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森与火 作品

第二百二十九章 救人不可搭上自己

第二百二十九章 救人不可搭上自己

祖孙两个相依为命,相互依靠也相互付出。搜索: 拉小书网 本文免费阅读

孙老头的孙儿虽然小,却十分听话懂事。

孙老头当即蹲下身来,将银票叠好之后塞进孩子的鞋子里,又用已经破旧的鞋垫将银票垫好之后,再从方才的钱袋子里掏了一个银稞子和小半吊钱出来塞进孙子的手里。

他嘻嘻叮嘱孙子:“去西城门口找卖甜水的唐妈妈,用这半吊钱买甜水,顺便让她照看你。今日的甜水你想喝多少就喝多少,爷爷会过去接你。”

想了想,他又添了一句话:“要是到唐妈妈收摊的时候爷爷还没过去,你就让唐妈妈带你回家。她人好,平日没少照拂你。若时日之后爷爷还没回家,你就将鞋子里的银票给唐妈妈,让她带你离开海州,明白吗?”

老孙头上前,疼惜却收敛着自己的情绪,粗粝的掌心轻轻抚了抚孙子的脸颊:“但是在那之前,一定不要让人知道你的鞋子里有东西,明白吗?”

孩子年纪不算太小,也察觉到爷爷和云金霜之间的交易。

他通红眼眶,对着爷爷重重点头,而后恳求一般地看着云金霜:“我不要钱,我只想要爷爷,你别带走我爷爷好不好?”

“混账羔子!”

就算知道孙子为了自己好,老孙头也伸出手,重重打在孩子的脊背上:“说什么胡话?你听爷爷的话就是!”

他亲手将孙子推向巷子口,眼看孙子跑远,才老泪纵横地回过头对云金霜抱拳:“那孩子顽皮,还望贵人不要计较。”

云金霜能计较什么呢?

她只能和老孙头再三保证:“你带我进似水楼,我决不食言。”

老孙头看了看她这一身崭新的衣裳叹息一声,将自己摞着补丁的外袍脱下来递给云金霜:“公子穿这衣裳,才更像是送水人。”

是云金霜太过忽略,顾儿今日的衣裳也并不破旧,云金霜只好让她在外头看着放风,自己则是和老孙头推上沉重的拉水车,往似水楼后门而去——

看到老孙头和云金霜过来,后门管事毫不客气地一脚踹在老孙头的身上:“干什么去了?让你送个水,怎么半天还不见人影了?你这两日的钱,别想要了!”

而后他狐疑的目光,落在云金霜身上:“你又是谁?”

云金霜心疼地将老孙头拉到自己身后,忙对管事无奈一笑:“我是孙家的后辈,从景州来投奔我叔祖父的。方才在巷子口见着他心里欢喜,拉着他说多了几句话,还请管事大爷别计较。”

看云金霜嘴甜,管事的才收敛脾气:“老孙头都活成这样了,还要接济亲戚?”

“是。”

云金霜顺势应下话头:“这不是孩子小,家中无父无母没有个顶梁柱,我来了也算家里有个壮劳力了吗?日后送水的事情我来,管事的有什么尽管吩咐就是。”

只要水送到,管事的也没有多的话,终点头放了他们二人进去:“要你祖父好好教你规矩,到了后院子里只管做活眼睛不要乱看。否则哪一日丢了性命,又剩下他们孤寡两个,你岂不是白来一趟?”

云金霜懒得理会,只和老孙头一起推着车进入后院。

老孙头倒是十分为他着想:“你进去办你的事情,我就说你在里头接应,剩下的水我来送。送完我可就走了,家中孙子还在等着我。”

云金霜点头:“不必担心我,若觉得侍寝干部对,你自个儿先走。永远记得,孙子还在家中等你,万不要为了旁的事情伤了性命。”

是心疼老孙头,也是为了自己:云金霜绝不希望老孙头因为自己而死伤,所以她一定要老孙头平安无事的离开。

好在进入似水楼后院之后,云金霜就发现这里并不像是晚上那么戒备森严。

比起晚上的繁华紧促,此刻的似水楼病没有清闲。

前头的姑娘们忙着送走自己的客人,强撑着精神露出从昨夜到今日最后的笑容。

后头的丫鬟小厮们劳碌了一夜,也在等着姑娘们结束之后,自己收拾完所有的东西,回去好好睡上一觉。

而且后院送菜的送米面送脂粉送水之人来来去去,时不时还有人撞在一起。让这本来看上去很大的后院,显得拥挤而逼仄。

云金霜趁着机会,将水送往昨日下午过来看到的,他们关押那些女子的院子。

本以为会有人阻拦,没想到她竟一路通畅。

只在院子门口有遇见小厮盘问:“送水的老孙头的?没见过你!”

云金霜点头哈腰,显得格外殷勤:“他是我叔祖父,日后我替他来送水!”

那人没怀疑,点头之后放云金霜进门。

这院子和外头的嘈杂不同,安静得有些诡异。

门口和墙边都有看守之人,靠近东边有一片低矮的房屋,被掳来的姑娘们都在里头,云金霜隐隐能听到里头有哭泣声。这些屋子最角落还有一个柴房,如果云金霜没猜错的话,南宫轻应该就在那柴房中。

为了避免怀疑,她只将水放在院子中间,却被院子里的男人叫住:“送水的,别偷懒!这两桶水搬到柴房里头去,让那个女人赶快洗漱。今儿下午要来一个重要的客人瞧她,告诉她如果再哭丧着脸,或者做什么不该做的事情,我对她不客气!”

老天竟给了她这样的机会,让她直接过去?

云金霜忙点头答应,奋力地将水桶推向柴房——

柴房门口看管的两个小厮昨夜喝得大醉,此刻正倒头而睡。刚才和云金霜说话的小厮,也回头进了关着姑娘们的那个屋子发脾气:“哭哭哭,烦死了!哪个娘们再敢哭,我现在就办了你!”

一时间,云金霜竟觉得现在不就是个顶好的机会吗?!

她忙推着水进入柴房中,还未开口,果然听到南宫轻虚弱却倔强的声音响起:“他说的话我听到了,你不必白费力气。想让我讨好伺候那些狗男人,不如直接杀了我!你出去告诉外头的人,我绝不会妥协!待我父亲找到我,定要你们所有人好看!”

这大概是南宫轻最后能说出口的倔强了吧?

她怎会知道,自己在海州城是良亲王府的地盘,就算南宫大人来了,只怕也无能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