上徘徊,看看头儿又看看王妃,总觉得两人身份似乎换了,从什么时候开始,头儿对王妃言听计从了。
她正狐疑,李谨承说道:“既然如此,东风,你调些人去保护张夫人,记住,要抓活的,不然功亏一篑。”
“是,属下这就去办。”
东风匆匆离开。
两人回屋,林识意坐在窗下。李谨承更衣,回来后看着窗下的女子,心生恍惚,她的成长让人害怕。
从抖抖索索杀人的一幕开始,到今日,步步为营步步算计。
窗下女子身形瘦弱,弱不禁风,肩背坚毅,透着与她身形不符的毅力。
“林识意,你与云安之间,究竟有何仇恨?”
“晋王殿下,我可曾害她?”林识意含笑望着他,“没有,对吗?”
“但你这么做,又是为何?”
“我只是让她得到应有的惩罚罢了,我从未给她设局,
从未陷害她,说到底是她自己造的孽,与我无关。我只是有时间、有精力做一个判官罢了。”
她的手搭在账簿上,莹白的肌肤透着粉妍,指尖轻轻点了点账簿,“晋王殿下,我是个人。”
随后,她笑了起来,“不与你说了,我得整理慈幼所的账簿。”
李谨承目光狐疑,她心里究竟埋藏了什么样的秘密?
亥时左右,西风回来了。
“我去了京兆尹,京兆尹不让我查,后来我拿出锦衣卫使的令牌了。他说张大人的户籍未曾挪走,说是来信,过些时日挪走。”
“他的话,漏洞百出。”林识意笑容深深,心口热血沸腾,甚至带了些兴奋,“这出戏该这么演才对,然后呢?”
“我看到户籍了,在京城,我猜过几日就会挪走。”
“怎么挪走?”
“京城签发,带着户籍去马湖县,拿着官印的户籍文书去落户。”李谨承开口,“盯着吧,京兆尹保不住了。”
林识意托腮,“这人胆子很大。”
“不大,这只是一件小事罢了,比起杀人贪污,不过是举手之劳。你觉得荒唐,实则不过是一件小事。”李谨承语气淡淡,“这样的事情揭露出来,不过是几句呵斥罢了,户籍嘛,又不是人命。”
李谨承的话,让林识意警醒,“你盯着京兆尹,看看怎么挪走户籍,若是人挪走的,将人和东西带回来。”
“是。”西风应声。
灯下的李谨承悠悠叹气:“你这是挖坑让他们跳啊,但我想知道,你这么做会暴露自己的。”
“那又如何,你是吃软饭的吗?”林识意冷笑,甚至无所畏惧,“我只是揭露秘密罢了,我没杀人没贪污,我行得正,没有软肋给她们抓住,晋王殿下,你说,对不对?”
晋王无言,确实,林识意不贪污不受贿不害人,且她是孤儿,没有任何软肋。
他皱眉,提醒林识意:“王妃,我们成亲了,你该想想我怎么办?你在给我树敌。”
林识意微笑,憨态可掬,“那我们和离,好不好?”
“当我没有说。”李谨承立即摆手,站起来,掸掸身上的衣摆,道:“时辰不早了,王妃,该歇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