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三百一十 尸体都没有了
京兆尹的答复,恰是验证谎言的最好一幕。本文搜:读阅读 免费阅读
隔日,东风与西风都出门办事,林识意喝了药,前往慈幼所。她已许久没有去过慈幼所,今日有了闲暇时间,领着北风与南风去看看。
马车在门口停下,却见一人站在门口,青色圆领袍在阳光下泛着光。
她走下马车,对方回身,露出君子端方的一面,“林姑娘。”
刘知鸣的一声林姑娘,让林识意察觉到他的不甘。她走上前,微微一笑,“刘大人,听闻你升官了。”
“嗯。”刘知鸣语气淡淡,也不去看她,望向前方,视线规矩,“我前几日捡了个孩子,送过来,今日顺便来看看。”
林识意颔首,“那就进去说。”
她知晓,刘知鸣在等她,大概自己一出府,对方就便知晓了。
两人一道入门,林识意先开口:“大人等我是何事?”
“姑娘近日在忙什么?不知我可能尽一份力?”刘知鸣开门见山,也不作遮掩。
林识意迟疑,他则继续说:“除名那事,是我做的。”
他的坦然,让林识意脚步一顿,不觉看向他:“刘大人为何告诉我?”
“想告诉你。”刘知鸣淡然,眼神平和,不似李谨承般幽深。
他的眼中映着林识意姣好的面容。
“林姑娘,沈家于我而言,有夺妻之恨。你成亲前后的一月里,我不在京城。”刘知鸣露出温和的笑容,“陛下调我去江南督查科举一事,等我回来,你已是陆家夫人。”
林识意下意识就说:“你怀疑是晋王调你走的?”
“你说呢?”刘知鸣不急不躁,温和的面容依旧不起波澜,“他不是你唯一的退路。”
这一刻,林识意知道了,不是她求着李谨承,而是李谨承斩断她所有的退路。
“为何今日来说?”
“因为我让沈缇永无翻身之日,我觉得我有资格做你的退路。”
林识意怅然,却又无可奈何,“你为何从不找我。”
“男女之间岂可私相授受。”刘知鸣道。
林识意抬头,不得不看他一眼,道:“这就是你输的原因,你若早些找我,我岂会……”
岂会破釜沉舟般选择李谨承。
刘知鸣凝神,正视眼前的女子,似乎想明白了什么,下一刻,苦涩而笑。
“你或许觉得我不守规矩,但在人命面前,规矩算得了什么。刘知鸣,你未至末路,不知绝境给人的恐慌。说到底,我们不是一路人。”林识意坦然。
“林姑娘,我来是告诉你,云安公主与前驸马一案,我当时在侧。”
“你在侧?”林识意猛地抬首,“你怎么会在侧。”
刘知鸣拢了拢袖口,道:“贵妃哭哭啼啼找陛下,痛诉驸马不该给公主下药,让她终生无法生子。”
“然后呢?”林识意十分意外。
“那时我刚入翰林院,排到那日当值,许是陛下心急,忘了我在侧,竟然未曾叫我离开。我呢,便厚着脸皮听了这段故事。十分精彩。”
“其实,是公主先给驸马下药,让驸马不举,不是不育,是不举。”
林识意皱眉,莫名觉得恶心,偏首深吸一口气,云安当真是恶心人。
刘知鸣的目光落在她皎皎如白月光的侧脸上,不觉前进一步,“所以,她二人是一对怨偶,所以,贵妃才会肆无忌惮地将他毒杀。”
“陛下知情吗?”林识意紧张道。
刘知鸣露出意味悠长的笑容,“我不知道陛下究竟是否知晓。”
“你为何与我提起这件事。”
“我昨日在吏部遇到你的婢女了。”
林识意颔首,想来是凑巧,便道:“你既然知晓也无妨,我只是查旧案罢了。”
“我还告诉你一事,贵妃已失宠。昭仁太子是死在她的手中。”
“不是禁卫军杀的?”林识意疑惑,她一直以为昭仁太子是被禁卫军杀的。
刘知鸣否认:“我亲眼看到贵妃
娘娘将金簪插进昭仁太子的脖颈中。陛下的心思啊。”
他叹了一句,“让人猜不透。”
刘知鸣没有细说,但林识意明白过来,皇帝如今缓过来了,觉得贵妃杀了自己的长子,心中怨恨,但无法表露出来,便不再宠爱贵妃。
她蹙眉,皇帝的心思,确实与人不同,昭仁太子是要杀他夺位,贵妃无异于是救驾。
“林姑娘,还有一事,那位的尸体。”
“在哪里?”林识意的心高高悬起来。
刘知鸣欲言又止,眼神带着些许厌恶,引得林识意好奇:“剁碎后喂狗了?”
“一半。”
“何意?”
“你猜中了一半,确实剁碎了,但没有喂狗,却送去老家了。”
林识意忘了呼吸,双眸圆睁,转身吐了起来,胃里翻涌,远处的南风立即小跑过来。
“王妃、您怎么了?”南风急得去拍了拍她的脊背,下意识去握住脉搏。
很快,林识意推开她,望向刘知鸣:“谁做的?”
“不知道。”刘知鸣道。
林识意疑惑:“你怎么知道的?”
“别管我怎么知道,晋王大概也知晓,毕竟没有什么事可以瞒过锦衣卫。所以,你要如何证明他死了,且死在贵妃母女手中。这件事很难,毕竟连尸体都没有了。”
刘知鸣语气沉沉,看向她的眼中多了些悲悯。
林识意心口翻涌,握着南风的手,恍若闻见腐烂的人肉味。
她深吸一口气,刘知鸣朝她行礼,“晋王妃,我先走了。”
林识意目送他离开。
“王妃,您怎么了?”南风忧心忡忡。
林识意压住心口的不快,努力调整呼吸,道:“没事,听了些恶心的事情。进去看看。”
回到府上,林识意连喝了两盏茶,将那股恶心压下去。
赵春月见她灌水,又是一副恶心的模样,欢喜道:“你是不是有喜了?”
林识意:“……”
“没有。”
赵春月失望地叹气,林识意将茶水放下,想起刘知鸣说的话,贵妃母女丧尽天良,行此颠倒伦理一事。
罄竹难书。
等到晚上,晋王回府,桌上一桌素菜,不见荤腥。
“你这是怎么了?改行吃素了?”
“恶心。吃不下荤腥。”
看着盘子里绿油油的菜,李谨承想起不好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