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再回侯府

第一百零八章再回侯府

薛漱玉见面前几乎年过半百的老人,犹犹豫豫欲言又止的样子,心头忽然掠过不安。本文搜:吾看书 免费阅读

“王伯......是不是因为我.......”

“唉,小姐别这么说,皇上不怪罪便是没错,小姐不用往自己身上揽。”

王伯又是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看向薛漱玉,示意她安心。薛漱玉见她这么说,勉强点了点头,打起精神又往前走,说起来,当日与薛敬远匆匆一别,多年瞒天过海现下惹下了弥天大祸,她要如何面对这个望子成龙的老父亲,一路上只是担心,现下到底该如何,见了又该如何开口,她确实还没有想好,只是低着头一步一步地走。

“唉,二小姐真是惨......现下竟是被个跛子退了婚,京城里还到处传着她勾引那位谋逆的王爷,我要是她啊,恨不得一头碰死了才好!”

“这传言也不知是不是真的,老爷好多天都不搭理二小姐了,从前上门提亲的现下都不知道躲到哪去了.....小姐也不敢上街,躲在房间里,好些日子都没见着了......”

两个像是浣衣女模样的小丫头,正在一口井旁边嚼着薛舌根子,薛漱玉好奇停下来长着耳朵听了一阵,算是听明白了。什么京城里流传的谣言,她在风华宫被铐起来的时候就已经猜到了,薛如意这个心机女竟然已经透进了宫,至于端王为什么忽然掌握了她身份的铁证,自然也就不言而喻了。

薛如音是为的什么,薛漱玉也猜了个七七八八,好歹是个侯府上的小姐,竟然作出这等狐媚勾引的下作样子,真是活该!她心里念想又转了个弯,忽然想到了一点。虽说她是欺君之罪,皇上封郡主算是抵了,那为何薛敬远护驾有功,侯府连一点点的表示都没有,怕是多疑的皇上早就查到了薛如音这一茬,有怪罪的意思,碍于侯爷和郡主的面子,没明说罢了。

呵,还端王妃,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还牵连侯府!

薛漱玉心里想明白了这层关系,她父亲出生入死刀尖上找活路,竟是帮了两个不孝女,连半分赏赐都不配拥有,心下又是愧疚,又是气恨。

薛漱玉心事重重,在路上步子磨磨蹭蹭,可是再长的路总是要到头了,她抬头,便已经到了薛敬远的的房外,立了许久,她才闷闷的开口。

“不孝女薛漱玉给父亲请安。”

薛漱玉半跪在门外面,直视着面前的大门,她听见了里面茶碗叮啷的声音,除此之外便再没有别的声音了,她固执的跪着,也不出声,过了良久,里面忽然有了一声重重的叹息。

“进来吧。”

这声音有些沙哑,薛漱玉确认了几次才相信这苍老的声音是自己的父亲,心里一阵难受,缓缓直起来腿,掀开珠帘,进了里头,多日不见薛敬远,他此时坐在从前常坐的梨花木太师椅上,从前坐在那里像一棵青柏树的异样挺拔,现下坐在椅子里,竟是感觉活活矮了一截,窝在了里头。

“父亲.....您......”

“我无事,狼窝子里伤了,你爹我身子骨还算硬朗,养两天便好了。你今日回来,是不是该......做点解释啊?”

果然,薛漱玉听了这话心里一沉,从前薛漱玉为何扮做男儿身,她虽然不知道,但大致猜测估计也是侯府无嫡子的缘故吧,她想来是伶牙俐齿的,若真想编排个什么苦楚理由搪塞也是能编排出来的,只是这么些天的朝夕相处,这个一心一意照顾她的爹,她实在是不忍心在欺骗,心里盘算了一阵,算是彻底推了这想法,只有沉默着跪在这里,良久便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女儿自知不孝,不想再为自己辩解,还请父亲责罚,无论何如,女儿都守着,只是父亲.....别再为不孝女伤神了.....”

薛敬远重重拍了桌子,像是气到了,一口闷气上来憋地直咳嗽,薛漱玉听了声音猛地抬起来头,见了他这般模样,心里也是心疼,眉毛担忧地蹙了起来,忙起身为他顺气,喂他连喝了几口水才慢慢缓过来。

“唉......本想着你是替爹为侯府出人头地的,谁曾想啊......还是我薛某,没那个福气,罢了,在宫中受了那么多苦,你下去歇着吧......”

他像是累了,抬起手揉自己的额头,闭上了眼睛,他心思实在是杂乱,加上薛如音的事情搅得他烦心,实在不愿意多说,便小幅度挥了挥手,示意薛漱玉下去。

“爹......女儿告退,还请您注意身体.....”、

“嗯。”

薛漱玉着急,唤了一声,见他样子疲惫,无奈地收回了手,退开了,行了礼下去了,眼下云珠留在了宫中偏殿,回了府,现下想使唤个丫头都怪不方便的,只好自己去小柴房拿了扫帚和撮箕进自己阁里打扫,正拎着灰扑扑的工具走在路上,她迎面便撞见个人,薛漱玉眯起眼睛,抬起头来一看。

“堂堂郡主,怎么还回侯府当起了扫地杂役?宫里是呆不住了?”

来者正是刘夫人,她面上十分不好看,正挑着嘴角,不怀好意打量着薛漱玉,还故意在她手上拿的笤帚上多盯了一会。薛漱玉见她这幅样子,知道她近些天来操劳的多,现下逮到了她,正要明朝暗讽的来两句才算完。

“刘夫人这是解了禁足了,不为妹妹的事情多操劳操劳,还有工夫来我这里,是来帮漱玉收拾屋子吗?”薛漱玉不怒反为喜,笑意盈盈地对着刘夫人说道,还作势要递上来扫把。

这话正中刘夫人软肋,果然她当即脸就黑下来,怒斥了两句,却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向薛漱玉走近了两步,低声说道。

“薛漱玉,你少猖狂,嫡子变嫡女,你好好想想吧!”

说罢便从薛漱玉笤帚叶上踩过去,拂袖走了,临了还闷哼一声,薛漱玉看着她的背影,琢磨着这话里的意思,这是.....又要有什么事冲她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