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望风而逃

「连上古秘辛都能破译?」他摩挲着剑柄处的裂痕,突然抓起案头灵石尝试二次解析,却发现「鉴」字已化作石灰色。

丹田传来的滞涩感提醒他,这神通果然受天道规则制约。

望着灵石表面朦胧的灵雾,青年忽然笑出声。

这系统就像那些秘境里的上古遗阵,越是深究,越能挖出令人战栗的真相。

楚铭眼中闪过精芒,这个每天限用一次的鉴物神通,已远超他的预期。

指尖轻叩太阳穴,真视之瞳的银纹在虹膜流转,仿佛天地万物都逃不过这双眼睛。"等我把这能力吃透,整个修真界的秘辛都将尽收眼底。"他对着虚空轻笑,衣袖无风自动。

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拍了拍腰间玉牌:“这次升级真够意思!”

"承蒙夸奖,但本系统不具备人格化属性。"机械音在识海泛起涟漪。"行吧,你确实是个称手的修炼外挂。"楚铭讪笑着转移话题,这才发现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系统升级消耗的不止灵力,连三魂七魄都像被抽丝剥茧般疲惫。

当他再度恢复意识时,正午的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

院中二十余名天剑宗弟子正交头接耳,贺明与甄坤站在最前头,见人出来立即抱拳:“可算把楚师兄盼醒了!”

楚铭倚着门框揉按晴明穴,瞥见人群里带伤的弟子,睡意顿时消散。

贺明适时递上名册:“这些都是自愿加入的师兄弟,有外门杂役也有记名弟子,听说您愿为大家主持公道......”

话音未落,后排突然传来啜泣。

原来是个断臂青年,绷带还渗着血:“上个月我在灵矿值守,就因为没给内门弟子让道......"这话像火星溅入油锅,众人纷纷撩起衣袖展示新旧伤痕。"天剑宗不是弱肉强食的猎场!"楚铭振臂高呼,真视之瞳不自觉发动,将每张屈辱面孔烙进心底:“从今天起,我们成立‘反压迫联盟’!简称就叫——”

他故意拖长尾音,在玉简刻下金光闪闪的全称:不愿受压迫的联合起来成为一家人。

有弟子噗嗤笑出声,更多人却红了眼眶,这个荒诞名称里,藏着他们最朴素的祈愿。

弟子们呆立片刻后,骤然爆发出震天欢呼!虽然不解其中深意,但楚师兄要为众人撑腰的架势已然明朗。

突然青年振臂高呼:“抄家伙,跟我讨公道去!”

此后数日,宗门各处见证着奇景:青衫青年领着浩荡队伍横扫长老议事殿、剑道场乃至七座辅峰,所到之处鸡飞狗跳。

内门弟子望风而逃,沿途门窗紧闭之声不绝。

但凡有同门被欺,这行人便十倍奉还;若有人遭劫掠,他们必夺回双倍资材。

更有甚者听闻楚铭将至,竟将赃物悉数码放在道场中央,仓皇遁走前不忘在台阶上整齐码好灵石。

传闻这位青年翘楚修为深不可测,某日某峰弟子仗着师承显赫,纠集二十余人与之对峙。

楚铭不过轻振袍袖,凛冽气劲便压得众人膝盖发软,此时人们才惊觉,这位传奇竟已触摸到开脉境大圆满的门槛!

最终决战落在资源阁前。

银发老者如山岳峙立,金丹威压如渊渟岳峙——此老正是镇守宗门宝库的隐世强者,纵是拜师大典亦不曾露面。

阁前青石板上,楚铭忽摆手止住众人,但见十匹雪缎凌空展开,每幅六丈白绸皆以朱砂书写:“赤胆卫道洒热血,丹心守宗泣衷肠!”

老者古井无波的瞳孔微颤,看着青年指挥弟子将条幅悬于飞檐,血色大字在阳光下灼灼刺目。

阁内执事长老面面相觑,他们分明看见,那白绸边缘还沾染着暗褐色的陈旧血渍。

楚铭本打算让弟子们高举"讨还血汗钱"或"既要千里马狂奔又不给粮草“这类激烈标语,但转念间改了主意。

他深知资源殿地位特殊——弟子们未来还要在此接任务领赏赐,若把高层得罪狠了,难保不会接到九死一生的任务,到时赏金落空事小,搭上性命就亏大了。

最终敲定的两句标语暗藏玄机。”我为宗门染战袍"明面上彰显弟子们浴血奋战的功绩,衣袍上的斑斑血迹便是铁证;"血泪浸透功勋册"则委婉控诉功劳簿被泪水模糊的委屈。

当三十余名弟子整齐展开素白横幅时,躲在人群里的甄坤突然奏响哀戚乐声——不知他从哪找来埙箫合奏,悲怆旋律盘旋在资源殿檐角,听得举横幅的弟子们鼻尖发酸,个个抹着泛红的眼眶望向主事长老。

这番操作让殿前几位长老集体石化。

灰袍长老捅了捅同僚:“这阵仗...算聚众闹事还是行为艺术?""老夫执掌庶务两甲子,头回见人把送葬乐器用在请愿现场。"最年轻的执事反倒眼睛发亮:“那些飘动的素绸颇有肃穆之美,下次宗门祭典不如效仿?"谁也没料到,这场示威竟意外开启了天剑宗庆典新潮流。

置身事外的楚铭抱臂旁观,却没发现主位上的白发长老眼底掠过赞许。

当亲传弟子附耳请示"是否驱散这群狂徒"时,大长老捋须叹道:“是该整顿风气了,你看看这些弟子..."话音未落,请愿队伍里突然有人哭嚎:“上月除魔任务我断了三根肋骨!",顿时引发此起彼伏的啜泣声,将现场气氛推向高潮。

青石广场上骤然卷起灵力波动,那位拄着紫檀杖的白发老者突然抬手,虚空凝气甩出雷霆般的掌掴。

当清脆的掌掴声在资源阁前炸响时,甄坤的鎏金琵琶瞬间走了音,两根琴弦应声而断。"师...师尊?您这是..."方才还威风凛凛的执法长老踉跄着后退,右脸赫然浮现三道灵纹掌印,指尖残留的灵力余波竟将地面青砖震出蛛网状裂痕。“该受惩戒的,怕是你们这些监守自盗的硕鼠!”老者雪白须发无风自动,七曜宝冠上的星纹逐一点亮。

几名执事长老慌忙收回结印的双手,玄铁戒尺哐当坠地。

当老者从袖中抖出三卷泛黄的账册时,整片广场的空气骤然凝固。

账册封皮上"甲子年灵脉收支"的朱砂字迹刺得众长老面色惨白,几位修为稍弱者已然双膝发软。"看看这些孩子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