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森与火 作品

第一百七十七章 与宋业原一条路

第一百七十七章 与宋业原一条路

所以她就这么倒霉?

不仅被季畅抓过来了,现在季畅死了,她还得想办法帮杀季畅的凶手逃出去?

那么逃出去之后呢?

云金霜可不相信,宋业原会轻易放她回到宋承璟的身边。

看了看外头天色,此刻应当正到了小五和古明入宫觐见,拜天地皇权之后。他们是众星捧月的山巅之人,所有大荣朝的百姓都要为他们的结合而庆贺。

恐怕没有人会注意到,东宫云氏,区区一个夫人,始终都不曾出现。

想到这一点,云金霜只能低头叹息。

有些命不能认,但有些命,不得不暂时认下。

云金霜可以妥协:“好吧,你说得对。不管之后是你死还是我活,我们首先要出去,再讨论其他,那你说,怎么出?”

对这个地方,宋业原似乎很熟悉:“这里是季家封地,也是季含娇出嫁良亲王府时,季家给她的陪嫁。听闻她幼年身体不好,在这里住过很长一段时间。往日她若心情不好,也总爱来此散心。”

他们毕竟夫妻多年,宋业原对季含娇还算了解。

让云金霜有些唏嘘,若没有京都的这些权力,他们二人也能相敬如宾白首偕老吧?

静静听着宋业原提起季含娇,云金霜没有打断。

宋业原好似也陷入了某种思绪之中:“我陪着娇儿来过两次,也算熟悉这地方。我们所在之处,南边是正门,北边是后门。西侧有井窖,东边是池塘。只怕东南西北都守着人,见不到季畅出门,他们恐不会放我们离开。尤其正门必定守卫森严,我们恐怕只能从后门做想法。”

看宋业原忧心忡忡,云金霜却有其他所想:“谁说出一个地方,就一定要走门?”

宋业原愣了愣:“不走门?走哪儿?”

云金霜看了看地上早已死透了的季畅:“他的尸首放在此,一会儿我们稍有行动,就会被人察觉。你先将他藏在旁边的柜子里,记得用柜子里的被褥或者衣衫垫上,尽量不要让他的血流出柜子,然后把这里收拾妥当,不要让人看出血迹来。”

这使唤人的模样,宋业原只觉罕见:“你使唤我?”

这种藏尸的活,上一世云金霜不会做,这一世自然也不能做。

她反而昂首道:“若要出去,不是我有法子?我出点子,你出力气,总不能你一人什么都不做吧?”

她上下打量宋业原:“何况你是男人,力气活还要我一个女子来做?我们小浆村的男子都明白的道理,到了京中怎么反而世子爷不懂了?何况人是你杀的,自己杀的人自己负责,这也是人人都懂的道理。”

云金霜不掩饰,她就是要为难宋业原,如今不使唤,往后还不知有没有命使唤呢!

就算她要死在宋业原手下,也得先过了瘾!

本以为宋业原会生气,没想到他竟只是无奈一笑:“你果真是韩罗。他待我便是如此,从不管我身份如何尊贵,胆子大,感想也敢做。”

他当真低下头来开始拖拽季畅的尸体,叫云金霜诧异不已:这男人莫不是有什么受虐之癖好?

宋业原处理季畅的动作,是有些生疏的。

但看得出,他平时也算个雷厉风行之人。

很快,他就将季畅的尸体处置好。

如今想要出去,云金霜就只能先“牺牲”自己了。

她亲自关好了柜子,将机场那双带着恨的眼淹没在黑暗之中后,对宋业原伸出双手:“一会儿出门,你就按照我说的同外头人说。把我绑起来,这样才更有说服力。”

宋业原看云金霜这样配合,也从一旁扯下一片床单将云金霜的手绑在身后,而后压着她出了门——

一打开门,云金霜就见到了外头的季家人。

他们所在的屋前校园不大,却站着足足三个季家的守卫!他们每个人都穿着劲装,手中拿着武器。

三人几乎同一时间转过头看向云金霜和宋业原,拦住了他们的路:“世子殿下,要去哪儿?”

宋业原按照云金霜的意思,皱眉不耐地朝前努努嘴:“去柴房,找你家公子。”

三人即刻面面相觑:“大公子在柴房?我们没见到他出门啊!”

宋业原眉头皱得越发深,做足了平日那般目中无人的模样:“哼,季家竟养出你们这些个没长眼睛的废物不成?你家公子出去都多大一会儿了?让我决定如何处置云氏,而后再去柴房找他。本世子还急着去五公主的婚礼,先将云氏关去柴房,你们还要耽误本世子的时间不成?”

虽然宋业原说的话有点儿夸张,不过他们父子平日在京中作威作福惯了,人人心中都知道他们是猖狂之人。

所以那三个守卫彼此看了一眼之后,其中一人伸着头往他们身后的房中看,果然没有见到季畅。

想着此处是季家之地,季畅和宋业原关系向来交好。

他们三人竟真的没有多问,其中一人还给宋业原指了方向:“往那边走就是柴房,这庄园不大,世子爷小心脚下路。”

宋业原点头,拽着帮着云金霜的布条离开,或许只有云金霜才看得出,他的脚步有些僵硬。

直至出了这小院往井窖方向而去,周围没有人了,云金霜才开口揶揄宋业原:“世子殿下平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只怕也少有如此需要骗人才能过得去的情况吧?”

宋业原似乎不服:“谁小时候没有欺骗过父母?不管是为了不想读书,还是为了多吃颗糖。总不会有人一辈子都没有骗过人,你是如此,我也是如此。”

真聒噪!说自己骗过不就完了吗?

云金霜忽而有些怀念,平日宋承璟那高冷的模样。

不管问他什么,他想回答就言简意赅,不想回答干脆转头不理,才不会说一堆废话,叫人心烦。

好在一路走向井窖方向,周围人烟越发稀少。

云金霜的鼻息之间,有腥臭味若隐若现地传来:“这井窖平日是放什么的?为何有股臭味?”

宋业原还不知他们要做什么,只回答云金霜的花 :“娇儿喜欢在池塘中养各类罕见之鱼,井窖里存放的多是鱼。”

鱼?!那岂不是要臭翻天了?

云金霜的脸色立刻垮下来:“有多少鱼?咱们是不是得备下帕子,才能进入井窖?”

想到井窖里的情形,宋业原的脸色亦难看起来:“为何……要进入井窖?我们不常来此,只怕里头有些经年老鱼,不曾被清理过。”

经年老鱼?

他这形容,已经让云金霜心中生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