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章 疑罪从无
“我不求如今就为父兄洗刷冤屈,只求能够让他们在牢中的日子好过些,不必日日遭人毒打。本文搜:红宝石文学 免费阅读”
祁韫泽一把将人扶住,搂到自己的怀里。
他安慰:“你放心。”
“疑罪从无,更何况,他们本就是被冤枉的,虽然如今还没洗清罪名,却也可以换到别的牢房去。”
“你我要成婚了,你的事情自然是我的事情。”
有了这肯定的答复,柳霜序才松了口气。
二人继续并肩往国公府去。
柳霜序犹犹豫豫,才再次开口:“那忠叔呢?情况如何?”
“嗯?”祁韫泽犹豫了几分。
他的确将忠叔送去了安全的地方,可忠叔到底是个活生生的人,又一心想着主家,反倒是偷摸回了柳家老宅。
他一直暗中命人盯着忠叔,自然了解他的行踪,而且他又比自己更清楚当年的事情,索性便放任他去调查了。
可要是叫柳霜序知道这件事情,一定会着急的。
他这般犹犹豫豫的不肯说话,仍旧让柳霜序跟着着急了起来,急急问道:“忠叔他……到底怎么了?”
“忠叔很好……”祁韫泽自然知道她迟早会知道忠叔的事情,只能将事情如实告知。
柳霜序的脸色果然阴沉了下来。
声音都在颤抖:“那他可还好?”
“说到底,还是我们家的事情连累了他,他双腿还没好,又被国公府的人盯着,难免会遇到麻烦,万一……”
她越说越激动。
“霜儿,你冷静些。”祁韫泽连忙安抚一句。
可柳霜序如今却是冷静不下来的。
她如今还没能力救出自己的父兄,实在不能让忠叔也出事。
祁韫泽将人搂在怀里,轻声安抚着。
柳霜序许久才缓过神来。
她太过了解忠叔,既然做了这样的事情,就不是容易改变自己想法的,祁韫泽和他非亲非故,更不能改变。
唯有自己,还能说得上话。
她冷静下来,开口:“不知能否让我见见忠叔?”
祁韫泽反而陷入了犹豫。
他如今还想着让忠叔再调查一番,要是让二人见面,只怕会让这件事情泡汤。
想到这里,他不禁开口:“你想见他也是可以的,只是怕是要等两日。”
柳霜序并不知他的心思,只是忠叔赶回来也是需要一些时日,干脆点头应了下来。
她开口:“祁大人这些日子还是莫要过来了,老夫人心里该是有些怨气,要是您继续过来,难免会再次惹了老夫人不快,还是她的身子更重要些。”
祁韫泽听了这话,瞬间便以为她心中还是有怨气。
“你不必……”他准备再次劝慰两句,却不想被柳霜序给打断了:“祁大人就送到这里吧,要是让国公夫人看到,只怕又要对我指指点点了。”
她盈盈一拜,转身朝着国公府走去,
她心里只是在担心自己的父兄和忠叔,可祁韫泽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却是在担忧她心中对祁老夫人的话耿耿于怀。
祁韫泽抿了抿唇,脸色阴沉。
——
且说国公夫人回了国公府后,心里还对今日的事情引以为傲,只想着有祁老夫人的不满,柳霜序今后的日子必然不会好过。
她心中得意,更想着往这院子里来看看柳霜序,却没想到竟然扑了个空。
等柳霜序回来的时候,正好看到面色阴沉的国公夫人。
她身子颤抖,犹犹豫豫的进门来,跪地:“国公夫人。”
“呵,你如今是出息了,不好好在府里备婚,竟然往外头去了,跑了一日,想来心也野了吧。”国公夫人冷哼一声,阴阳怪气。
柳霜序听了这话,不免慌了神,眼珠子转了一圈,这才道:“夫人的教诲,霜儿不敢忘,只是今儿出门就是为了婚事的……”
“哦?”祁老夫人的眼中满是不信。
柳霜序只能继续开口:“正是如此——”
“祁大人想着,这婚事事关国公府和祁家,不能太过寒酸,便带我去看了看头冠,这才在外头耽误了些时辰,不想夫人来了……”
她这般说着,完全隐瞒了自己去祁家的事情,又怕被人发现,不禁有些心虚。
国公夫人似是看出了些什么,冷哼一声:“你要真有这么乖巧,我倒是省心了,可就怕你是去祁家门上,煽风点火。”
“霜儿不敢。”柳霜序自谦道,“我即便是真的上门,必然也是惦记着昭姐儿,她到底是大小姐的亲生女儿,我总是要记挂着的,日后嫁入祁家,也一定会多多照看昭姐儿。”
她说这话,原本是想让国公夫人对自己高抬贵手,可落到她的耳朵里,反而成了威胁。
国公夫人今日在祁老夫人面前受了些委屈,如今再听柳霜序这么说,自然是怒上心头。
她直接一拍桌子,怒道:“你竟然敢威胁我?”
“霜儿不敢。”柳霜序连忙跪地,解释,“大小姐才出了这样的事情,如今又在家庙里头,只怕是不能多多照拂昭姐儿,我才想着多替她照拂一二,并无别的意思。”
她想想自家父兄的处境,唯恐自己又突然说错了哪句话,惹了国公夫人不高兴,又叫他们二人受了折磨。
她低垂着头,不敢再多言。
国公夫人却并非因为这一句话而放弃对柳霜序动气,正准备再开口的时候,高婆子就站了出来。
“国公夫人出身名门大户,应当是最重规矩的,想来也知柳小姐说得不错,应当不会加以苛责才是。”她一句话便叫国公夫人不敢再开口,“大小姐做出这样的错事,不过是受了那男子的蒙蔽罢了,夫人必然也是悉心教养过的,柳小姐跟在夫人身边耳濡目染,必然也学了几分,一定会善待昭姐儿的。”
她到底是祁家派过来的婆子,说了什么并不重要,会对祁家说什么才重要。
国公夫人皮笑肉不笑:“高婆子这话在理,我不过是想着霜儿身子羸弱,嫁过去自然是以传宗接代为己任,要是为了昭姐儿,而不要自己的孩子,可就辜负了老夫人的一片心了,我日后更是不好意思见亲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