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有庆笑着解释道。
“这人的手法很是巧妙,他在真的底座上面套了个假瓶子,寻常人若是不仔细看绝对看不出。”
“这就是他们修补过的痕迹,你摸摸看里面是不是有一道若有似无的凹槽?”
王有船伸手一摸,果然摸到一道浅浅的凹槽。
顿时傻了眼。
“怎么会这样?”
他又接连拿了几件东西给孙有庆。
结果都是假的。
就连那些绸缎也都是外面是真品,里面却包着一些劣质的布品。
“这是怎么回事?”
孙正邦脸色阴沉的几乎要滴下水。
就连他也没想到他千方百计花了大价钱才得来的宝贝居然都是一些假货。
“这……我也不知道。”
王有船顿时慌了神。
这些东西都是王总管亲自送来的,他也只是从船上将他们搬进了府中。
至于为什么是假的,他完全不知道。
亏他一直把他们当宝贝。
“这都是王总管送过来的,小的什么也没动啊!”
王有船语无伦次的辩解道。
王总管几个字从他口中蹦出来那一刻,孙正邦的脸色极为难看。
这也是能拿出来说的?
“住嘴!王有船看管货物不力,带下去家法处置!”
话落,几位家丁将王有船拖了下去。
惨叫声在外面响起来,不绝于耳。
孙正邦上前对聂空行礼道:“多谢大师提醒,若不是您发现的及时,我们还被蒙在鼓里。”
“贫僧不过是随口一说,还请孙家主不要介意。”
聂空亦是微笑道。
孙正邦继续道:“为表谢意,改日定宴请大师上府一聚,到时,大师可不要推辞。”
“也好,贫僧正好上门讨杯酒喝。”
“若是无事,我们就不打扰了。”
“也好,家中还有一些杂事需要处理,二位请便。”
孙正邦微微一笑,将聂空罗浩二人送出府。
聂空与罗浩走出府门。
罗浩不解的问道:“大师是怎么看出刚才的东西都是一些赝品的。”
聂空微微一笑。
“贫僧猜的。”
罗浩闻言顿时无言,只能尴尬一笑:“大师猜的真准。”
“不过大师,孙府中并未查到有官银,我们该怎么做还要继续查下去吗?”
聂空沉思不语,半晌之后。
他开口道:“此事急不得,如今已经是打草惊蛇,官银必定被他们找地方给藏起来了,你我还需要耐心等待时机。”
“大师说的有理。”
“不过如此大批量的官银究竟是从何处得来?”罗浩知道朝廷的官银管控向来严苛,轻易不会流向民间。
就算是官员发的饷银,也都是需要重新熔铸之后再使用的。
根本不可能出现官银再民间流通的情况。
“罗大人,你为何当官?”
聂空没有回答他的问题问反而了一个颇为奇怪的问题。
“这……”
罗浩一时间回答不上来。
沉思良久,最终坚定道:“自然是为百姓请命,为国分忧,临危受命,这是我们天下读书人的志愿。”
“你也是这其中之一吗?”
“自然。”
“若是有一天你面对的敌人是你的父母、老师、长辈,是你一直敬重的人,你该当如何?”
聂空继续问道。
“他们做了何事?”
“涂炭生灵,危害国家。”
“下官是天下百姓的父母官,自然为天下百姓说话。”
罗浩没有正面回答聂空的问话,而是所有所思的说道:“自古便是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君在上,臣在后,最后才是父子亲情。”
聂空点点头。
开口道:“贫僧懂了。”
“我在江南修筑运河,但是朝廷下拨的官银被盗,一路追查至此。”
聂空快速简短的将事情的经过由来说了个清楚。
最后开口道:“我猜测,这批官银被他们运到这里,不单单是用来熔铸成银两,或许还有更大的用途。”
“什么用途?”罗浩开口问道。
“这个我暂时也不知道,不过必定不简单,而且此事牵扯上了江南巡抚李明,也就是你的恩师,你考虑清楚要不要趟这趟浑水。”
聂空将其中的要害说给罗浩听。
也是给他最后一个反悔的机会。
一旦踏入聂空这边,就意味着他与李明之间的师徒情谊彻底断绝。
而且相当于站在了太子党的对立面。
生命亦是会受到威胁。
罗浩如此年轻,正是有一番大作为的时候。
为这件事断送前程并不值得。
“不,大师,这件事既然牵扯到金临城,我就有责任跟义务查个水落石出。或许其中有什么误会,也为可知。”
罗浩终究是年轻。
在官场涉世未深。
对他亲切慈祥的恩师还带着浓浓的滤镜。
他不相信李明是聂空口中的那种人,其中定然是有误会。
或许他能为自己的恩师洗清嫌疑。
“既然你执意要跟贫僧一道查,那便来吧。”
聂空神色复杂,叹了一口气。
他对罗浩的品行颇为欣赏,朝廷需要他这样的人才。
“你先回去吧,等我通知。”
聂空对罗浩说道。
两人之间的关系在明面上还是不要太过亲密的好。
这对罗浩来说百害无一益。
罗浩闻言,带着差役离开。
聂空回到居住的客栈内。
杨昕等人在客栈中等了聂空一夜,也未见聂空回来。
几次出去寻找都未果,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情。
他见到聂空,顿时喜出望外。
“大师您终于回来了。”
“那个人怎么样了,醒了吗?”
聂空走进房间,杨昕在前面为他引路。
“已经醒了,身上的伤已经好多了。”
“那就好。”
聂空走进房间,见那人正躺在床上喝药。
见到聂空,挣扎着就要朝他跪下。
“施主不必多礼,赶紧躺下。”
“听闻是大师救了我,在下王莽感激涕零。”
聂空听王莽说话不像普通的苦力一般,说话粗鄙,反而有几分文绉绉的。
不由开口问道:“你读过书?”
“上过两年私塾,不过后面家道中落,没办法只能去渡口做了苦力。”
王莽如实开口。
“你在渡口干了几年了?”
“已有五年。”
聂空似是想到了什么,接着问道:“你在渡口之前见过那王总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