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森与火 作品

第一百七十六章 云金霜,是韩罗

第一百七十六章 云金霜,是韩罗

不妙,很不妙!

如今匕首就在宋业原的手里,于情于理,他都会杀了自己。

云金霜的思绪飞速转动,只盼着能找到一个让自己脱身的法子来。

在季畅的逼迫之下,宋业原已站起身,举着匕首缓缓走向云金霜——

匕首锋刃的寒芒,带着死亡的气息,让云金霜的心中有些绝望。

在这样一个破屋之中,周围都是季家人,旁边还有季畅盯着的情况下,她就算想同宋业原殊死一搏,也绝无胜算!

可若让她委曲求全,对宋业原求饶,也绝不可能做到。

就在云金霜的思绪飞速旋转时,忽而感觉前头有人影一动。

“唔!”

她未来得及有什么反应,便听到一声闷哼,是从自己身旁传来的——

转过头去,触目所见皆是鲜血!

与此同时,这半衫鲜血之人的身体也缓缓一动。

他抬起头,不可思议地看着将匕首刺进自己身体的人:“殿下……这是为什么?”

而那个举着匕首的人,正是宋业原。

他的身体再往前,匕首便刺得更深!

利刃入肉之声,就在云金霜耳边响起。

季畅的身体晃了晃,仿佛失去所有力气一般缓缓半蹲而下。

宋业原的手里,已染满季畅的鲜血。

可他的眼底没有半分情绪,仿佛只是杀了一只鸡亦或者踩死一只蚂蚁。

他甚至毫不费力,就将匕首在季畅的身体里旋钮一圈。

伴随着疼痛,季畅的身体越发颤抖,口齿之间溢出血液。

宋业原的语气平静至极:“大哥,你该知道。本世子最讨厌的,就是旁人威胁我。你们早就知道云金霜是韩罗,却迟迟不告诉我。到了今日再用她的身份与我交换什么条件,我最厌烦的就是这些事情。”

“宋业原!”

季畅不知是否拼着最后的力气,突然死死抓住宋业原的手臂,一字一句咬牙切齿:“宋业原,你居然为了一个云金霜,要将我置于死地?!我季家待你不薄!我妹妹待你不薄啊!”

“呵——”

宋业原冷笑:“待我不薄,你们不也是有利所图?这么多年,良亲王府为你们撑腰的事情还少吗?本就是相互利用,又何必做出一副我欠了你们的样子?季含娇,我早就厌烦透顶了。若不是她一直对我后院的人下手,我怎会时至今日连个延续血脉的儿子都没有?”

所以季含娇做的那些事,宋业原的心中原本就知道。

不过也是用了他自己孩儿的性命,换取一个他认为更值得的季家罢了。

他又算什么好人?

云金霜敛下皱着的眉,心中一片寒凉。

季畅此刻已失去所有力气,若没有前头宋业原的支撑,他连跪在地上的能力都没有了。

他只能将身体靠在宋业原的身上,眼底一片凄惶和绝望:“是我们……太小看了你对韩罗的在意。我今日活不成,你放过季家,放过我妹妹好不好?她还怀着你的孩子啊!”

“好。”

宋业原答应得轻松,眼角眉梢甚至带了几分温和的笑。

一如他平日里装出来的那个谦谦君子模样:“娇儿怀着我的孩子,我怎会不放过我的孩子呢?大哥,你好走。往后清明中元,我都会给你多烧些纸。你且在黄泉路上等着,我很快就让你们一家人团聚。”

说罢,宋业原的手中力道加大,将那匕首抽出来,再从心脏的方向狠狠刺入!

这一次,季畅似乎连闷哼都没有了。

云金霜只看到,一瞬的功夫里,血液就从他的胸口喷涌而出,片刻就染红了宋业原的大半衣衫。

季畅的眼中失去最后一丝光芒,身体也随着宋业原将匕首抽开,缓缓地滑落在地。

饶是死亡,也没能让他合上双目。

那双眼最后定格在了绝望和憎恨之上,看得云金霜心惊胆战。

宋业原却从容地将满是鲜血的匕首在季畅仅剩的干净衣角上蹭了蹭:“啧,可惜了这把好匕首。染了人血之后,就算洗得再干净,也总有一股子腥臭味。”

云金霜不知,他是在自言自语,还是在同自己说话。

又或者,他是在同自己展示他的残忍,好让她害怕吗?

心绪混乱之间,宋业原已经擦干净匕首,走向云金霜。

他没有在云金霜的眼中看到绝望,反而看到的是一种警惕和狡黠。

那种狡黠,他太熟悉了!

于是宋业原忍不住上前,伸手捏起云金霜的下巴:“不错,就是这个样子。韩罗几次见我,眼底都带着这种狡黠。你知道,为什么第一次见到韩罗的时候,我明知他是东宫的人,却放了他一马吗?”

比起季畅,好像此刻的宋业原才是真正危险的人。

云金霜诚实摇头,宋业原却将自己的面容凑得更近:“我见过许多人,他们看到我或是谄媚,或是虚伪。又或者直接房契i抵抗,由得我要了他们的性命。可韩罗不同,他的眼睛里总是有狡黠。那种狡黠里头还带着不服输,好像不管遇到什么样的情况,他都要竭尽全力地想办法让自己脱身。就像是现在的你,现在的这双眼!”

他突然低下头,在云金霜还未反应过来时,就将自己的唇印在云金霜的眼皮之上!

云金霜只觉心中一阵恶寒,本能挣扎后退,却被宋业原用匕首抵住下颚:“云金霜,别动。”

他的另一只手拖着云金霜的后脑勺,眼底生出威胁之意:“你是云金霜,不是韩罗。从头至尾,你都在骗我。今日我为你而杀了季畅,恐怕你得与我一起面对。”

说什么胡话?

云金霜绝不可能承认:“别把什么事情都往我身上推。你今日杀季畅,是因为你早就和季家不睦,看季畅不顺眼。是因为你不喜欢季畅威胁你,是因为你残忍嗜杀。总之,不可能是因为我。”

宋业原的眼中生出几分迷茫,嘴角却勾了笑:“我果然没有看错你。匕首抵在你喉头,还敢和我顶罪。云金霜,你是韩罗没错了。”

这算什么证据?

云金霜一时语塞,宋业原顺势一把将云金霜拉扯起来:“我不与你争吵。周围都是季家人,如今我们要想着怎么逃出去。”

云金霜犯迷糊:“你是良亲王府世子,季家人还敢拦你?”

宋业原将匕首收回,手却死死抓着云金霜不放:“季畅在带我们来此之前,想必早就嘱咐过外头人。季家即将覆灭,他破釜沉舟,自己死了,怎会给我们安然逃生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