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祠堂功过

第一百零九章祠堂功过

“小姐!小姐不好了!刘夫人她!!她去了祠堂!”

薛漱玉和暂时调过来的几个小丫头打扫好了屋子,现下已经累得气喘吁吁,趴在收拾好的八仙桌上正往嘴里灌着茉莉水,门外面就慌慌张张地跑来了一个这里当差的小丫头。本文搜:红宝石文学 免费阅读

“祠堂??她去做什么...?”薛漱玉想到刚才临了刘夫人气急败坏跑过来说的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心里有些惴惴不安,从桌子上撑起来身子,坐直了。

“刘夫人......将郭夫人的牌位.....给,给拿下来了,小姐,您,您快去看看吧!”那丫头欲言又止,也觉得荒唐,一跺脚便抖落了个干净。

“什么?!”

薛漱玉估摸了各种结果,就是没想到她竟然去了祠堂对着自己母亲的灵位撒泼!?当即便是啪的一下,将自己的杯子重重砸在桌上,站起身子便往灵堂小跑着去了。

“郭夫人,您的女儿妻君犯上,犯了弥天大罪,皇上就算不怪罪,也是迁怒与侯爷了,我现下掌管侯府,您教女无方,我自己是不能不管了,您可不要怪罪妹妹!”

薛漱玉赶到时,那刘夫人正踩着凳子拿着烛台在上面那层挨着挨着一个个的看,而后终于从里面挑出来一个,颇有些嫌恶地挥了挥扬起来的灰尘,嘴里夫人来夫人去的,可是一只手拿着那方牌匾还一直手在面前扇来扇去的,实在是不尊重的很。

薛漱玉远远地看见她这动作,不知道哪里就生了忒大的怒火,起步上前,一脚便踹倒了这凳子,那刘夫人本就松松垮垮地站在上面,现下被一踹,直接连人带凳子重重地跌在了地上,手上一个没拿稳定的,便将郭夫人的灵位高高地抛了起来。,薛漱玉眼睛一眯,身子一片手一够便在灵位落地之前一把接住了,到了手上立马便恭敬地换了双手供在面前。

“你,你竟敢踹我,你可还有长幼尊卑?!”刘夫人没有防备,被摔得不轻,从地上爬起来便觉得头昏眼花的,带看清了面前的人,当即便一咕噜爬起来,指着薛漱玉的鼻子呵斥。

“长幼尊卑?母亲和您,谁尊,又是谁卑?夫人您可弄清楚了?”薛漱玉冷笑一声,一边讥讽还一把那了袖子将灵位上面的灰尘一点一点擦干净。

“有娘生没娘养,到底是没有礼数,起先便该把你送到外面的教习嬷嬷那处养着,免得大了这般冲撞长辈!”

刘夫人只觉得自己的屁股都摔得有些隐隐作痛,她这样的妾是最在乎别人说她的身份了,当即便阴沉下来脸,像是要用嘴争个高低一样。

“你再给我说一遍!”这句话是彻底将薛漱玉,不对,是大小薛漱玉连带着明璇一起,彻底激怒了,她当即便气红了眼睛,连长辈尊称一声夫人姨娘的都不愿意再叫了,就要接着开口。

“都做什么?!在这里胡闹些什么!”

这嗓子一出,灵堂里蜡烛都闪了两闪,剑拔弩张的两方人皆是熄了火,怒视了对方一眼便恶狠狠的撇开了,皆半蹲给侯爷行礼,薛敬远打量了一番周围,目光落在薛漱玉的手上。

“抱着你娘的牌位做什么?”

“爹爹若是不来,刘夫人还不知道要把我娘请到哪去了,还是就近劈了烧柴?”薛漱玉见薛敬远来,更是将怀里朱红色的灵位抱的更紧了,怒气冲冲地说完这句话,还恶狠狠看了刘夫人一眼。

“秀云?”

“妾身不敢有对刘夫人的不尊之心,只是郭氏隐瞒嫡子实情,罪无可赦,犯下这么大的错,害的侯爷落得个欺君、教养无方的罪名,平白无故少了侯爷的赏赐,落得多少人的闲话,这样的罪妇实在是不能在与列祖列宗放在一块,妾身不过想拿下来罢了。大小姐便踹了臣妾的凳子害的臣妾跌了一跤,实在是大不敬啊!”

刘夫人撩开裙子前摆,在薛敬远面前跪了下来,言之凿凿,还扶着自己跌下来摔疼的腿,看起来确实一副可怜模样,薛漱玉自知理亏,也不清楚当年纠葛,只是这未某面的母亲想来是对她极好的,不然为何总见她灵位受辱便怒气不受控制呢,她无话可说,闭了嘴,只等着薛敬远做定夺。

薛敬远默了半晌,背着手,将薛漱玉手上的灵位拿起来,看了半晌,到了祖宗祠堂边上,本抬手想放

回原位的,却突然顿了一下,便又缓缓收回了手,薛漱玉看他这般,眼里怒意渐退,染上了几丝难过,垂下头,不愿意再看。

刘氏见她这般,得意极了,正幸灾乐祸着,便看见薛敬远竟然垂下手将手中灵位往下放了几层,挨着明显空出来的一个位子放了下来,刘氏笑容一僵,便哀声直叫唤。

“老爷,您这是做什么......她可是罪妇,这样不和规矩!”

原来,从前祖宗祠堂,郭氏灵位存放的地方原来是按位份和底嫡庶尊卑放的,现下竟然是直接挪到了给薛敬远留的位子旁边。薛敬远不理会她,只将那灵位摆好,便转过来接着发了话。

“皇上没有怪罪,便是无罪,虽没有什么惩罚,可是侯府仍然是满门荣耀,漱玉是圣上亲封的郡主,说她无罪便是无罪,我若是惩治了,岂不是打皇上的脸面?”

刘氏语塞,这话抛给她她可不敢接,只得装聋作哑罢了,薛敬远看她蔫了,也不再找她麻烦,只是转过来头看向薛漱玉,不言语,可薛漱玉分明从他眼里看见了深深的难过和失落。

“漱玉......”

薛漱玉看着薛敬远的神色,便提着裙边,跪行到了薛敬远面前,先是真挚地看着薛敬远,而后便是郑重拜了三拜,直起自己的身板,对上薛敬远的脸,一字一句的说道。

“漱玉虽然漱玉与母亲隐瞒了这么多年,但漱玉与母亲,从来没有过歪心思,我比不得男子能为父亲分忧府上的事情来的如虎添翼,可身为女子,敬重父亲的心思是一点没变的,漱玉一定会好好孝敬父亲!”

“漱玉,侯府是侯府,男女嫡庶是重中之重,若是寻常百姓家,爹原是不在乎男女,是爹的孩子,爹都是一样疼......你是我最爱的孩子,无关男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