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绾眼眸逐渐变得暗淡无光,默默地躺在侯爷的旁边,瞅了一眼醉得一塌糊涂胡言乱语的男子。搜索本文首发: 看书猴
她微微沉吟了许久后,方才苦涩地勾唇一笑道:
“侯爷,您也许不知道,前世妾身便是殚精竭虑地替他考虑,苦心筹划,不忍心他行差半步,悔恨终生,拼尽全力地辅佐他做了太常寺卿。”
“可结果如何呢,却落了他一生的埋怨,甚至不惜联合他的亲妹妹,亲手弑母。”
“这一世,妾身累了倦了,不想插手管他们的事了,若是他们还对妾身心存怨怼记恨,妾身也认了,谁让妾身命苦,养了这一双白眼狼全是讨债鬼。”
“妾身想开了,自己过好自己的日子,平安喜乐,身体康健才是最为重要的,侯爷,您没有错,错的是他们,是他们狼心狗肺,不知感恩——。”
那边,在另外一间屋子内,芙蓉帐暖,红烛摇曳,弥漫了缱绻迷离的春色,久久未曾散去。
湄娘捋了捋略显凌乱的衣裳和几缕青丝,娇嗔了一句道:
“讨厌,别闹了,我肚子内还怀着孩子呢,若是再胡闹下去,万一伤及腹中胎儿怎么办。”
傅轩垂首,摸了摸她的肚子,满怀期待道:
“湄娘,真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有了我的亲生骨肉,好神奇啊,我马上就要当爹了,也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不过只要是你生的,我都喜欢。”
湄娘微微顿了顿神色,美目略显落寞道:
“傅轩,你说你姨娘是不是不太喜欢湄娘啊,今儿大喜的日子,你姨娘居然连咱们的婚礼都不参加,也太不给你留情面了。”
傅轩面色微微一暗,安抚了一句道:
“行了,你不用管她,就算她去参加咱们的婚礼,也是丢人现眼,你不知道就是因为她是身份卑贱的爬床丫鬟出身,这些年来,我背地里遭受了多少白眼和欺辱。”
“甚至在书院内,那些同窗免不了拿此事嘲笑我,所以我便发誓这辈子绝对不会让自己的孩子重走我的老路,背上庶子的名分。”
“这辈子我也绝对不会纳妾,跟你一生一世一双人,白头偕老,然后生一窝的孩子。”
他轻轻地握住了她的玉手,来回摩挲了几下,又愧疚道:
“只是因为婚事操办得比较仓促,办得也十分简单,倒是委屈了你,给不了你凤冠霞帔十里红妆的隆重的婚礼。”
“甚至连给的彩礼也略显单薄了一些,你放心,日后我必定会好好地补偿你的。”
湄娘美眸闪过一抹狡黠之色,媚眼秋波暗送,信誓旦旦道:
“只要能嫁给你,跟你永远在一起,湄娘便不觉得委屈,湄娘知道你姨娘不喜欢我。”
“可湄娘会想方设法的当一个好儿媳,尽心尽职地侍奉公婆,让他们对湄娘满意,绝对不会让你夹在中间左右为难的。”
傅轩瞅着面前肌肤莹润白皙,绝色美貌的女子,心念微微一动。
他漆黑如墨的眼眸逐渐变得滚烫了几分,亲了亲她饱满的额头,深情款款道:
“湄娘,你真的好美,我还从来没见过比你长得还好看的女子,简直艳比花娇,举世无双。”
“人人都道是你配不上我,可只有我知道,你才是无价之宝,能娶到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和福气。”
“你放心,此生我必定会好好的待你,绝对不会辜负你的,我才不会跟我爹一样,三心二意,娶了一个又一个,给你添堵,此生有你足矣。”
***
翌日一清早,按照礼仪规矩,傅轩和湄娘要亲自给母亲和各位长辈们纷纷敬茶。
此刻,夫人宋氏从湄娘的手里接过青花茶盏细细地啜了几口香茗,一脸慈爱道:
“行了,既然你们已经成婚了,就好好的过日子,早日平安顺遂地诞下孩子,我和侯爷还等着抱孙子呢,如今湄娘怀了身孕,云姨娘,你身为她的生母,理应多多照拂一二才是。”
“这个翡翠玉镯和凤凰珠钗算是我送给湄娘的一份见面礼,以此贺祝你们百年好合,白头偕老。”
湄娘微微福了福身子,朝着夫人道了一声谢,接下来便是轮到湄娘亲自给云绾敬茶了。
云绾缓缓地接过茶盏轻啜了一口香茗,朝着旁边的丫鬟碧瑶递了一记眼色。
碧瑶会意,将一支金簪子递到了湄娘面前,恭声道:
“少夫人,这是主子赏赐给您的见面礼,也是主子的一番心意,贺祝你们新婚快乐,和和美美。”
旁边的香梅见状,忍不住勾唇讥诮一笑道:
“哟,姐姐,不是我说你,你这也太抠门吝啬了些,好歹是自己的儿媳妇进门,你随随便便拿一件金簪子就当作见面礼随意地将她打发了。”
“我知道你心里头憋屈,觉得湄娘上不了台面,配不上轩儿,可好歹现在她已经嫁进了侯府。”
“你不认也得认,更何况人家肚子内还怀着身孕呢,即便念及未来的孙子的情面上,你也不该拿出这一份薄礼故意作践她啊。”
“谁不知道这些年来,侯爷可赏赐给了你不少的奇珍异宝,随意地挑选出一两件价值连城的珠宝首饰,赏赐给湄娘也是应该的。”
“你这支金簪子能值几两碎银子啊,你这分明是诚心埋汰人呢,这叫湄娘情何以堪。”
旁边的夏姨娘也跟着皮笑肉不笑地附和了一句道:
“就是啊,云姐姐,你那满屋子的珠宝首饰,生不带来,死不带走的,不留给自己的儿媳妇,还能留给谁,莫不是还带进棺材里去不成?”
“再说,湄娘本就生的天生丽质,你身为她的婆母赏赐给她一些昂贵精致的首饰不是应该的吗?”
“我记得侯爷以前好像特意用极其稀奇的点翠特意给你找了名匠倾心打造了一支点翠珠钗,栩栩如生,我倒是觉得跟湄娘挺配的,总比你放在匣子内束之高阁蒙一层灰要强。”
“这些名贵的珠宝首饰啊,戴在正处于豆蔻年华的小姑娘身上才更添风华光彩,像你这样一大把年纪的老女人还穿花戴玉做什么,人家还以为你为老不尊,过于轻浮不自重。”
云绾微微正了正神色,冷冷道:
“我给自己的儿媳妇送什么样的见面礼,无论是礼轻还是礼重,都是我的一番心意,还由不得你们再次造次,挑拨是非。”
“至于那点翠珠钗可是当年侯爷特意送给我的生辰之礼,乃是侯爷的一片心意,我向来视若珍宝,怎可随意转赠他人,岂不是辜负了侯爷对我的一片情谊?”
傅轩面色微微沉了沉,有些难堪道:
“姨娘,你非得在湄娘的敬茶礼上当众让湄娘难堪,下不了台面吗?随便地拿出一个破簪子来借此羞辱她吗?”
“你屋子的那些宝贝日后不都是留给儿子和湄娘的,现在给,跟以后给有什么区别?难道您还真想带到棺材里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