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允念不敢睁开眼睛,只能时刻关注着风吹草动。
从两个男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中,苏允念拼凑出了一个阴谋。
暂时未知这两个男人的雇主,他们拿钱办事,专门在苏允念去公司的必经之路上蹲守,当时就是守在岔路口,等着撞她的。
他们做了两手准备,如果说能够车祸将苏允念撞死,那反正那段路也没有监控,他们就直接肇事逃逸;如果她命大,那就是现在这种情况了。
苏允念不知道他们会被带去哪里,也暂时不知道谁是主谋。
这两人看样子都是只要钱不要命的人,说不定还是警察的通缉犯,是亡命天涯之徒。
如果真的被他们带去目的地,苏允念还不知道将会面对什么可怕的事情。
虽然她也没多久可活,但她宁愿病死,也不愿在折磨煎熬中痛苦死去。
她得自救。
很快,两个绑匪给了她机会。
不知何时,绑匪停了车。
他们两人长途跋涉,准备就近上个厕所再出发。
两个人都下了车,苏允念听见车上没了动静,才偷偷将眼睛眯开了一条缝。
她目光所及的方向刚好是绑匪所在的地方,只见其中一个男人脸上有道长长的伤疤,看上去可怖又狰狞。
他背靠在驾驶座的车门上,正在抽烟,时不时会往车里面看上一眼。
偏偏苏允念睁眼的时候,正是那个男人看过来的时候,那一瞬间,苏允念的心都要提到嗓子眼了。
好在遮阳的车窗看得没有那么真切,加上苏允念只是将眼睛眯了条缝,所以男人并没有发现苏允念的异常,又转了过去继续抽烟。
苏允念过了一会才敢再睁开眼睛,她开始观察车内的情况。
好消息是,车门没锁。
但坏消息是,她的双手双脚都被麻绳给绑住了,此刻正躺在脏兮兮的后座,压根动弹不得。
她得想办法解开绳子。
透过座椅的缝隙,苏允念看到车上有很多的杂物,还有两个男人一些日常的生活用品,杂乱无章地堆放在后备箱。
她眼尖地发现了一个剃须刀,她瞅准刀疤男回头的时间,等他刚一回头,她立马就动作了起来。
但因为早上的车祸,还有刚才男人给她吸入的不知道的什么药品,苏允念的身体绵软无力,连抬脚都艰难无比。
她用力咬着自己的舌头让自己清醒,用尽最大的努力用脚试图去勾那个剃须刀,终于在反复尝试了无数次后,她将剃须刀踢了下来。
与此同时,另一个男人上厕所回来和刀疤男交替,苏允念不得不停下观察。
这个男人不像刚才刀疤男那样谨慎,只在刚开始的时候看了她一眼,后面就没再关注过她。
趁此机会,苏允念晃动身体,让自己从座椅上滚了下去,从而背着的手触碰到了剃须刀,她开始用刀片摩擦捆绑着她手腕的麻绳。
因为看不见,刀片无数次割在苏允念的肉上,她也只能咬牙让自己不发出一点声音。
她感觉到有液体顺着自己的手腕滑落,但她无暇顾及,只能麻木着重复用力地去割绳子。
疼痛让她清醒,也让她的求生欲愈加强烈。
终于,在她的不懈努力下,绳子被割开。
这个时候苏允念的额头上已经满是汗珠,但她一刻也不敢停,一边关注着窗边男人的动向,一边继续割身上其他地方绑着的绳子。
不知过去了多久后,她的身体终于得到了解脱。
她瞅准时机,轻手轻脚地将车门打开,猫着腰逃了出去。
不久后,刀疤男也上厕所回来了,他习惯性地朝着车子里看了一眼,当看到车的后座空空如也时,整个人都愣了一下。
他一把推开挡在驾驶门上的那个男人,然后打开车门,目光快速扫在车里的每一个角落。
当看见另一侧半开着的车门时,一阵寒意涌上心头。
他当即从车里出来,然后给了一旁满脸迷茫的男人一个暴扣:“人呢!人去哪儿了?!”
那男人莫名其妙被打,心里不爽得厉害,但听到刀疤男的质问,他的瞳孔立马放大,随即绕到了车的另一边。
他指着地上的脚印:“哥,她
逃跑了!”
刀疤男恨铁不成钢,跑过去又邦邦给了他两拳:“我不知道她跑了吗?还不快追啊!”
挨打的男人敢怒不敢言,只能咽下这口气,跟随着脚步的方向快步而去。
“她身上有伤,而且我们还给她下了药,肯定跑不了多远!”
“你往左边,我去右边!”
“……”
听着耳边渐行渐远的脚步声,苏允念的心渐渐平静了下来。
一直等到脚步声消失,苏允念才从车底下钻出来。
刚才那句话他们说得很对,她身上有伤,又中了药,根本跑不了多远。
只不过他们没什么脑子,跟着她刚才刻意留下的脚印追了去了,殊不知,她根本还在原地。
趁着二人的离开,苏允念朝着他们离开的反方向跑去。
边跑她还不忘记边掩盖自己的脚印。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苏允念也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她只知道喉咙又干又疼,身体各处都在隐隐作痛。
此刻的她狼狈极了,满身泥泞,像是逃饥荒出来的难民。
四周的林木将她环绕,苏允念知道自己已经完全离开市区了,这个地方没有任何开发的痕迹,更不要说有人了。
她实在是累得跑不动了,只能倚靠着一棵树大口地喘息。
手腕上的鲜血混着泥土已经凝固,她甚至逐渐麻木到感知不到痛了。
随着夜幕的降临,周遭的温度骤降,苏允念双手环抱着自己,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她今天难道就要死在这里了吗?
正当此时,她听见了脚步声。
她连忙竖起耳朵判断脚步声的出处,而后潮另一个方向的灌木丛爬过去,灌木丛的后面躲了起来。
脚步声越来越近了,苏允念甚至都不敢呼吸,生怕自己会被发现。
正当她在心中默默祈求着,千万不要被那两个人找到的时候,脚步声戛然而止了。
树林里面格外的安静,只剩下风声呼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