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服是昨晚就送来的,她还没来得及看。
瓶儿手脚利索的给沈听晚上妆。
很快,她就笑呵呵道,“这个妆发,夫人还满意吗?”
沈听晚掀开沉甸甸的眼皮,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些吃惊,“瓶儿,你疯了?”
“我是去帮忙,不是去当新娘,你怎么给我梳了个新娘妆啊?”
镜子里的她装扮一新,俨然是时下最流行的新娘子的装扮。
瓶儿已经取来昨晚送来的凤冠,稳稳戴在沈听晚头上,“司令是这么吩咐的,让我只管帮你画好妆呢夫人。”
说着,又取来一块红盖头,盖在沈听晚沉甸甸的凤冠上。
红彤彤的喜帕盖住了沈听晚的视线,她伸手就要揭下来,“瓶儿,别胡闹了。”
“夫人,喜帕只有新郎才能取下来哦。”
瓶儿连忙抓住沈听晚的手。
陆沉霄从外面进来,“老婆,咱们好像还没拜过堂,之前是我混蛋亏欠了你,这次补回来。”
沈听晚急了,“胡闹,时寒和知雪都这么大了……”
“可是我欠我的新娘一个庄重的婚礼。”
陆沉霄握住沈听晚的手,“正式拜堂前,取下喜帕不吉利的,老婆,你就听我一次。”
沈听晚只好放下手,乖乖等在原地,“你呀,真是胡闹。”
这么折腾,估计又要被人说他不着调了。
“老婆,等我来娶你。”
陆沉霄说完,转身退了出去。
房间里安静下来。
瓶儿牵着沈听晚的手坐回拔步床上,“夫人,等会喜娘就会来把你接走,咱们耐心等一会儿。”
“阿霄胡闹,你也跟着胡闹。”
沈听晚无奈摇头,“我的孩子都会走了,还重办什么婚礼,净惹人笑。”
瓶儿却振振有词道,“怎么不可以?当年你嫁过来时,司令根本没跟你拜堂,那会不算!”
沈听晚无语闭上嘴。
心里隐隐涌起一股甜蜜。
是啊,当年的遗憾,至今想起,还是遗憾。
阿霄他有心了。
自己又何必矫情呢?
她静静坐了会儿,喜娘笑呵呵走进来,扯着她的手往外走。
跨出门槛儿时,沈听晚不由想到了当年嫁进来时的忐忑。
好在兜兜转转,她找到了此生挚爱。
那些伤害她的,那些不愉快,统统都成了过去。
“起轿!”
喜娘的声音响起。
八个披红戴花的教父,扛起沉甸甸的花轿。
沈听晚攥紧绣满百子千孙的喜帕,哭笑不得。
罢了,就再当一次新嫁娘吧!
三顶奢华至极的红轿子出了门,在街上绕了一圈,在吹吹打打的鼓乐中,回到了各自的府邸。
整个北城都为此轰动不已。
尤其是陆沉霄重新迎娶沈听晚的喜事,让百姓们议论纷纷。
“瞧瞧,那顶最大最富贵的,可是咱们司令夫人的花轿呢。”
“他们的孩子都快周岁了吧,司令竟然又重新办了场婚礼,真是宠妻啊。”
“那当然了,谁不知道司令跟夫人恩爱着呢。”
“切,我怎么听说,司令最近跟百乐门里的红牡丹混在一起,男人,哪有不偷腥的?”
这些话,沈听晚当然听不到。
她坐在晃悠不停的花轿里,嘴里的笑就没停过。
直到花轿突然停了。
喧天的锣鼓和鞭炮声,好像也突然被掐灭似得。
喜气洋洋的花轿外,响起众人炸了锅的声音。
“奇怪,不是司令重新迎娶司令夫人吗?怎么又多了个花轿?”
“不知道,这顶轿子好像不是咱们北城的,早上我看到过,像是从外面抬进来的。”
“里面坐的谁啊?该不会,也是要嫁给司令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