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傅宴礼快到触碰到苏允念的唇时,苏允念忽然伸出了食指,抵在了他的唇上。
她无辜的大眼睛扑闪着:“宴礼哥哥,想要做什么呢?”
原本的暧昧氛围戛然而止,傅宴礼的理智回笼几分,动作停住。
苏允念的食指带着温度,轻抵在他薄凉的唇上,她冲着他弯了弯唇角,而后朝着他吹了口气。
傅宴礼任凭温热的气息打在他的脸上,下意识地闭上眼睛。
与此同时,苏允念将手放在他的胸膛上,将他推开。
傅宴礼再睁开眼时,苏允念已经与他隔开了一段距离。
他并没有因此而恼怒,反而伸出手,好脾气地再次勾住了苏允念的肩膀,将她重新拉回了他的怀里。
包厢里的气氛说热不热,说冷也不冷。
和傅宴礼待的时间久了,苏允念也不知道他到底是醉了还是没醉,她越发看不清他。
“刚刚宴礼哥哥是专门出来找我的吗?”苏允念软软的声音贴近在傅宴礼耳边响起。
如同电流穿过身体,酥酥麻麻的感觉席卷傅宴礼的全身。
他望着身前的人儿,目光柔情似水,点头嗯了声。
然而下一秒,他忽地伸手,勾住了苏允念的下巴,将她的脸微微抬起,让她与他的距离再次拉近。
“你喜欢傅承泽?”他面不改色地问。
他的话让苏允念一愣。
他这话,是在问她吗?
她特意观察了傅宴礼好一阵子,但从他毫无破绽的表情里,苏允念什么也没看出来。
于是她将问题反抛:“宴礼哥哥觉得呢?”
傅宴礼的眸光闪动着,视线从苏允念双眸下滑,落到她娇嫩的唇上。
他的手指从下巴往上,最终落在了那处柔软上,反复摩挲。
他的神色认真,苏允念看不出他真正的心思。
“难不成,宴礼哥哥想让我继续当你的侄媳?”苏允念试探地开口。
她边说边紧盯着傅宴礼的那双眼睛,无形的力量在二人之间来回拉扯。
“侄媳?”傅宴礼清冷低沉的声音响起:“你想?”
他的语气了带了几分威胁的意味。
苏允念柔柔应答:“怎么会呢,宴礼哥哥。”
“有宴礼哥哥在,婉婉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苏允念将婉婉二字咬得很重。
傅宴礼蹙了蹙眉,不知他想到了什么,下一刻,视线移开了。
苏允念见状,重新拿起温水杯,像是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的,小口小口地喝起来。
而傅宴礼则是猛地喝下了一杯酒,重新躺进了柔软的沙发里。
二人心照不宣,没再接着刚才的话题下去。
后来,苏允念不知什么时候睡过去了,醒来时,她躺在傅宴礼的怀里,脑袋还枕着傅宴礼的胸膛。
苏允念立马清醒了几分。
她连忙坐起身来,理了理自己凌乱的头发,摸出手机一看,竟然已经快9点钟了。
见傅宴礼还没有要醒的迹象,苏允念小心翼翼地拿开他还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然后脱掉高跟鞋拎在了手里,轻手轻脚地出了包厢。
直到将门关上后,苏允念才长舒了一口气。
很快,她开车回到了家,径直冲进了浴室,认认真真地洗了个澡。
她本想着先补个觉再说其他事情的,却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
对面的人语气焦急,十分慌张地告诉她,有人在苏氏集团楼下聚众闹事,说公司拖欠他们工资,要求公司还钱。
苏允念想也没想,穿上衣服开车就往公司赶。
她走得匆忙,连包都没拿,手机也只充了一半的电,一路上她都在想苏氏集团的事儿。
虽然苏氏集团现在确实运行困难,但是绝对不存在拖欠员工工资这一说,肯定是莫须有的事情。
但当务之急是她要先赶过去,安抚那些员工的情绪,再将此事好好调查清楚。
为了更快些,苏允念在通过一个红绿灯后,走了一条相对偏僻的小路。
苏允念对去公司这段路很熟,这条小路她也经常走,从这里走能起码节省半小时的路程。
唯一的坏处是,这五分
钟的路程里,没有监控。
正当苏允念的车子平稳行驶时,突然从左侧的交叉路口冲出来一辆黑色的面包车。
黑色面包车的速度非常快,快到像是凭空出现一般,哪怕苏允念在岔路口已经放慢车速了,但面对突然窜出来的黑影,她立马踩下急刹也避之不及。
只听“嘭”的一声,两车相撞,紧接着苏允念连车带人一起被强大的冲击力撞开一段距离,直到车身重重地撞在一旁的电线杆上,才终于静止了下来。
连续两次猛烈的撞击产生的惯性让苏允念的头磕在了方向盘上,鲜血顺着额角流下,她直接失去意识晕了过去。
紧接着,面包车上下来两个带身高体壮的男人,他们快速走向还在冒白烟的车,然后用特殊的工具撬开驾驶座的门,看到里面不省人事的苏允念后,二人对视一眼。
其中一人将手在苏允念的鼻前探了探,而后冲着他的同伴摇了摇头。
紧接着,两人把苏允念搬上了面包车,车门一关,车子就迅速驶了出去,如来时一般快到只剩一道残影。
不知过去了多久,苏允念迷迷糊糊醒来。
她先是感知到了身体散架一般的酸痛,紧接着,突然剧烈的晃动让她胃里翻山倒海。
一阵阵恶心上涌,她想吐却因为胃里空空如也,什么也吐不出来。
耳边响起两个男人的交谈声。
“还有多久?”
“最多一个小时。”
“你注意看着点,别让那女的醒了。”
“我办事儿,你放心。”
闻言,苏允念赶紧装作晕死的状态,紧闭上了双眼。
不久后,她感觉到有人在朝她靠近,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与此同时,她闻到了一种很奇怪的味道,像是什么药品,下一刻,脑袋一阵眩晕。
那人似乎在她身旁待了好一阵子,苏允念感觉到他远离了,她才松了口气。
然而强烈的眩晕感并没有消失,她狠心用力咬破舌头,直到浓重的血腥味在嘴里蔓延开,她才因为痛感清醒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