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姐抬起头,带着哭腔说道:“云医生你这么厉害,你能看见我妈妈,你一定能帮我们见到面是不是?”
云观月微微皱眉,还没回答她,就听外头响起前台小姐姐的声音:“云医生,有几个警察来了。”
“让他们进来。”
在警察推门进来的时候,云观月也撕掉了贴在陈父身上的符纸。
没了禁锢,陈父咬牙切齿正准备扑向云观月,就被冲进来的警方死死按住。
两个警察一左一右将陈父按在地上,冷声说道:“云医生,就是这个人想伤害你吗?”
云观月将瑟瑟发抖的陈小姐护在身后,淡定开口说道:“的确是要抓他,不过不是因为他伤害我,而是他杀了人。”
听到这几个字,两个警察脸上露出一抹惊讶。
心理咨询中心总会遇到一些精神有问题的病人,需要出警,不过杀人案不太常见。
云观月轻轻拍了拍陈小姐的后背:“你想见你母亲,走吧,我们跟着他们一起去。”
陈小姐脑子一片空白,早就没了思考能力。眼下云观月让她做什么,她便做什么。
到了警局,警方非常重视这个案子,立刻把陈父带进审讯室里。
经过刚才云观月对他的催眠,陈父还沉浸在杀妻的痛苦之中,几乎没什么挣扎,就直接交代了。
云观月陪着陈小姐在外头,听到陈父将自己杀妻的罪行和藏尸地,一五一十供认不讳。
陈小姐来不及伤心,立刻抓着云观月的手问道:“云医生,现在我是不是能见到我妈妈了?”
云观月点了点头,带着她和警方一起到了埋尸地点。
陈父丧心病狂把陈母乱刀砍死之后,就埋在郊外的一片荒山上。
从当时到眼前,荒山上的树木已经生长了不少。原本想要找到那棵做了标记的树,需要花不少时间。
但云观月很快便指向一棵树,警方有些诧异她是怎么知道的,正想要质问她。
其中一个女警是云观月的粉丝,立刻上前为她说话:“云医生很厉害的,她说是这棵树就一定是这里,你们没道理怀疑她,快点挖。”
警方在云观月指的那棵树下,奋力挖了一会儿,便挖出了几个黑袋子。
一见到那些袋子,陈小姐已经抑制不住内心的痛苦,跪地痛哭起来。
小女警非常激动地凑到云观月身边问道:“云姐,我是你的粉丝,这棵树也是你算出来的吗?”
云观月对着自己的粉丝温和一笑,却是摇了摇头,眼神看向树下站着的那一道可怜魂魄。
这一次,是陈母自己带着众人找到了她的尸体。
警方将尸体带回,云观月上前扶起哭得起不了身的陈小姐,伸出两指在她眼前划过。
陈小姐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耳边响起云观月温柔的声音:“你不是想见你妈妈吗?她在那棵树底下等你。”
陈小姐迅速止住了哭泣,瞪大了眼睛往树下飞奔而去。
树下站了一个温柔的女人,双眼通红,眼泪不断地往下流。
那个女人,和她记忆中的妈妈一模一样。
陈小姐这么多年当着父亲的面,从来也不敢表达对母亲的思念,可一个四岁的孩子没了妈,怎么可能不想念呢?
到了今天她才知道母亲不是故意扔下她的,而且这么多年就算是死了,也在身边保护她……
她再也止不住眼泪,扑向母亲的怀中。
虽然人鬼殊途无法接触到对方,但两母女能这样相见,已经非常高兴了。
陈母很努力地抹掉脸上的泪痕,她是鬼,哭出的都是血泪,她很怕吓着女儿。
云观月冲她微微摇了摇头:“你放心吧,不会吓着她的。”
“多谢你,云医生。”陈母的声音颤抖。
这么多年了,她陪在女儿身边看着她长大,现在那个伤害她们母女的坏男人已经被抓起来了,以后女儿就可以安全了。
等她们母女将这些年想说的话倾诉之后,云观月轻咳了一声上前,也是时候将陈母送走了。
至于陈父,就不归她管了。
云观月回到诊所,看到豆大般的金光一点一点涌入体内,知道警方那边应该已经正式落案起诉陈父了。
她收拾了一下东西就准备下班,前台小姐姐探头,满脸好奇:“云医生,刚才那对父女怎么了?为什么会报警?”
云观月淡淡一笑并没有直接回答她,只是让她今天晚上关注一下社会新闻。
精神病人隐瞒病史结婚,杀妻埋尸,这样的新闻今天晚上应该会冲上热搜。
她收拾完东西刚下楼,就见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她面前:“云医生,下班了?”
见到商砚礼,云观月淡淡一笑:“商先生,这么巧吗?”
商砚礼笑着摇头:“想请你吃饭。”
他知道云观月被人盯上,虽然很清楚以她的实力不会有危险,但还是想过来看看。
云观月忙了一天,确实是饿了,欣然接受了他的邀约,两个人来到商砚礼提前订好的餐厅共进晚餐。
一边吃饭,云观月聊起今天下午陈父的案子。
商砚礼没怎么说话,只是笑眯眯听着她说话,偶尔给她倒水夹菜。
眼前的女人不光长得漂亮,而且好像会发光。
吃完饭,商砚礼要送云观月回去。这家餐厅是他特意选的,就在心理咨询中心到云观月家的路上。
他们一起慢悠悠地走回去,不止比较健康,还能多相处一会。
商砚礼的确想要和她多相处一会,可今天这一会未免有一点太长了。
眼前的这条路,他们已经走了三次了。
他停下脚步,侧头看向云观月:“这是怎么回事?鬼打墙?”
云观月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平静点头。
从走进这个区域,她就已经发现不对劲。
她一直不动声色,就是想看看幕后之人想要做什么,把她困在这片街道里又能做什么?
他们沿着这一块区域已经走了三遍,沿途的人似乎也被困在了这里,反复见到一样的人。
就在这时,云观月发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示意商砚礼看过去。
不远处,纪书珩似乎也发现了有问题,脸色有些焦虑,站在十字路口踌躇不定。
云观月在他身上感受到了一丝不对劲的气息,她转头看向商砚礼笑道:“看来今天被盯上的不是我们,我们只是运气不好被顺带的。”
听到这话,商砚礼挑眉看向纪书珩,瞬间明白了云观月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