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森与火 作品

第二百二十七章 似水楼,还是魔窟?

第二百二十七章 似水楼,还是魔窟?

云金霜不是没想过,兹事体大,终究还是要等到宋承璟商议了才能行动。搜索本文首发: 看书娃

何况她只是一个女子,又不清楚海州情况,若贸然进入似水楼,救不救得了南宫轻不说,自己只怕也会陷入险境。

可心里的另一个声音,也在不断提醒云金霜:没时间了!过了今夜,南宫轻要遭受的折磨绝非那么轻松就能解脱。

摆在南宫轻面前的路只有两条,要么她被折磨致死,要么她自行了断。若她太过刚烈,似水楼就算为了不引起更多的麻烦,也只会瞧瞧处理了南宫轻。

所以事实上,留给云金霜的时间甚至只有一两日而已。

转眼夜已深,云金霜又问了朝轩两次,得到的答案都是一样:宋承璟这两日,定是回不来的。

所以待到天色蒙蒙时,云金霜也做了一个决定。

她要自己想法子,先去似水楼探一探!

这并非冲动行事,而是深思熟虑的结果。

何况想到上一世……便是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想,一心只靠着宋承璟,才会让自己那般下场。

又或许是南宫轻让云金霜想到了从前的自己。

傻傻的去爱一个人并没有错,错的是那个人不该是宋承璟。

不管上一世还是这一世,南宫轻都没有对自己做过什么恶事。

她愿意救南宫轻,是愿意救从前的自己,也是为了东宫。

南宫家是东宫最大的助益,绝对不能让他们同东宫起了嫌隙!

思虑定下之后,云金霜一不做二不休地站起身,冷静对朝轩道:“你现在去找老爷,告诉他我要去救南宫轻。若顺利的话,他回来那一日,我应当会带着南宫轻出现在他面前。若不顺利,叫他见机行事。”

在朝轩震惊的眼神中,云金霜十分平静:“我会想尽一切办法保住我和南宫轻的性命,但倘若我们实在陷入了险境,让他自己抉择。”

云金霜的冷静,连自己都没有想到:“他有他的事情,若想将我们当做牺牲的筹码,我坦然接受。毕竟今日之事是我自己要身陷险境,不该连累旁人。你按照我的原话告知他就是,不必隐瞒什么。”

一向嘻嘻哈哈的朝轩,此刻眼底带着决然的敬意。

不知他在对云金霜说,还是在自个儿嘀咕:“怪不得,您是太子妃。”

但他没有立刻离开,也没有阻止云金霜。

而是从自己的身上,一股脑掏出许多东西放在桌上——

最先拿出来的,是一把精巧的折叠短刀。

只有朝轩的半个手掌那么长,制造格外精巧的镶嵌了一颗白晶石,虽然简单却瞧着奢华。

按动白晶石,小刀便出鞘。

云金霜京戏地接过小刀正想仔细观摩,却被朝轩拦住:“夫人可别以为,这就是普通的刀。上头淬着毒呢,见血封喉!”

云金霜差点儿丢了这闪着紫光寒芒的小刀,生怕被她划破手指,小命不保。

朝轩身上的好东西,可不止这小刀。

他即刻又拿出一个看上去黑黢黢的小球交给云金霜:“若遇到躲无可躲的危险,就将这东西掷在地上。会散发奇臭无比的烟雾,有些受不住的当场臭晕了也不是没可能。”

云金霜抽了抽嘴角:“我不也得当场臭晕了?”

显然朝轩没想到这事儿,挠了挠脑袋,给了一个不算解决办法的办法:“夫人不会用点儿力气,扔远点儿吗?”

最后朝轩拿出来的,是个小瓷瓶。

云金霜正想问他,怎么不是臭药就是毒药。

朝轩先开了口:“这里头装着的可不是药,是一种南巫那边的虫子。放到人身上,会顺着伤口进入血脉之中,会让人浑身发痒,最后笑着死去,死法痛苦至极。”

云金霜打了个冷战:“你确定封好了?这虫子不会跑出来,钻到我身上吧?”

朝轩总算靠谱了一次:“不会!瓶塞上头有特制的香粉,夫人和南宫姑娘的身上只要沾了香粉,虫子就绝不会攻击你们。”

虽然云金霜觉得,朝轩给自己的这几个东西都有点儿危险,但带在身上总是没错。

那么接下来,就遇到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她该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入似水楼呢?

似水楼的情况她不是没见过,到处都是看守之人,想来对后院的看管更严苛。

唯一的机会,大概就在繁华闹腾了一夜之后的似水楼刚天亮的这段时间,想法子进去。

这会儿似水楼中的姑娘和恩客们,当是睡得最熟的时候。就算有刚起身的,也只怕没那么清明。

守备肯定也最是放松,想法子摸进去应该不是难事。

硬闯进去不行,云金霜又想到另一个法子!

她趁着天将明儿未明时分出了雷家之后,就早早守在了似水楼的后门。

清晨果然有许多人前来这里,只是他们和前头富贵华容的恩客们不同,这都是些为了讨生计的可怜人。

送来今日新鲜的蔬菜,最新的脂粉首饰,还有从里头挑夜香而出的,以及送水送药的……

巷子本不小,却挤满了苦哈哈的百姓们。他们有的看着前方似水楼的院子眼生嫉妒,有的却十分麻木。

云金霜仔细观察了一下,送菜的人送了两大车清晨才摘好的最新鲜的蔬菜进去,出来之后手中也只得了半贯钱财。

他对那给钱的管事抱怨:“这些菜都是最好的,便是拿到西市去卖,也值当两贯,您怎么给的越来越少了?”

管事对菜农狠狠地啐了一口:“你搞清楚,你送菜到似水楼是为了赚钱吗?你是为了保平安!不过是看着你的菜好,所以还愿意给你半贯。若你再多言,这半贯都没有!”

菜农被吓得不敢说话,接下来送东西进去的苦命人,也只能默不作声。

似水楼仗着府衙和商会的势,区区一个青楼竟也敢坑害百姓?

云金霜心下有了成算,眼看送水之人从自己身旁路过,她忙上前拦住——

每日清晨,姑娘们要洗漱,水是必须的。

送水之人是一个驼背老头,身旁带着自己看上去只有七八岁的孙子,两人的衣裳都是补丁摞补丁,看着十分可怜。

他推着大大的推车,上头两大缸清水却十分干净。巷子口还有盖着的十多缸水,都要由这个看上去已经年过花甲,满头白发的老人一点点推进去。

之前他送进去两缸之后,还糟了管事的责骂:“孙老头,你真是老不中用了!送个水都磨磨唧唧的,要不是看你家的水好,我早就换人了!我告诉你,明日你再早些过来,耽误了姑娘们梳妆,我就打死你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