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时盛愣在原地,任由江琳潇起来,跑到厨房的水池边,一遍又一遍地清洗自己的手。搜索本文首发: 打开它
清晰的水声,像是一个干脆的无声的巴掌,落在顾时盛的脸上。
江琳潇嫌弃他,顾时盛花费了几分钟才接受这个事实。
她还是,不相信他。
双手已经被洗得通红,江琳潇仍然没有关掉水龙头。顾时盛冲上去,关上水,把她冰冷的双手捂在自己的手心里。
理智恢复,顾时盛意识到自己刚才的举动有多么疯狂。
“潇潇,”顾时盛轻声喊她,“我知道你再一次看到我和胡月凝,又是出现在酒店。”
“我也知道,现在我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但是我还是要说,我和胡月凝什么都没有发生。”
简直是在骗三岁小孩,江琳潇嘲讽地笑了一声,抽回自己的手。
“没有发生?你们去酒店开房,然后聊理想聊人生吗?顾时盛,如果今天是我和别的男人去酒店开房,说什么都没有发生,你会相信吗?”
当例子被反举,解释才显得无比脆弱。
江琳潇倒了一杯热水,温暖着自己的手。“顾时盛,其实你和别的女人做什么,我应该不在意的。可是每当你出现,我还是会介意、会在乎。我甚至会去描写一副你们在一起是怎样的画面,然后睡不着,觉得自己很可笑。”
“你凭什么要求我相信你?你的所作所为,根本不值得相信!”江琳潇吼道。
每次和顾时盛的争吵,江琳潇都能更认识自己多一分,原来她不是情绪稳定的人,也不是不会吃醋。真正崩溃的时刻,她比谁都要极端。
后来江琳潇去洗澡,洗掉一身酒气,从浴室出来后,顾时盛已经躺在了床的另一边,他之前的位置。
江琳潇皱着眉,不介意把话说得更重,“你躺在这里,我还要换床单,很麻烦。”
话里话外的意思还是,她嫌他脏。
顾时盛没动,依旧一言不发,依旧躺在那里。
江琳潇从柜子里拿出另一条杯子,躺在另一侧,伸手把灯关掉。
无所谓,反正顾时盛在这里,她也可以睡着。
顾时盛从身后抱她,动作很轻,他抚摸着她的小腹,充满试探的意味。
在顾时盛的怀里,困意竟然渐渐涌上,江琳潇慢慢闭上双眼。
“宝宝,潇潇。”顾时盛吻她的后颈的洁白肌肤,“我保证,我没有背叛过你。”
“如果我说一句谎话,我就出车祸!”
江琳潇忽然睁开眼睛。
也许在别人听来,这只是一句夸张无比的誓言,经不起考量。
可是江琳潇知道,顾时盛的母亲,就是因为车祸去世的。
这句誓言,是顾时盛拿自己最痛的地方来保证。
江琳潇转过身。
顾时盛的吻又落在很多地方,额头、鼻子、脸颊、嘴唇、脖子......最初江琳潇拿来的那条被子也显得多余,因为他们又一起裹在同一张里。
宝宝,潇潇,顾时盛变着花样喊她,吻很热,手的动作却始终没有向下。
“我真的和胡月凝没什么,宝宝,你相信我好不好?”顾时盛声音里带着恳切。
江琳潇撇撇嘴,“我不信。”
“不信你为什么同意我亲你?还张嘴。”顾时盛问道。
江琳潇耳朵红了,“这是人之常情。”
只是她在那句誓言之后想通了,她知道顾时盛不是会拿这种话来骗取信任的人,心一软,原本的愤怒也不复存在。
“我不相信你,你也不要来了,反正明天我就要去办离职。”江琳潇决定再逼他一下。
“不行。”
他依然吻她,抱她,江琳潇却没有一小时前那么生气。
她快要睡着,却听到顾时盛突然说:“是因为内鬼的事情。”
内鬼?江琳潇的困意顿时被驱散,她坐起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顾时盛搂着她重新躺下,“我慢慢和你讲。”
“公司的确出了内鬼,并且不止一个,他们在不同的部门,背后的靠山也不只是一个公司。”
“年初项目竞标失败,竞标成功的项目书竟然和我们最初的项目策划书高度重合。整个公司人心惶惶,关于内鬼的猜测很多,我不能慌乱,并且要在春节之前把所有的事情恢复到正轨。因为竞标失败,公司很多项目的资金链出现漏洞,我和公司高层,都花了不少时间去摆平。那段时间,我都快住在办公室了。”
那个时候,江琳潇在溪市休假,并不知道这一切。
“后来我发现,胡月凝和顾氏某位部门主管很熟悉,经常来顾氏找他,并且会主动来找我,问我一些工作上的事情。我察觉不对劲之后,派杨助跟踪了她,发现和她见面的就是竞标成功的那家公司的总经理。”
江琳潇惊讶地张大嘴巴。
“所以我选择将计就计,假意默许胡月凝的靠近,允许她的暧昧话语。我知道,这是他们计划中的一部分,只是他们都没有想到会这么顺利。”
“胡月凝的行为越来越过分,背后的靠山也开始露出马脚,他们操之过急,想要剑走偏锋,把我弄晕然后和胡月凝发生关系,拍照公布,好让我身败名裂。”
江琳潇不点即通,知道是那一天,第一次在酒店遇到和胡月凝上楼的顾时盛。
顾时盛接着说:“那天的房间是我安排的,我提前让杨助过去。在发现酒不对劲的时候没有喝,把提前搜集好的胡月凝窃取顾氏资料的证据拿出来。她当时就说出了全部真相。”
所以那天,是这样的一番景象?江琳潇想,也许她追上去看一看,或许就不会有那么多误会。
“胡月凝承认她是受到别人的指使才会这么做,她也是一时糊涂。既然如此,那不如再玩得大一点。”说到此,顾时盛扬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公司有内鬼,外界不止一家对顾氏虎视眈眈。不妨让他们再膨胀一会儿,爆炸的时候才会更疼。”
“我让胡月凝继续和那人接触,假意继续和她相处,骗过他们。其实胡月凝在为我们做事。”
江琳潇听得眉头紧皱,她无法想象,顾时盛竟然在下这样大的一盘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