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皇帝一个眼神投了过来,明明龙颜盛怒,盛江也没有任何的心惊胆战。搜索本文首发: 进入她 jinruta.com

“皇上。”盛江欠身道,“晋王招了。”

招了?

对了。皇帝差点被气忘了。

方才阿旭说他拿下了一个妖道,就是那妖道暗暗相助季氏对自己种了巫蛊。

阿旭还说,妖道是在晋王府上拿获的,他就让阿旭去问问。

“皇上,这是晋王的口供,已画了押。”

“你去拿。”

皇帝对着印辛说道。

盛江把签字画押了的口供交给了印辛。

两人不动声色的交换了一下眼神,盛江的食指轻叩了两下,印辛亲自呈了上去。

真的是晋王让季氏来害自己的?皇帝脸色黑沉地打开供状,上头的字写得密密麻麻,他眼睛模糊,吃力地辨认着。

“皇上,要不要奴婢来给您念念。”印辛躬身问道。

皇帝挥了挥手:“你们下去。”

他想打发了谢应忱。

谢应忱一动不动,他若有所思的目光落在供状上,嘴角勾起了一丝浅浅的笑,温言道:“晋王的供状,臣等听不得?”

“皇上您说,是季氏对您下了巫蛊,以致您行事无状。可到底是巫蛊还是别的,也只是您一面之词。”

“如今晋王既然已经招了,供状臣等也该看,该听。”

他眼眸温和,说出来的话却句句犀利。

皇帝攥紧锦被,过了一会儿冷冷道:“念!”

印辛应诺,他的脸皮耷拉着,瞧着不苟言笑,字字句句念的格外清晰。

他念到黑水堡城,皇帝没有多大的反应。

但紧接着,他话锋一转:“六年前,长风妖道在南巡路上对先帝下毒,嫁祸于太子,以致先帝暴毙驾崩……”

皇帝瞳孔骤缩,声音发紧。

“住嘴!”

“你说什么!?”

皇帝和礼亲王同时出声。

礼亲王喝道:“给本王,快拿来。”

“给朕。”

印辛双手把供词呈上,皇帝匆忙去拿,已经晚了一步,供词被谢应忱截下了。

皇帝抓了一个空,手指猛地并拢,他看着谢应忱,面带杀意。

“给朕。”

他冷言道,“谢应忱,你敢抗旨?”

谢应忱拿着供状,整个人如同出鞘的利刃,逼视着皇帝。

他道:“皇上,先帝暴毙于中毒,众所周知。皇上对先帝至孝,对兄弟至真,难道就不想真相大白于天下?”

“还是说,您早已知道,皇祖父之死另有隐情?”

第168章

一股寒意自皇帝的尾椎骨蹿起, 刻进四肢骨骸。

他想去抢回来,四肢就跟被冻住一样,不受控制的一抽一抽。

落在其他人的眼中, 皇上这是默许了。

谢应忱打开供词,一目十行地飞快看完, 心里有一个念头闪过:夭夭该不会是和沈旭一同去晋王府了?这手笔不像是沈旭, 更像夭夭的。

一想到顾知灼,谢应忱身上的锋芒略略收敛,温润的不可思议。

“叔祖父。

谢应忱把供词交给了礼亲王。

礼亲王惊疑不定地拿过,他的手在发抖,一字一句地往下看。

这份突如其来的供词,把礼亲王炸得头晕脑涨, 实在难以置信。

前些天,顾大姑娘就曾说过,先帝的脾性大变和长风妖道有关,如今晋王又说是长风给先帝下了毒……

晋王供词里说, 先帝在南巡路上, 曾去过附近几个颇有盛名的道观听道。

长风当时在其中一个名叫清虚观的道观中挂单,遇到了先帝,相谈甚欢。

但是, 长风好好的道士不当,为何要给先帝下毒,晋王只字不提, 这难免让人觉得口供不尽不实。

礼亲王的心里沉甸甸的, 像是压了一块千钧巨石。

再一想方才皇帝歇斯底里的样子,一个让人不安的念头冒了出来。

他拼命地摇了摇头,把供词递给了宋首辅。

“给朕。”

皇帝好不容易从齿缝中挤出声音。

他只想知道, 晋王到底还写了什么。

首辅把供词看完后,轻轻一叹,又交到了下一个人的手里,很快,这份供词在众人的手中过了一遍,连顾以灿也看了,最后又给了礼亲王。

礼亲王把供词从头到尾念了一遍,他咽了咽水,喉咙干涩:“皇上,这、这是何意?”

听完,皇帝反倒松了一口气,晋王还算有分寸。

“朕不知。”

礼亲王惊疑不定地盯着皇帝。

太子弑君被废,先帝暴毙。

哪怕是如今,忱儿监国,远比皇帝不知道要出色多少,可无论是朝中还是民

间总有声音,质疑他这个废太子的儿子,认为父罪该涉子。

就连方才,皇帝也是咬着废太子弑君不放,非要谢应忱把监国让给谢璟。

忱儿可谓是处处受制。

但若是,先帝中的毒和废太子无关,废太子根本就是被冤枉的。那么忱儿这个太孙名正言顺,谁也挑不出错处来。

“皇上,此事必得查。”礼亲王不再犹豫,“当年先帝驾崩前,晋王随侍在侧,晋王如今这般说,肯定有他的道理。”

“长风妖道正在午门。求皇上彻查。”

皇帝的心跳加快,气息紊乱:“这只是晋王的一面之词,不可信。”

“正是一面之词才更应该彻查。”谢应忱嘴角挂着的笑意荡然无存,“皇上连问都不问,就断定晋王在说谎,那么,就请降罪晋王。晋王危言耸听,栽赃嫁祸,以先帝之死因,妄图动摇人心,该当死罪。”

皇帝呼吸一滞,蓦地攥紧身上的锦被。

“您是要问,还是要降罪?”谢应忱咄咄逼人道,“皇上您总该选一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