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怪异

云观月看出来这场鬼打墙根本就是针对纪书珩的,她和商砚礼对视一眼,走向这个倒霉鬼。

纪书珩正不知所措,眼前这个便利店他已经路过不知多少次了。

便利店门每次打开,响起的那声“欢迎光临”,此刻听起来带着一丝诡异。

“纪医生。”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纪书珩心头一紧,转过头去见到商砚礼和云观月,神色才稍稍松缓一些:“商先生,云医生,你们也在这里?”

见他满面苦涩,云观月点了点头:“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纪书珩试探着问道:“鬼打墙?”

说出这三个字,他拧紧了眉头。

他是一个唯物主义者,实在没有办法相信这世上有鬼,可他更没有办法用科学来解释今天晚上自己发生了什么……

云观月温和一笑,眼眸笑得弯弯的。她没再说话,双手掐诀。

纪书珩眼看着她手心中亮起了一个浅黄色的光晕,还来不及惊叹,云观月一手拉着他,一手拉着商砚礼,往一道墙穿过。

他一脸惊恐地侧头,见商砚礼十分淡定,好像一点儿也不害怕马上就要撞墙了。

他猛地闭上眼睛,却并没有感受到剧烈的撞击。

下一瞬,他鼓足勇气睁开眼睛,看见眼前变成了另一条马路,不远处就是他们医院。

“我们这是出来了?”纪书珩不敢置信地打量了一下自己,又回头看去,他们刚刚真是穿墙而过?

比起他的震惊,商砚礼和云观月一脸淡定,好像刚刚什么特别的事情都没发生。

商砚礼轻轻拍了一下纪书珩肩头:“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出来干什么?”

提到这个问题,纪书珩脸上露出一点疲惫:“我刚结束了一场手术,觉得有点儿累,想出来走走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他顿了一下:“结果不知道怎么迷路了,还好遇到你们,不然回不了医院。”

用迷路这两个字,纪书珩心里有一点心虚。可鬼打墙这三个字,他说来又有一点发怵。

不管怎么样,医院就在眼前,他终于回来了。

纪书珩缓和了一下情绪,开口问道:“商先生和云医生是出来约会的吗?”

商砚礼唇边泛起一抹笑意,并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云观月在一旁思量着,纪书珩好像完全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遇到鬼打墙,想来他也想不到这一场鬼打墙是针对他的。

她脑子动得太快,连纪书珩的问题都没有听到。

原本她救他出来就打算直接走了,可现在打量着他,发现他印堂发黑,很明显是要遇到什么麻烦了。

云观月仔细想了想,书里面写的纪书珩还算是一个正常的主角,起码比陆司屿正常太多。

想到陆司屿,她心里一阵恶心,实在是晦气。

摇了摇头,云观月从口袋里翻出一个三角平安符递给纪书珩:“纪医生,我们也算是有点缘分,这个平安符送给你。如果遇到什么危险,随时给我发消息。”

纪书珩有些吃惊,惊讶地看着云观月递来的那一小片黄色符纸。

云观月不是心理咨询师吗?怎么还会随身带这样的东西?

他留洋归来,对国内的玄学并不了解。但纪书珩性格好,虽然不理解,却对万物保持着尊重。

他突然又想起了什么,下意识转头看向商砚礼。

每一次偶遇他们二人都在一起,纪书珩一直以为他们两个是恋人关系,起码也是互有好感,没有捅破窗户纸。

可现在云观月给自己送东西,商砚礼并没有要阻拦的意思,他们二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纪书珩虽然一头雾水,但出于礼貌,他还是双手接过了这枚三角平安符,微笑着对云观月说道:“多谢你,云医生。”

他抬起左手看了一眼时间,本来只是想出来透透风,没想到竟在外面逛了这么久,他还需要回去值班。

他神情微微一沉,开口说道:“今天多谢你们了,改天请你们吃饭,现在我要回去了。”

云观月点头,看着纪书珩匆匆离去的背影,淡淡蹙起眉头。

这个纪书珩果然和书里写的一样,温文尔雅,人品上乘。

这样的人,也不知是被什么人盯上了。

商砚礼微微侧头看向云观月的侧脸,月色之下显得她愈发白皙。

他嘴角微微勾起,温和说道:“你是算出他会发生什么,所以送他平安符吗?”

云观月点头:“他印堂发黑,和刚刚鬼打墙一样,怕是有人要对他出手。”

她不是一个喜欢多管闲事的人,送他那张平安符,算是拿他当做半个朋友。

纪书珩并不知道云观月想的是什么,将这一张三角平安符小心收好,转身就往医院走去。

回到值班室,纪书珩闭上眼睛准备好好休息一下。

今天晚上是他值班,医院值夜班说不清楚,有时候一整晚都没什么事,有时候突如其来就会很忙。

他趁着现在风平浪静,想着先睡一会儿。

他躺在行军床上,刚闭上眼睛,恍惚间就要睡着。

不知过了多久,他突然被一阵轻微的敲门声惊醒。

在医院值班小憩,纪书珩根本不敢睡熟,瞬间就坐直了身子,开口问道:“出什么事了?”

他一边问话,一边起身披上白大褂,还以为是哪个病人出了问题,需要他去巡诊。

他们科室的小护士十分热情,一般敲门的时候就会直接说明来意。

可今天有些奇怪,他都开口问了,对方也没说话。

纪书珩穿戴整齐,走到门口打开门,门外竟然空无一人。

他心中觉得奇怪,现在是午夜,除了值班医生和值班护士,病人早就睡着了,还有谁会来敲他的门?

他走到门外左右张望,看着空荡荡的走廊,心中不免疑惑,难道是他听错了?他在做梦?

刚才那阵敲门声太真实,他不可能听错。

纪书珩皱起眉头,站在走廊里,不禁感到有一阵寒意袭来。

整个医院安静得可怕,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在走廊间回响。

他也不知怎么了,下意识握住了口袋里云观月送给他的那枚三角平安符。

今天晚上遇到的事实在有些怪异,没办法用科学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