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无 作品

第280章 往生法事

第 280 章 往生法事

院外点着篝火,上面架着一口锅,内里开水沸腾。

“咕嘟~咕嘟~”

吴天将切成片状的腊肉全部倒入锅中,拿着筷子上下搅和,顷刻间沸水由清转白。

那巴掌大的五花肉片在水中上下翻滚,入水瞬间便激发出了阵阵香气,油花逐渐浮于水面之上,看的很是诱人。

真姑站在一旁瞧着吴天操作,不自觉的嗅了嗅鼻子,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并时不时发出一阵阵“咕噜噜”的腹鸣。

吴天席地而坐,笑道:“再等一会儿就能吃了,这是腌制过的腊肉,开水煮熟即可,虽没有蘸料,但也别有一番风味。”

回答他的依旧是一阵“咕噜噜”的饥饿之声。

约莫一盏茶的时间,吴天捞起一块肉片,放在嘴边吹了吹,迫不及待的塞入嘴里,嚼的大快朵颐。

“熟了,能吃了。你尝尝?对了,你是尼众啊,能吃肉吗?”

真姑不好意思的轻声低语:“倒是也能。我是俗家弟子,不忌口。只是平日寺中内门子弟尽皆吃素,我便也跟着吃素罢了。”

吴天递过去筷子:“那快吃啊,你不是饿了吗?”

小尼姑许是嫌弃筷子乃是用过之物,遂折下身旁一段细树枝,撅成两节,充当筷子,伸手便捞起一块儿肉,放入了嘴里。一边吃,一边颇有点难为情的侧过身去。

吴天见其吃的囫囵吞枣,迫不及待,笑而言道:“你平日里不吃肉吗?”

真姑含糊其辞:“基本不吃,逢年过节时,会奉师父之命下山采买,偶尔也买两个肉包子打打牙祭,但不能带进山门。”

吴天心叹:“好家伙,吃个肉包子便过年了。这山上的日子是过于清苦了些。难怪她这身材,人如其名啊,纯纯营养不足所致。”

当下又吃了两筷,便停箸不食,尽皆留给了小尼姑。

本来夜里便不宜吃过油过盐的东西,故而吴天也没切多少腊肉,一共也就一二十片薄薄的肉片,纯属过过嘴瘾。

没一会儿便被真姑吃了个干干净净。

小尼姑夹起最后一片肉的时候,好似刚反应过来,讪讪言道:“没……没有了。”

“夜里不要吃太多肉,对肠胃不好。垫垫肚子得了。”

“我是说,你……你没吃几块,都给我吃了。”

“无妨,我晚上吃的多,不是很饿。”

“……谢谢。”

吴天心道:“嘿,这姑娘不傻啊,还知道道谢呢。”

二人吃完宵夜,回屋睡觉。

吴天见其又跟了进来,忍不住抱怨:“你还想吓唬我?”

小尼姑捂嘴偷笑:“我这会儿不打鼓了。”

“回去歇息吧,我不用你守护。”

“不成,师父有命,必须贴身守着你。”

“……那你也不能盯着我瞧啊?男女有别。”

“出家人眼中众生一相。”

“你咋那么犟呢,你属牛的吧?”

“啥意思?”

“……”

吴天心叹:“我和你个缺心眼的犟种实在说不明白。随你去了。”

他自顾自的睡觉,隔天早上起来一瞧,真姑坐在床边,靠在床头睡的正熟。

嘴角流着口水,时不时还眨巴两下嘴唇,不知道是不是回味昨夜吃的肉香。

吴天心中好笑,暗道:“原来你也不是铁打的啊,我还真当你能站一夜呢。”

他蹑手蹑脚的下床,刚走到门口,身后传来一声:“你干嘛去?”

吴天扭过头打着招呼:“醒啦?”

“我没睡着。”

“……

天亮了,我起来洗漱。”

“我去准备。”

“我想洗澡。”

“这……”

“不用浴桶,天热,附近有河吗?”

“有,我领你去。”

二人来到山腰河畔,吴天见河水清澈见底,遂点了点头,冲着小尼姑慎重的嘱咐:“别偷看啊。”

真姑俏脸一红,走到远处戒备。

吴天脱了衣服,跳进河里,洗的很是痛快。游出老远,再而探出水面,见小尼姑已经在岸边洗起了衣裳。

他大惊失色,匆忙游回去,泡在水里露出了头,急道:“谁让你洗的呀?”

真姑一脸嫌弃:“你都馊了,昨晚熏的我够呛,你自己闻不到吗?”

“你傻呀?我没带换洗衣服,一会儿我光屁股上岸吗?”

“这……要不我给你拿件僧袍来,你先将就着穿?”

“你……有你真是我的福气。”

“我师父也这么说的……”

“苍天啊……”

许久以后,吴天穿着一身尼姑的衣袍,一手挡着头面,红着脸回了厢房。

时逢松崖师太做完早课,已知此事,前来相见。望着他这般模样,颇为忍俊不禁。

“太上皇勿怪,今儿太阳足,您的衣裳一会儿便干了。”

吴天尴尬的见礼:“住持啊,行行好,将令徒收回去吧。”

“成,您要是实在不习惯小徒伺候,我便让她莫要打扰。”

“太谢谢您了。”

真姑在屋外晾好了衣裳,进屋一瞧自家师父也在,遂问安:“师父,您来啦。”

松崖爱怜的叹道:“既然太上皇不要你伺候,那随为师走吧。”

“哦哦,好。不要拉倒,我还不稀罕伺候呢,他傻乎乎。”

“不得无理。”

吴天一张脸已经囧成包子了,心中腹诽:“我尼玛,缺心眼的犟种,还说我傻。”

松崖住持急忙致歉:“太上皇,多有得罪……”

“无妨无妨,令徒天真浪漫,心思无邪,实非常人。有慧根者和我等凡人不可同日而语。她有大智慧啊,而且毅力非凡,牛拉不动。”

“……”

吴天于松崖聊了一会儿,忽想起一事,正色言道:“师太,可否请贵寺为我一友人办场往生法事?”

“自无不可,您有亲友过世?”

“嗯,故友,月余之前意外病世。”

“生老病死,人之常情,您节哀。可将名姓,生辰八字等告知贫尼,本寺诵经为其送行。”

吴天摇头叹道:“只知姓佟,女,约四十不到,天京人士,其余不知。”

“那贫尼建议还是由您亲自抄经祭奠为好,再配一人从旁念往生经。”

“怎么抄?”

“鄙寺有专人指点,她念一句,您抄一句,在心中为逝者往生祈福。”

“亦可,贵寺何人负责此事,烦请受累一二。”

“小徒专门负责抄经事宜……”

吴天闻言,悲叹:“作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