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却是缘分浅

傅晏琅是真没想到,他娘将他和傅安黎跪下,说的这事儿。本文搜:有书楼 免费阅读

傅晏铭的语气不算太严厉,但却足以让傅晏琅上头的怒火熄灭。

他很有些愧疚:“对不住,爹,娘,大哥,今日之事,是我太过情急了。”

是他冲动了。

只是道理他都懂,可难得遇到这样好的时机,能将傅晏熹彻底钉死在耻辱柱上,将她赶出去。

他实在见不得傅安黎每日郁郁寡欢,过了今日后就又要去那偏僻的西园中受苦。

所以才迫不及待地想将她赶出去。

无论是以何种形式,只要将傅晏熹赶出这个家,那么这个家就能恢复成从前的样子。

傅晏琅一直都是这么觉得的。

“只是太过情急?”

荣国公夫人不可置信地回首:“傅晏琅,你知道若那蒹葭阁里走出来的当真是晏熹,她会如何吗?”

傅晏琅满不在乎道:“还能如何?嫁给那老寿王做寿王妃呗。”

“虽然她在青楼里待过七年,但好歹是我们傅家的千金,又有个郡主封号,王妃之位也是担当得起的,不亏。”

荣国公夫人一个耳光就扇过去了。

“傅晏琅!”

她伤心又愤怒:“那是你亲妹妹!不是什么旁的阿猫阿狗,你与她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妹,怎么能说出这么冷血无情的话来?”

傅晏琅被打得别过脸去:“……我当然知道她是我的亲妹妹。”

“可若是一早知道她是这幅德行,一回来就会将家里闹得鸡犬不宁,那我也会和阿黎一样,阻止她回京!”

荣国公夫人被傅晏琅满眼的仇恨惊呆了:“你说什么?”

端坐上首的荣国公直起了身子,一向很耐得住性子的傅晏铭直接冲上前去揪住了他的衣领。

“傅晏琅,你疯了吧?”

就连默默垂首的傅安黎也惊讶抬头,急切道:“二哥,你胡说些什么呀?”

她催促道:“你快和母亲道歉,这话并非你心中所想,这都是假的,你快——”

“这就是我的真心话!”

傅晏琅顶着脸颊上鲜红的五指印,毫不畏惧地看向自己的父亲母亲和大哥。

“我难道说错了吗?”

“她傅晏熹没回来的时候,咱们国公府多好啊,”

“阿黎与四殿下两情相悦,只管安心待嫁,我和兄长在书院读书,”

“父亲政务缠身,却仍能抽出时间来每日与我们用晚饭,母亲操持家务,将内宅打理得井井有条,”

“可她傅晏黎回来之后呢?”

傅晏琅越说越气:“先是阿黎被送往水月庵险些被火活活烧死,再由正妃变成侧妃,后又是今日蒹葭阁一事,咱们国公府的脸面都在今日丢尽了。”

“已经得罪了寿王,若是再得罪陛下和玄玉真人,那咱们国公府日后在京中可真就是举步维艰了!”

“这一切都是因为她傅晏熹。”

傅晏琅恨恨骂道:“她就是个扫把星!灾星!谁靠近她谁就会厄运缠身!”

他选择性地忽视了傅安黎被送去水月庵遭遇大火,是她先设计囚困盈珠在先,也执意认为今日蒹葭阁一事,是盈珠设下的一石二鸟之计,只为将傅安黎和谢怀英一网打尽。

他太过理直气壮,就连傅安黎都听得一愣。

荣国公夫人看着这个小儿子愤慨又恼恨的嘴脸,那为护着养妹巴不得将亲生女儿千刀万剐的模样。

她心里宛若刀割,明明从前是多么要好的一对兄妹,明明晏熹初回京时他也曾盼着与妹妹早日团聚,怎么这不到两个月,他就恨她恨成这幅模样了呢?

荣国公搁下手中茶盏,不满道:“晏琅,那毕竟是你亲妹妹。”

傅晏琅顶回去:“我宁愿她不是我亲妹妹,她和小时候的晏熹完全就是两模两样!”

“那点子血缘,哪里比得过阿黎伴在我们身边快十年?”

荣国公夫人痛心过后,又道:“你说这一切都怪晏熹,那你可曾记得,是阿黎先与谢怀英设计囚困于她?”

傅安黎脸色一白,心中暗恨,说傅晏熹就说傅晏熹,平白无故扯她做什么?

嘴上说着原谅了,可都过去这么久了,可心里却还记挂着!

“若她此计当真成了,那晏熹一辈子都将——”

“不是没成吗?”

傅晏琅打断她,用一种极其失望的目光将荣国公夫人看着:“娘,现在好端端的人是她傅晏熹,”

“从皇子正妃降为侧妃,在京城声名尽毁,甚至被抢去父母兄长的人是阿黎啊!”

“是你自小养在身边疼宠了近十年的阿黎!”

傅晏铭实在按捺不住了:“你的意思是,阿黎的计划没得逞,她就没错?”

“我自然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说阿黎早已经知错,她现在也为自己犯下的错付出了代价,你们为什么还是要揪着她不放?”

傅晏琅愤慨道:“一个傅晏熹是如此也就罢了,为什么你们也是如此?”

“分明是至亲之人,就一定将人往死路上逼吗?”

他这一番慷慨陈词下来,最无辜最可怜的人反倒成了盈珠。

荣国公夫人知道自己说服不了他了,她颓然地坐在椅子上,闭上眼睛,面上是掩饰不住的疲惫。

“我只问你一句,在你心目中,晏熹是不是就是一个罪大恶极的罪人,不该回来?”

傅晏琅很是硬气的别过脸:“我没这样认为,不过她不该回来倒是真的。”

“没回来,小时候活泼开朗的晏熹便能一直存在我的心里,回来后,我便只记得她的刻薄和心机。”

“好,好。”

荣国公夫人笑出了声,傅晏铭担忧望去,就见她又重新沉下脸色,仿佛接受了这对亲兄妹不睦的事实。

“你不喜欢晏熹,巧的是晏熹也厌极了你。想来是你们这对亲兄妹的缘分不深。”

傅晏熹厌极了他?

傅晏琅瞳孔一颤,不知为何心中怒火更甚。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该强迫你们重修旧好,只是往后,晏熹的事,你不要再掺和。”

荣国公夫人直直看向傅安黎:“我知晓她并无害人之心,你不许再闹到她跟前去,惹她烦忧。”

傅晏琅炸了:“母亲!您这话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