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若言 作品

第二百七十二章 这鬼话,你自己信吗?

第二百七十二章 这鬼话,你自己信吗?

“列祖列宗在上,请保佑秦家此番逢凶化吉。本文搜:找小说网 免费阅读”晚棠焚香祈祷。

她跪在蒲团中,双手合十,将自己的来历在心底祷告给秦家先祖们,又将魏老夫人的苦难向祖宗们倾诉一遍,拜得虔诚又从容。

一个时辰后,养心斋的大夫人看晚棠迟迟不回来,疑惑道:“谈什么事情需要这么久?”

这时候,六岁的九郎探头探脑地溜进养心斋,往那一池锦鲤摸过去。

大夫人看到他掩耳盗铃地捂着脸,没好气地把人叫过来。

九郎眨眨眼,嘴巴抹了蜜似的:“母亲今日真好看!”

九郎是大房的妾室所生,大夫人一向视若己出,来到承州没两日便请了先生来府里给他开蒙。

大夫人板起脸,训道:“你怎么没跟着先生一起读书,又来养心斋抓鱼不成?”

九郎低头戳手指:“先生……先生肚肚痛。”

“怎得又痛?是不是你又在先生的茶水里掺东西了?”大夫人气得头疼,也不知大房几个孩子是不是都随了秦伯安,一个个都不爱读书!

九郎吓得闭上眼,嘴里却慌忙叫嚷:“二姐姐被罚跪啦!好可怜哦!”

“罚跪?为何?”大夫人和她三儿媳都震惊得站起来。

秦家姑娘少,二房所出的大姑娘从小到大从未被罚跪过,从来只有郎君们被罚跪的份儿。

九郎眨眨眼,看母亲不再追问他不读书的事情,就仰着脑袋道:“二姐姐不听二叔母的话,跟二叔母争嘴,二叔母生气了。”

大夫人没指望他能把事情说清楚,忙差遣丫鬟去打探情况。

得知了事情经过,她径直找去小祠堂,看到晚棠跪得笔直,心疼地走过去:“婉婉,随我回去用膳。”

晚棠下意识看向二房的丫鬟。

那丫鬟冷着脸向大夫人见礼:“回大夫人,二夫人让二姑娘思过完才能起,请问二姑娘知错了吗?”

晚棠冷着脸重新面向那些牌位:“我没错。”

她明白,二夫人这是想逼着她低头,逼着她答应去谢家道歉。

倘若只是道个歉便能解决的事,她不会犟,但她觉得事情绝非这么简单。

到了谢家老宅,周围便都是谢家人,二房又摆明了更加注重利益,不会真帮她,到时候谢三郎若生歹心,她危矣。

丫鬟见状,朝大夫人又行一礼:“大夫人见谅,二姑娘还需继续思过。”

大夫人气得手抖:“这也太过分了,怎么能让她饿着肚子!婉婉莫怕,我去给你讨个说法!”

她转身就气呼呼地前往文成苑,秦家三嫂看向二房的丫鬟:“二叔母只让婉婉思过,没说不许吃东西,我待会儿便送吃食过来。”

那厢,大夫人冷着脸来到文成苑,看二夫人正在让丫鬟给她按跷,登时气不打一处来。

“你还有心思按跷?”

二夫人头疼地睁开眼,冲丫鬟们摆摆手。

待只剩下妯娌二人,她才道:“大嫂又跟我生哪门子气?”

“婉婉已经许了武安侯府,你还让她去谢家赔什么罪?她从未想过要跟谢家……”

二夫人一听这话,火气也窜出来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婚事哪儿是她说了算的?你可知谢家今日说了什么?”

大夫人看她更凶,讪讪道:“什么?”

“那武安侯不是个好的!放着好好的指挥使不当,为了个妾室辞官!你可知你妾室长得像谁?像咱们婉婉!我道他成熟稳重,却原来是个好色之徒!”

“此前婉婉小,母亲舍不得放婉婉出嫁,他就找个相像的宠着,如今那妾室死了,他又巴巴儿跑过来提亲。哼!”

大夫人心里也觉得不舒服,但想到男人多有妾室,她弱弱地辩解一句:“他心悦的到底是咱家婉婉,那妾室又已经不在,算不得什么大事。”

“那你可知,陛下给武安侯赏了一个妾?”

大夫人颔首:“不就是苏家的姑娘吗?”

“她连苏氏丫鬟的舌头都割了!后面苏氏不小心推了他那妾室一把,那妾室就那样摔死了,他竟然要把苏氏还给陛下!”

大夫人听得心惊胆颤,捂着心口连连惊呼:“我的天爷……”

二夫人看长嫂吓白了脸,才总结陈词道:“我看那武安侯不是良配!日后还不知会闯什么大祸,到时候牵累我们秦家!”

跟晚棠聊过天的大夫人眼下不糊涂,她看向二夫人,皱着眉道:“谢家背后嚼人舌根,谢三郎在秦家都敢对婉婉动手动脚,他就算良配了?”

二夫人:“……”

怎么感觉长嫂突然长脑子了?

大夫人撇撇嘴:“我看谢家是在故意诋毁武安侯,他生得俊朗,又谦逊有礼,比谢三郎好多了。”

二夫人:“……”

“亲事都定下了,你跟我扯这些做什么?你可莫要出尔反尔,到时两头得罪,咱们秦家可真要走到头了。”

二夫人心里“咯噔”了下:“大嫂说的什么话?是谢家要我们登门道歉,又不是让我们退亲。”

她知道谢家不怀好意,但万一他们真的只是想出口恶气呢?

登个门就能解决,为何不试试?

大夫人白了她一眼:“这鬼话,你自己信吗?婉婉跪这么久也可以了,我要带她回养心斋用膳。”

二夫人憋了一肚子火,自然不肯应。

大夫人碰一鼻子灰,想到晚棠白嫩嫩的膝盖怕是都跪肿了,当即吩咐下人把秦伯安父子叫回来。

秦家小祠堂里,秦家三嫂把饭菜送进去喂饱了晚棠,又差人去叫秦三郎回来。

约莫又过了小半个时辰,秦伯安和秦家几个郎君陆陆续续回了秦府。

问明缘由后,也没人去二房闹。

秦家家规第一条,便是孝悌为先。

秦大郎带着大房几位弟弟,陆续进入小祠堂,在晚棠身边跪下。

包括六岁的小九,小身子跪在晚棠身边像个圆滚滚的球。

晚棠不解地看过去:“大哥你们也挨罚了吗?”

秦大郎不讲对错,只温柔地冲她笑道:“阿兄陪你。”

秦三郎皱着眉头,有点儿担心二叔会责备,但跪得也不含糊。

秦五郎小声哄道:“二妹妹往常不在家中住,兴许不知道,咱们家小辈犯错,几个兄弟从来都是连坐的。”

秦大郎轻咳一声:“五弟,祠堂里不可信口雌黄。”

二房的秦六郎是来得最早的,他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噗通”一声跪到晚棠另一侧:“二姐姐,我来晚了!”

二夫人不许他们来,但他就不是个听话的主儿,偷偷溜过来的。

晚棠看看身边这些兄弟,心底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柔软,冷冰冰的小祠堂里也充满了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