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咱俩一人一半
程霜在院子里和程盼一起看账本,没多会儿,贺舟醒了,生生被疼醒的。
早上的时候,程霜偷偷给他打了一针止疼针,就是想让他能睡的安稳一些有助于恢复。
所以早上贺舟醒来的时候,伤口虽然能感觉到疼,但是并不严重,醒来后吃了碗粥还和魏南星说了会儿话,弄清楚他睁眼在陌生地方的前因后果。
这会儿止疼针的药效过去,贺舟被疼的满头大汗唇色发白,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将魏南星吓一跳,还以为又出现什么状况了,赶紧跑出来叫程霜。
程霜一看就知道是伤口疼,贺舟那条腿上,不止植入了人工骨,还剔除了大片坏死的腐肉,不打止疼针那疼痛可想而知。
“你们都先出去,我给他扎几针。”
她把房里因为担心跑进来的人都打发出去,拿出银针直接把贺舟又给扎晕过去,然后在他胳膊上通过静脉注射打了一针止疼针,又把人扎醒了,这才开门让外面的人进来。
“多谢魏娘子,我感觉好多了。”
静脉注射药物能迅速到达全身循环,起效非常快,贺舟再次醒来,身上的疼痛已经减轻了一大半,虚弱的向程霜道谢。
“贺县尉,不对,你现在已经不当官了。”程霜想了想,“你是南星的师父,以后我就叫你贺大哥吧,客套的话不必说,你伤的很重,留在这里安心的养伤吧,这里很安全,其他的事情都先别想了。”
贺舟轻轻点头,心里对程霜感激不已,也庆幸收了个好徒弟。
自从腿被砸伤后越治越严重,他就感觉到肯定是家里的“好弟弟”在搞鬼,可是伤重下不了床,完全成了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意识越来越弱后,他本以为这次必死无疑,不曾想再睁眼竟然已经离开了那个虎狼窝。
厨房的炉子里闻着白米粥和煎好的药,魏南星忙前忙后,喂贺舟吃了东西后都又喂药,照顾的无微不至。
喝完药后,魏青琅也进去跟他说了会话,主要是解答贺舟疑惑的他们是怎把他从贺家带出来的。
真相自然不能说,魏青琅只说他和程霜白天进入贺府发现他已经陷入重度昏迷,同时发现他居住的院子里没有人,所以赌了一把半夜偷偷翻墙进去想把他带出来,没想到真的成功了,他们也很意外。
贺舟还是觉得不可思议,但事实是他确实被带出来了,也就不再多想。
或许是上天怜他才让他命不该绝吧。
当夜,夜深了后,程霜又给贺舟打了一针止疼针,准备出去的时候见到地上放着席子和被褥。
她开门出去问门外的人,“南星,你怎么打地铺没去辰儿他们房间睡?”
“我怕师父夜里醒来身边没人。”魏南星无所畏道,“现在天气也不冷,我没关系的。”
“那你总不能一直睡地上吧。”程霜道,“睡久了湿气重对身体不好,桃花村有的是会做家具的人家,你明日再去定一张床回来吧。”
魏南星点头,“我知道了,谢谢嫂子。”然后回了房间带上门。
院子里静悄悄,其他人都已经各自回房休息了,程霜刷了个牙就也回房间了。
时辰已经不早了,屏风旁边熟悉的位置上没有看到那张熟悉的床,程霜眉头微皱。
绕过屏风进去一看,人已经躺在床上了。
床上两人的枕头和被子都被铺好了,魏青琅闭着眼睛似乎已经睡着了。
程霜悄声靠近,盯着床上的人看了一会儿,然后一把抄起枕头砸过去,“你还装?”
枕头被挡住了没砸到脸上,魏青琅抓着枕头坐起来,“这是荞麦枕,砸脸上很疼的。”
“砸死你活该。”程霜眯眼看着他,“魏青琅,我只是说可以试着和你谈恋爱,有说你可以上床睡了吗?”
“又不是没一起睡过。”魏青琅笑着将她的枕头放好,“每天收床铺床太麻烦了,万一我哪天忘记了被家里发现怎么解释啊?”
说着伸手拍了拍床板,“你看看这床这么大,睡两个人是绰绰有余的,要不咱俩一人一半?”
“你放心,未经允许我绝对不碰你。”
程霜轻哼一声别开脸,“我要是说不行呢?你还准备强行赖在我床上?”
“那你扎我吧。”魏青琅将袖子拉起来伸出胳膊,闭上眼睛道,“每晚扎个十针八针的,我保证不吭声,让我睡床上就行。”
房间里的烛火,映照着他毅然决然的脸,程霜盯着看了一会儿,给了一个白眼,转身去将油灯吹了。
魏青琅就这么闭着眼睛等了好一会儿,还是没感觉到胳膊疼,感觉到床板动了几下才慢慢睁开眼睛。
房间里已经陷入一片黑暗,借着窗外微弱的光,可以看到程霜已经背对着他躺下了。
。
几天过后,村子里的春种已经接近尾声,齐聚府城的学子们也迎来了院试的这天。
一大早程里正和几个族老就开了祠堂,带着要参加院试的程明礼,程才俊和赵修文去祠堂祭祖。
赵修文虽不姓程,但村里早已把他当成程家村的一份子,将他也叫上一起祭拜。
至于程万鹏根本就没回来,程里正叫了个村里人去惊鸿书院找过,也没有回来。
祠堂内,案桌的香炉中燃起了三柱高香,烟雾缭绕,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程里正特地换了身新的青色长袍,站在中间神情肃穆,手持三炷香举过头顶深深一拜,开口道,“列祖列宗在上,今日我程家村学子即将赴考场,求取功名光耀门楣,诚心祈愿祖先之灵护佑他们一路顺遂,不负多年寒窗苦读。”
说完起身,将三炷香插入香炉中,再次深深一拜。
身后三个年轻人跟着焚香祭拜,神情肃穆。
祠堂内一片安静,祠堂外,村民们围在一起,低声议论着。
“要是他们三人都考中了,咱们村可就风光了,秀才家里的田地五十亩内不用交税,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是啊,要是他们都考中了,咱们村以后在别的村面前腰杆子都能挺直了。”
胡春花站在人群中听到村里人的话,不屑的冷笑一声,“说的好像秀才是地里的大白菜似的,想中就能有?”
她手里摇着一把蒲扇,趾高气扬地对周围的村民说道:“像我家俊儿这种让云鹤书院的人都亲自登门送入学贴的,才是有望能一次就中给村里长脸的,没见多少人考十次八次都考不中吗!”
村民们听了,有人不满道,“胡春花,都是一个村的你有必要说话这么刻薄吗?”
“是啊,合着只准你家才俊有出息,他中了才给村里长脸,明礼和修文就不是村里孩子,不能给村里长脸了吗。”
“就是,大好的日子,不说人话。”
胡春花惹了众怒也不在乎,翻了个白眼心里骂道,我儿必定高中,至于村里另外几个小子就等着落榜吧。
不一会祭拜结束的人一起走了出来,程里正站在门口,挨个郑重拍拍三人肩膀,“去吧,车子都准备好了,送你们一起进城。”
祠堂旁边停着一辆马车,是昨日程里正去跟魏青琅借来的,程正义负责驾车送他们。
三人分别和家人话别几句后上了车,马车缓缓驶出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