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六章 今日亲事必成

第二百六十六章 今日亲事必成

秦家文成苑里,二夫人也红了眼眶。搜索本文首发: 小说皇

“大嫂今日当着外客的面驳我面子,叫我这个当家主母下不来台,难道只有她疼婉婉吗?这事儿若传出去,日后和其他府邸走动,谁还把我当回事儿?”

秦仲安青着脸道:“大嫂怎得敢留下武安侯府的提亲礼?”

二夫人不满:“我说的话你听到了吗?婉婉也是,我待她哪里不好吗?她如今倒是和大嫂站在了一头,还说大嫂是在帮她出头。你听听,出头!倒像是我们二房在欺负她这个三房的孤女。”

秦仲安满脑子都是被迫认下的亲事:“你知晓武安侯把提亲礼留下,当时便该叫人送回去。”

二夫人收回帮他宽衣的手,默不作声地坐到一边。

秦仲安半晌听不到她说话,兀自宽了衣,兀自躺到床榻上闭目沉思。

二夫人眼睛酸涩得厉害,回头看到他竟然已经睡上了,努力憋回去的眼泪汹涌而出。她幽怨地瞪过去,气得急急走过去站在他身边。

秦仲安只察觉有道阴影盖下来,他拧着眉头睁开眼。

看到她的眼泪,他错愕道:“怎么还哭上了?”

“你还有心思睡?这烂摊子该怎么收拾?”

“别闹,承州积压了几桩大案,得想法子解决;去岁闹过蝗灾,今年必须提前预防;今日巡视一番,有一处堤坝也得修……上任知州留下的这些个烂摊子,我都得想法子处理。”

“回了家便该只讲家事,你先告诉我,武安侯提亲这件事当如何处理?礼都留下了,你叫我如何退回去?”二夫人直抹眼泪。

以前万事好商量,大房也从来没意见。

如今为了婉婉的婚事,倒是吵起来了。

要她说,谢国公府和武安侯府,他们秦家都得罪不起,如今既然被迫留了武安侯府的礼,这门亲事就这样定下来算了。

二夫人也不愿意做恶人,她也真心怜惜秦婉。

可为了秦家荣盛,姻亲大事还是得听秦仲安的。

秦仲安沉吟道:“此事不必着急,明日再议,那武安侯若是真怜惜婉婉,定然不会乱宣扬。我看他是个好说话的,无妨。”

大不了,对外也道那些是武安侯抬来看望老母亲的……

萧峙有一百个法子成功迎娶晚棠。

只是千辛万苦把她弄来秦家,他不忍心让她在婚前坏名声罢了。如今秦家迟迟不表态,萧峙自然也没耐心继续低声下气。

所以秦仲安翌日一到府衙,便听到同僚们相继前来道贺。

“恭喜秦大人府上添喜。”

“秦大人可谓双喜临门啊,刚升任知州,府上二姑娘又要喜结良缘……”

秦仲安一时傻眼:“何喜之有?”

“秦大人还藏着掖着作甚?贵府即将和武安侯府结亲的消息已经传遍了。”

同僚们后面说的话,秦仲安没听进去,浑浑噩噩处理了手头要事,便赶回了秦家。

彼时萧峙已经带着江嬷嬷再次登门造访,秦仲安看到萧峙,险些没压下心头怒火。

萧峙依旧温润笑着,谦逊地主动向秦仲安打招呼。他前面二十六载低头的次数,都不及这几日在秦家多。

“萧侯,我有一事不明,外面为何传言咱们两府结了亲?”

二夫人看到秦仲安黑压压的脸色,震惊地惊呼一声:“什么?”

萧峙从容不迫道:“本侯昨日送来许多礼,许是被人看到后乱传了去。”

秦仲安满腔怒火无处发泄,咬牙切齿道:“母亲病重,婉婉这时不宜……”

“本侯听外面传言,贵府想给老夫人冲洗,本侯愿意配合。”萧峙截了他的话,蓦地抬眼看过去,本就锋锐的黑眸这会儿没有刻意伪装的温润,冷冰冰的,泛着叫人不寒而栗的光泽。

秦仲安何曾见识过这样的武安侯。

他从萧峙眼里看到一抹暴戾恣睢的杀意,好像他再敢反驳半个字,便走不出自家前厅。

二夫人吓得抖了抖,不敢看萧峙。

秦伯安夫妇虽然站在萧峙一边,此时也被他身上的杀气吓到,大夫人更是战战兢兢拉住了秦伯安的手,脑

袋都快埋进他怀里。

整个前厅鸦雀无声。

萧峙审视地看着秦仲安:“秦大人觉得呢?”

秦仲安想到谢三郎已经请了自家长辈过来提亲,当即一个头两个大,到底是弱弱地抗议了句:“萧侯难不成想强娶?”

前厅更安静了。

没人敢再出声,便是连呼吸都小心翼翼不发出声响。

所以小厮进来通传时,吓得牙齿打颤:“大、大爷,二爷,秦家两位族老来了。”

秦仲安手心里一层细密冷汗,急忙趁机往外走:“萧侯请见谅,我出去迎迎。”

“我、我也去。”二夫人步子走得很急。

秦伯安夫妇对视一眼,有点儿后悔说晚了,总不能把武安侯独自晾在这里,所以他们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招待。

晚棠便是这时候来的。

萧峙自信地深深看了她一眼,仿佛在说:今日亲事必成!

晚棠朝萧峙和江嬷嬷见过礼后,走到大夫人旁边坐下:“二伯父他们急匆匆的要去哪儿?”

大夫人用余光瞄了萧峙一眼,说话都不敢大声:“族老来了,他们去迎迎。”

“听说秦家大伯父的生意出了些问题?”萧峙带笑的话语强势穿插进来。

秦伯安下意识地站起身,本能地想点头哈腰:“多谢萧侯关心。”

萧峙轻笑出声,眉眼之中哪里还有此前的戾气,眼下又变成了温润君子。

江嬷嬷看得目瞪口呆,一时适应不来萧峙的变脸之快。

秦伯安夫妇很快镇定下来,只是大夫人因为萧峙刚刚迸发出来的戾气,忽然有点儿后悔收下那些提亲礼了。

她怕武安侯表里不一,万一以后对她们婉婉动粗,婉婉这小身子骨如何受得住。

和前厅里的其乐融融不同,秦仲安那头水深火热。

在承州的两位秦家族老,一看到秦仲安就吹胡子瞪眼地质问:“听闻秦大人想一女二许?如此下作之举,置秦家脸面于何地?”

“老三就这一个独女,你既想谢国公府的光,又想吊着武安侯府,你是生怕咱们秦家繁盛吗?”

“如此苛待三房孤女,你对得起三房吗?”

对方是长辈,秦仲安即便是家主,是族长,被这样劈头盖脸一通骂也硬气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