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他妄想侍疾,可以博的皇上欢喜,把帝位传给他?
当真可笑,便是有了诏书,没有实权,四皇子想要掀翻他,也只是动动手指的事情。
“我主意已定,各位不必多言。”萧天说道。
“四皇兄,你意下如何?”
萧渊敛了唇角森冷笑意,淡淡开口,“既是五弟都说了,为兄自然没有意见。”
“那好,那便如此说定了,各位大臣有要奏的,便去奉天殿中与四皇兄商议吧。”
两位皇子都已经拍板了,他们不乐意也没有发言权。
萧渊朝殿中看了一眼,转身离开,大臣们交头接耳的窃窃私语着跟上。
“赵大人且等等。”萧天突然开口,叫住了兵部尚书赵大人。
“五皇子请说。”
“父皇先前最为放心不下的便是边关战事儿,可否劳烦赵大人将边关兵舆图拿来,等父皇清醒的时候或有安排。”
赵大人闻言眉头紧锁,“可…兵部堪舆图乃是机密,从不允离开兵部。”
“如今情况特殊,自当别论。”
赵大人蹙眉,眼神不着痕迹的往前扫去,萧渊带着一众大臣已经离开了宫道,只留下一个转角的身影。
“那…好吧,稍候,臣亲自回去取来。”
萧天微微颔首,又问道,“这几日边关可有传回消息?”
赵大人一脸凝重的点点头,“情况不容乐观,若是永宁侯世子不能在十日内赶到,只怕我大梁危已,便是可以赶到,面对势如破竹的西域,是不是对手也另两说?”
萧天眸子一闪,“依赵大人的意思,我大梁还有国破的危险?”
“臣不敢。”赵大人慌忙跪在了地上。
“起来吧,就事论事而已,不必如此。”
赵大人站起身,赶忙离开,萧天站在廊柱旁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眸子微微眯着。
四下无人,他的小厮悄无声息的上前,“主子,申叔来信了。”
萧天压低了几分声音,“说。”
“信上说,让主子加快进程,拿到堪舆图,迎接西域大军进城。”
“嗯。”萧天沉郁的面色终于有了片刻的舒展。
朝堂的权,在国破家亡时,要来还有什么用呢,他唇瓣勾起一抹讥讽的笑,转身走入了大殿中。
……
皇帝的身子依旧没有半分好转,萧渊坐镇朝堂,萧天则直接住在了宫中,陪在皇帝身侧。
时间转眼过去六日,皇帝在这一日罕见的有了一个时辰的清醒时候,萧渊带着各大臣前去探望。
数日不见,皇帝一张脸已经虚弱的不成样子,微微泛着白,人也消瘦了一大圈,他靠在软枕上,扫了眼以萧渊为首的大臣们。
听他们禀报这些日子以来朝中发生的大事儿,和萧渊的处理结果。
不得不说,萧渊很有帝王之才,便是他都不一定能够处理的如此妥帖,可惜…
他神色淡淡的听完,目光看向了萧渊,“这些日子,你辛苦了。”
他语气很凉,哪有半分夸奖的意味。
萧渊浑不在意,“身为皇子,此乃儿臣应尽之责。”
“那作为儿子,侍奉朕这个父亲,是不是也是你应尽之责,可这些日子,朕却从来没见过你。”
殿中立即静寂无声,所有人都屏着呼吸,眼观鼻,鼻观心,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皇帝这是在责怪四皇子,言外之意便是四皇子只想权势,不重孝道,对如今的局势而言,皇帝此言可以说是极重了。
他在告诉众位大臣,他对萧渊很不满,而萧渊初掌朝政,皇帝如此**裸的话,百官又怎么再对他信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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