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
青书跪在地上,将头都磕破了:“您饶了小的吧,小的、小的实在干不出这等昧良心的黑心事啊!”
“是你!”
宣平侯夫人蓦然回神,看向盈珠:“一定是你指使的,是你害了我儿!”
盈珠叹气:“侯夫人,证据呢?”
“我知道你们对我有偏见,执意认定是我害了傅安黎和谢怀英,那么拿出证据来,也好叫我信服啊。本文搜:我的书城 免费阅读”
她话音刚落,便见一道身影匆匆而来:
“陛下——”
那人匆匆行礼,然后近前去压低声音说了几句话。
盈珠就见皇帝面色陡变,如刀剑般锋利的目光瞬间刺向傅安黎。
傅安黎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脊背直往上冒,她惶惶然抬头,就见皇帝面色沉凝,目光晦暗冰冷,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那人说了什么?
该不会,是她和四皇子的事暴露了吧?
傅安黎惴惴不安,却死撑着不露出慌乱的神色来。
好在皇帝的目光眨眼间就从她身上移开去。
“此事交由绣衣属去查。”
交给绣衣属去查,江竟云必会偏袒盈珠!
谢怀英还要再说话,皇帝却已经起身:“回宫!”
一场闹剧正到关键时刻,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散了。
宣平侯夫人和周惜文带着伤得不轻的谢怀英回府。
路过盈珠时,她恨声道:“傅晏熹,这件事,宣平侯府绝不会轻易罢休。”
盈珠瞥她一眼,满含兴味的目光落在狼狈的谢怀英身上。
“提前感受了下南风馆小倌儿的滋味,谢世子可还满意?”
谢怀英气得呼吸都不稳了。
“你这个贱人!”
宣平侯夫人不管不顾地骂:“别以为攀上了真人就得了一辈子的荣华富贵,你作恶多端,迟早要有报应!”
盈珠微笑回敬:“我的报应夫人必然是看不到的,但贵公子的报应,我今日却是看了个痛快。”
宣平侯夫人更恼恨了,她近前来还要与她争辩,碧琼上前一步将她挡住,盈珠嫌恶地捂住口鼻。
“什么东西,这么臭?”
“快将这些腌臢污臭的东西收拾出去,免得污了我们国公府的地盘。”
“娘。”
宣平侯夫人被谢怀英拽住了手腕,他坐在轮椅之上,眉眼低垂,整个人都陷进浓得化不开的阴影里。
“走吧。”
下人推动轮椅远去,宣平侯夫人再不甘也只得跟上。
周惜文走出去几步又忍不住回头,就见盈珠冲她微微颔首,一颗惴惴不安风雨飘摇的心便定住了。
两人默契地交换了一个眼神,周惜文便随宣平侯府的人离开。
“晏熹,今日这事,是爹娘考虑不周,叫你受了委屈。”
荣国公夫人强颜欢笑,安慰道。
盈珠还没说话,那厢傅晏琅就痛呼一声。
她看过去,就见傅晏琅脸色难看极了,恶狠狠地瞪着她,却不发一言。
傅晏铭佯装无事,关切道:“忙了一天了,累了吧?”
盈珠适时告退:“那我就先回去休息,爹,娘,大哥,你们也早些休息。”
荣国公夫人觉得自己的笑意快要维持不住了:“好,好,你快回去吧,好好休息。”
盈珠朝他们福了福身子,带着碧琼和玉蕊扬长而去。
她一走,荣国公夫人也彻底冷下了脸:“你们,随我来。”
傅安黎本就惴惴不安的心,在接触到荣国公夫人冷冰冰的目光之后,就愈发惶恐恼恨了。
她明明亲眼看见盈珠被人迷晕送进蒹葭阁,怎么她带着人来了,被寿王欺辱的人却成了谢怀英?
难不成,从一开始,盈珠就在同她做戏?
可她的人亲口告诉她,事情成了啊!
该不会,她身边也生出了内鬼吧?
不,那个人是四皇子给她的,被皇家特训过,身手灵敏,只忠心她与四皇子。
盈珠才会京城,虽已成了郡主,可身边……
江竟云!
傅安黎一想到这个人,便恨得牙齿都要咬碎了。
这对狗男女,究竟是什么时候勾搭一起去的?
“别怕,二哥护着你。”
她正沉思,耳边忽然传来傅晏琅的声音:“此事分明就是傅晏熹的计划,专门来针对你和谢怀英的。”
“她真是好狠毒的心思,竟不惜用自己的清白做诱饵。”
傅安黎侧首去看,就见傅晏琅神色坚定:“我会同母亲说的,她就算偏心,也不该这般怀疑你。”
看着他眼中的愤慨,傅安黎都要相信她自己是无辜的了。
但很快又是庆幸。
虽然这荣国公府里,一个两个全都是冷心冷情狼心狗肺的,她多年侍奉,比不过盈珠一身亲生血脉。
但好歹,有傅晏琅这么个二哥,总是在前头替她冲锋陷阵。
一进了瑞雪楼的正房,荣国公夫人便厉声道:“跪下!”
傅晏琅不满:“母亲!您为什么非要——”
“我说跪下!”
傅晏琅愕然:“我也要跪?”
傅安黎晃了晃他的袖子,小声道:“二哥,咱们别再惹母亲生气了。”
连荣国公夫人的话也听不进去的傅晏琅这才不情不愿地跪下了。
荣国公夫人气得头昏脑涨。
她就想不明白了,她怎么会生出这么个犟脾气又听不进去劝的儿子?
明明晏铭和晏熹,都不似他这般啊!
明眼人都能看明白的事,怎么他就偏偏一根筋儿地站傅安黎?
还当着陛下和那么多朝中权贵的面,去辱骂造谣贬低自己的亲妹妹!
荣国公夫人决定再给这个蠢儿子一个机会:“知不知道我为什么要你们跪下?”
傅晏琅昂起脸一脸不服:“您觉得我和阿黎在欺负傅晏熹,您偏心,您在为她出气。”
好样的。
荣国公夫人真是活活气笑了。
笑过后,她只觉疲惫:“晏铭,你来教教你弟弟妹妹。”
傅晏铭上前:“是。”
“二弟,小妹。”
傅晏铭神色复杂,沉声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你们不会不知道吧?”
“不论你们私下里对晏熹有何怨气,都不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将自家姐妹踩到泥里去。”
“一笔写不出一个傅,在旁人眼中,我们兄妹四人便是一体,难道你们觉得今日晏熹遭难,往后我们出门在外,便不会被指指点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