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一一 作品

第316章 三百一十六 水落石出

第316章 三百一十六 水落石出

京兆尹死了,一箭穿过脑袋,死状凄惨,见状,门口的侍卫立即拔剑去找刺客。搜索: 今晚吃鸡 本文免费阅读

众人躲进官衙里,吓得不轻,侍卫也将京兆尹的尸体扶进来,晋王欲上前查看,刘知鸣提醒他:“小心有毒。”

晋王停了下来,远远地观望,这时,有人开口说一句:“当众射杀朝廷大员,这、还有没有王法。”

周王撇撇嘴,悄悄说一句:“她就是王法。”

旁人没有听清周王说什么,自然不会在意,云安则扫视众人,目光落在秦氏身上,眼中崩现恨意。

她朝前走了一步,这时晋王挡住她,道:“你最好别动秦氏的心思,她目前还是你的婆婆。”

“她算什么东西。”云安讥讽,不屑一顾。

晋王却说:“我已派人去礼部找你们的和离书。和离书一式两份,你要确保上面的字迹是张唯墉的。”

云安闻声色变。

晋王则含笑,转过身子。刚转身,就见到门后久站的林识意,她正与刘知鸣说话。

门后的人太多了,无人知晓林识意是怎么来的,亦或是跟着他们一道退进来的。

晋王脸色微变,抬脚走过去,可林识意转身,领着婢女走了。

晋王止步,看着对方无情的背影。

审案从堂外转进堂内,等了两个时辰,礼部送来当年签署的和离书,众人传阅,同时贡院也将张唯墉当年科考的试卷拿过来,对比字迹。

这么一对比,众人发现字迹不对。

秦氏高喊一句:“这不是我儿的字迹。”她转而看向云安:“敢问公主,是谁与你签的和离书。”

“自然是你儿子,不过他的手摔了下,笔迹有所改变罢了。”

“殿下此言,太过牵强了。”秦氏怒吼一句,“敢问公主,我儿哪里对不住你,你与旁人厮混,他可曾道过一句,你让他活得抬不起头,还要怎么样?皇家怎么会有你如此歹毒的女儿。”

“来人,掌嘴!”云安怒起,“你算什么东西,也该来指责本宫。”

“够了。”晋王怒喝一声,“张夫人,您先稍安勿躁。”

比对一番后,御史询问云安,“敢问殿下,是谁与您签了和离书?”

“自然是张唯墉。”

“比对字迹后,不一样。”

“孤怎么知晓。”云安睨了对方,“你们是查案,什么都问我,还要你们做什么?”

“字迹不对,这份和离书无用,你与张唯墉依旧是夫妻,而张夫人依旧是你的婆母。”御史道一句,不忘提醒她。

云安闻声变了脸色,“孤与张唯墉和离三年,如何不算数。”

“不是他签字,便不算。”御史说道。

云安道:“你说不算便不算,你又算什么东西,孤说和离便和离。”

“殿下胡搅蛮缠,臣也无法言说,不如先交由陛下处置。”御史也不与她打嘴仗,无知又猖獗的公主。

话音落地,前往礼部的小吏也回来了,道:“下官去查询,明德二十一年间并无张大人外放的调任的记录。”

“既然如此,面见陛下。”晋王说道,案子已然这么清楚了,只需皇帝裁决。

至于皇帝怎么裁决,旁人无法干涉。

众人收拾收拾,准备入宫面圣,左都御史看向云安:“劳烦公主陪我们走一遭。”

“你有什么资格命令我?”

云安不满,一旁的晋王摆手:“请公主入宫。”

对于云安,只能来硬的。

众人入宫,京兆府蓦然安静下来,角落里停着一辆马车,车上的人掀开车帘,看着诸位大人一起离开。

西风疑惑道:“我以为这桩案子很难,没想到进展这么顺利。”

“因为周王掺和进来了。所以晋王也可以掺和,两位殿下入局,自然就事半功倍。”林识意解释。

至于其他人,不过是赶鸭子上架罢了,还有御史台本就是出名的硬骨头,一击必中。

看着众人离开,林识意吩咐西风,“先回家,等着消息便是。”

西风忧心忡忡,道:“我担心陛下会不会偏袒。”

“谋杀亲夫,追杀婆婆,无论是哪一桩都不会饶了她。陛下重颜面重孝道,退一步说,就算他想罢休,满朝文武未必会如意。”林识意莞尔,语气漫不经心。

马车回府,两人入门,赵春月在大厅内等着她,见人回来,说道:“陆家的东西,退回来了。”

“为何?”

“他说他是男人,管不了这些,让您代为管着。您看?”赵春月也是头疼。

林识意深吸一口气,道:“您先管着,您也是他的乳母,以前怎么管,现在依旧怎么管。”

说了两句,林识意回内院去了。

她有些累了,回来后,南风端了汤药

来,她没有犹豫,一饮而尽,道:“我先睡会儿,等人回来叫醒我。”

今日堂上审案,她同样跟着揪心,眼下就是等待。

躺下后,她便睡着了。

浑身疲惫,浑浑噩噩间,有人来喊她,她实在是累,回应一句便又沉沉睡去。

她做了个梦,梦到前世沈缇成亲,她站在舅母面前卑微如泥土,听着冷嘲热讽,听着外面的喜乐声。

她再度被所有人抛弃,凄楚死去。

梦醒梦睡间,反复做那个梦,重复一回,又来一回,最后,她麻木地看着沈缇与殷莳拜天地,听着沈缇薄情的话。

经历得多了,她忽而不难过,甚至可以观礼,看着两人拜天地拜父母,最后夫妻对拜。

她如外人一样看着每一处,红绸如同催命的鲜血,洒满了沈家每一处。

她踏着鲜血走到洞房,忽而看到角落里站着一人,黑色的箭袖袍服,腰配长刀,面色如玉,他正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短暂的一刻钟后,对方朝自己走来,并且伸出手,“阿意,随我来,我们是夫妻了,你该相信我。”

“阿意……”

“阿意……”

林识意猛地坐起来,浑身湿透,烛火刺得她睁不开眼。

“什么时辰了。”

“亥时。”

听着熟悉的声音,林识意猛地吐出一口浊气,浑身轻松下来,道:“如何了?”

“你做噩梦了?”李谨承担忧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