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一章 晚棠罚跪思过

谢彦尘一抬眸便看到了远处的晚棠,他疾步追上去。搜索: 今晚吃鸡 本文免费阅读

晚棠想到他在人前屡屡不避讳,脸色微变。

秦家三嫂远远地冲谢彦尘点头打了招呼,便挽着晚棠的胳膊迅速回内宅,顺便叫丫鬟去打听一下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

俩人回到养心斋没多久,丫鬟也将事情打听清楚了。

“是谢国公府家的二爷来了,带着谢三郎前来提亲,听说咱们二姑娘已经许给武安侯,谢家人大动肝火。”

“咱们二爷和二夫人赔了不少笑料,还是没能宽慰好国公府的人。”

秦家三嫂是个活泼性子,闻言嘀嘀咕咕道:“哼!谁叫二叔背着祖母自作主张的?”

晚棠警惕地看看左右,提醒三嫂:“三嫂慎言,小心隔墙有耳。秦家同气连枝,谢家若想报复,咱们谁都不能独善其身。”

三嫂不高兴道:“二叔是官身,他们还敢对朝廷命官下手不成?”

晚棠叹气:“三嫂切莫说胡话,二房为官,可咱们大房三房都不是。”

三嫂怔怔看着她,半晌无话。

良久,她轻轻锤了下自己脑袋:“还是祖母教得好,二妹妹想事情比我通透。你放心,我会管好嘴巴不瞎说。”

这时,惊春白着脸来到晚棠跟前,看秦家三嫂在,欲言又止地低下头去。

晚棠眼珠子一转,猜到此前让她打听的事情有了眉目:“有什么话直说便是,三嫂又不是外人。”

惊春结结巴巴道:“奴婢听说,二老夫人这几日天天都偷来养心斋,不是往老夫人屋里闯,就是往灶房跑,还打翻过老夫人的吃食……”

“祖母的药在何处煎熬?”

惊春想了想:“就在灶房外,用小火炉单独熬。”

晚棠冷笑:“今日可又跑出来了?”

惊春摇摇头:“昨日二老夫人那么一闹,今日直接将她锁在屋里了,窗边也都有人守着。”

晚棠讥诮地看向三嫂:“所以人是看得住的。”

秦家三嫂听得云里雾里,但这句话听懂了:“二妹妹是说,之前二祖母跑出来闹腾,是有人故意将她放出来的?”

晚棠没否认,反问道:“以前在边疆,二祖母可像如今这样,时不时跑出来闹腾?”

秦家三嫂沉吟道:“起初也跑出来过几次,后来便没有了。来承州后,偷跑出来的次数确实有些多。”

赵氏虽然比魏老夫人年轻几岁,却也上了年纪,又疯疯癫癫神思不清,真想看住她不是难事。

秦家三嫂显然也想到这一点,脸色难看地看向晚棠:“有人故意让她出来闹祖母的?”

晚棠面无表情道:“我只是这样怀疑,但愿不是。”

“不行,此事必须告知母亲。”

大夫人就在养心斋里侍疾,听了儿媳的话,惊疑不定地看向晚棠:“不会吧?”

她以前不管事,二房也不怎么亏待大房,所以她平日里并不爱动脑子。

眼下听了她们的话,大夫人恍然想到什么。

当年三房死得蹊跷,没多久小姑子也难产而亡,二母一夜疯癫,看到婆母就骂她毒妇,杀人凶手。

秦仲安升任在即,便做主把婆母送去庄子养病,二母留在府里尽孝。

婆母离开时,坚决带上秦婉,二母的疯症肉眼可见又变重了些,甚至当着他们小辈的面跪了秦仲安,神志不清地说什么孩子会被婆母害死。

起初那几年,婆母也会带着秦婉回秦家过年,但是每次他们回府,二母就会跑出来闹腾,后面婆母便不再回秦家了。

“大伯母可知道祖母体内的余毒是怎么回事?”

大夫人从愣神中回醒,她眸光闪烁着摇摇头:“我、我也不知。”

她直到这时才意识到,每次婆母在秦家时,下人都看不住二母,看不住也没人上报,任她闹腾婆母。

以前她听了二房的话,以为二母是看到婆母后受了刺激,不像平日乖顺,眼下仔细一想,大夫人惊出一背的冷汗。

就在这时,二夫人的丫鬟来到养心斋:“二姑娘,二夫人请您过去商议事情。”

晚棠握住大夫人的手,眼中露出无助的光泽,像只可怜的小兽,看得人心疼。

大夫人拍拍她的手。

晚棠什么都没说,随丫鬟去了文成苑。

二夫人刚被谢二爷吓得魂不附体,这会正头疼着。

看到晚棠来了,挥退丫鬟们,靠在桌边扶着额:“婉婉快坐。”

“二伯母头疼?我帮您揉揉。”晚棠走到她身后,寻着穴位轻揉。

二夫人的头疼很快缓解。

她惊喜地夸了晚棠几句,只是原本想说的话却有些说不出口。

但事情拖不得,她扭捏半晌还是问道:“婉婉可听说谢家方才来提亲之事?我们原以为和武安侯府定亲之事传扬出去后,国公府会歇了心思,没想到他们竟然又来了。”

晚棠的手顿住:“咱们诚心道歉,国公府总能谅解的。何况武安侯府在京城也是说得上话的武将世家,国公府不会闹得太过。”

二夫人的脸色有些难看:“说到底是为你择亲生出来的是非。今日谢三郎松了口,说是只要我们带着你去谢家登门道歉,这件事便了了。”

“我不去。”晚棠张嘴便拒绝了。

二夫人急了:“秦家如今的危难,可都是因为你!”

晚棠一针见血道:“不,是因为二伯父贪心。”

她问过花嬷嬷,魏老夫人早就跟秦仲安说过,此番回来是为了给她定亲。马球赛是秦仲安舌灿莲花哄老夫人点的头,说是可以趁机结交承州权贵。

魏老夫人想着也需要个由头让武安侯知晓秦家二姑娘要出嫁,再三叮嘱马球赛只是做做样子,得了秦仲安的保证后才举办的。

二夫人板下脸:“放肆!母亲便是如此教导你的吗?言行无状、顶撞长辈!去祠堂给我跪着思过!”

晚棠眼里没有任何服软之意,临走前只说了一句:“谢三郎当着大伯父的面都敢对我动手动脚,此番非要让我去谢家老宅,谁知道他揣着什么心思?”

二夫人怒不可遏:“还不去罚跪!不思悔改就不许起来!”

晚棠没再多说,由二房的丫鬟领去了小祠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