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秉性如此

第一百零六章秉性如此

薛漱玉没不答话,只是看着远远的云落了小山,浅浅的笑了,的确,这也是她重生以来,第一次这么放松,处理了忘恩负义之辈,,放过了明璇,也解脱了薛漱玉,这偷来的剩下几十年光阴,终于能让她好好活着了。本文搜:美艳教师 免费阅读

贺景叙自顾自喃喃着,像是在发这些年闷在宫里的牢骚,两人供着一把伞,便来到了一个延伸到湖面中间的水榭,看着这天光云影。雨丝小了,飘飘忽忽渐渐没了,远方青山如眉黛,山水隐在云里,倒映在水里,和着雨后初晴天光乍破的日光,水面零星点了两点雨的涟漪,当真是美极,一片广阔看得人心里舒畅。

“漱玉,为何在桌上不回答朕?”

贺景叙只是看着远光,却突然轻声问道刚才没有问的问题。

薛漱玉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消失,方才心里一点的舒畅片刻便消失殆尽,想起来桌上尴尬的气氛,贺景璃伤心欲绝的背影,她说不出来话,她还有太多太多的秘密无法对这个一点点心动的人坦白,她虽明白自己的心意,却也惧怕这天家的喜欢,她还不知道如何开口回答,更不想如此草草就说了自己真心,只得选择了沉默。

贺景叙见她半晌都没有开口的意思,脸上更是不好看,心里却急躁起来,他是个冷静的人,疑心深重,却独独对着个丫头动了心,九死一生,为她正名,难道这般的付出,都不足以让这个丫头心动吗?他有些急了,低声又问了几声还是没有回应,当即便轻轻抓住了她的手,带着她面对着自己。

“我还......还不能.....”

薛漱玉喉咙滚了滚,却实在不知道如何开口,支支吾吾说了几个字便没了声音,见面前人失落的眼神,心里也泛上来苦楚和愧疚,当即便想挣脱了手离开,贺景叙牢牢拉住了她的手,见她挣扎,眼中失落更甚,

“给我一点时间.......”

薛漱玉别开脸,不忍心再看,贺景叙听了这话,垂下头,慢慢一点一点松开了手,而后便决绝地背过身去,对着那方水面镜像,低声说了一声,好。

薛漱玉脱离了桎梏,便提起裙子,避开水洼,快速离开了,雨也听了,她在街上快步走也不知道个去处,漫无目的逛了一圈便来到一个熟悉的场子,这地她熟,过了这条街,便是宝月楼,说起来,端王一倒台,作为党羽的李波也是全部仗杀了,也该去看看皎月了。

她脚下一动,有了个方向,速度也快了起来,不一会便到了宝月楼。她现下一身女子打扮,走路姿态,行为举止都刻意变了回来,虽然脸还是那张脸,但已经鲜少能有认识她身份的人了。她索性连个面纱都懒得蒙了,顶多是些恩客们见了个素净打扮的漂亮姑娘多看了几眼罢了。

她记性好,皎月房她记得怎么走,塞了上前来的妈妈们一些银子,便得了清净,轻车熟路地就上了楼,起先还担心会碰着流瑟,现下知道了自己是个女儿家,要是把从前薛漱玉的与她们这些姑娘厮混的浑话说出去了,那她还要不要脸了,还好一路无事,薛漱玉轻轻扣响了皎月的门。

“谁?”

“皎月,是我。”

薛漱玉还没推门里头便有了挪凳子的声音,皎月小跑着过来给她开了门,进门见是她,便噗通一声就跪下来,薛漱玉都还没来得及扶她起来,她咣当一声又磕了一个响头。

“做什么!!小忙而已!”

“皎月拜谢恩人,还没亲自去道谢,恩人倒是上前来了,皎月不过是送了些情报,竟得了天大的恩惠,真是多谢!!”

薛漱玉一边答着,一边将皎月从地上拉了起来:“说起来,你也是帮了大忙的,父亲在燕京里布眼线你帮了不少忙吧,若不是大牢里你传消息,我可算是要熬死了。”

皎月一笑,现下看她这般打扮,没了上次宝红楼一遇的盛装行头,倒是亲近了许多,心中感触颇多,情不自禁拉过薛漱玉的手,直望着她笑。

“端王是定要除掉的,端王一走,你那仇人必定是没有好果子,你所作的事情说起来也是自己为自己报仇了,我不过是借力罢了。”

皎月连连摇头,还是固执,感激涕零:“不不不,不能这样说,这些赏赐皎月实在是受之有愧!”

薛漱玉一笑,这丫头,真是的,规规矩矩的说辞拗不过她,便说些浑话打趣打趣好了。

“那不如以身相许吧!”

薛漱玉嘴角一挑,又是当年风月场上潇洒的纨绔样子了,脸上挂着笑,眼里带上些玩世不恭的意味,调戏一般看着皎月,皎月被这浑话一怼,面上便是娇羞地一红,兀自笑了起来,而后抬头正要笑骂薛漱玉,却是看向薛漱玉背后愣住了,脸上的娇羞退的一干二净。

薛漱玉见她神情不对,脸上笑容一收,忙扭头一看,瞬间尴尬地呆住了,原来方才进门便受了个大礼,两人光顾着说话竟是忘了带上门,贺景叙竟然跟了过来,一路到了宝红楼,现下正阴森森地站在两人背后,面上十分不善。

“让朕给你一点时间,便是用来做这些事情吗?身为女儿家还要勾搭女子,当真是秉性吗?”

薛漱玉被拉着手,一时都忘记了松开,直看着贺景叙发愣,一时脸上难看,不知道如何回答这嘲讽,皎月像来是看的最明白的,不然怎么出事第一时间还顾及着给大牢里也传一份皇上回来的消息?

皎月便是当即撒开了手,跪下在薛漱玉前面回答了,化解了薛漱玉的窘境。

“劳驾皇上尊驾来这样的地方了,不过皇上误会漱玉姑娘了,皎月先前拜托姑娘帮一个大忙,现下办妥了,皎月误工也受了这么大的赏赐,实在是过意不去,想给姑娘道谢,姑娘说什么不肯接受,现下是编排一句玩笑话来堵皎月的嘴呢,哪知这么巧被皇上听见了,真是.......”

薛漱玉听了皎月辩解,现下该窘迫的怕是别人了,也是露出来一点幸灾乐祸的笑意,想看贺景叙吃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