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垂眸,席宸锦就投降了。本文搜:502txt 免费阅读
责怪的话半句都说不出口,剩下的满是心疼。
轻轻的揽住她的香肩,低声叮嘱:“以后要习惯被爱,相信我能保护好你。”
“好。”
纪子绵依偎在他怀中。
第一次收起了自己的“保护伞”。
她像只刺猬,总是带着刺保护自己。
只在拥有足够安全感的时候才会把刺收起来。
刺,只是弱者保护自己的手段罢了。
席宸锦给她办理了出院。
席宸锦的朋友帮忙走了后门。
完美的躲开了围在医院外面的记者。
那些记者不是来堵纪子绵的。
而是堵骆时一。
骆时一所在的病房,医院的三名保安都拦不住那些疯狂的记者。
他们采访归采访,还有趁乱朝着骆时一扔鸡蛋扔垃圾的。
骆时一躺在病床上动弹不得,只能生生的接下那些臭鸡蛋烂菜叶。
满脸污渍,脸色阴沉的可怕。
可他打出去的电话,皆是”无人接听“。
爸妈这次,还是抛弃他了……
“你妈妈贩卖婴儿,这么恶心的事都做得出来,果然有其母必有其子,生出来你这么个畜生。”
“骆昊天是不是安珍医院背后的靠山?”
“你爸妈做出这些伤天害理的事,有没有想过那些被卖掉的孩子也是有父母的?”
记者在门口不断的谩骂着。
保安一声声:“这里是医院,请不要大声喧哗。”
全部淹没在了谩骂声中。
骆时一这才打开了手机浏览器,登录微博。
热搜第一:陵城顶级妇产科医院安珍医院副院长涉嫌贩卖489名弃婴,安珍医院过半主治医师皆参与其中。
他的瞳孔震了震。
连续翻了好几条热搜,都是报道的同一件事。
新闻主图,都是妈妈被警察带走的特写照。
他挣扎从病床上摔了下来。
拖着刚接上的腿,朝外爬去。
值班的护士看到他这样,两眼一黑。
赶紧上前把他扶了起来。
“轮椅!给我轮椅!我要出院!”
骆时一朝着护士咆哮着。
护士的脸色也不好看。
最讨厌的就是这种无理取闹的病人。
却又碍于职业道德,只能强忍着他,耐心解释道:“伤筋动骨一百天,你这样随便下床,骨头再错位了,医生又要重新接。”
“我要出院,你听不懂吗?”
骆时一腥红的双眸,如同地狱爬上来的恶鬼。
护士浑身一颤,战战兢兢的说道:“你的伤还没恢复,如果你执意要出院,需要签字办手续……”
“给我轮椅,我去办!”
骆时一恶狠狠的说道。
每个字都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护士惊恐万分,只能去推来了轮椅。
盯着骆时一办完了出院,才给了他轮椅一脚:“什么东西,真拿医院当酒店了,跟谁吆五喝六呢?”
骆时一转身狠狠的瞪了小护士一眼。
他双眸阴沉的可怕,像要吃人一般。
护士把胸前的名牌一摘,往口袋一塞:“去投诉我吧,老娘下班了。”
说完,昂首挺胸从骆时一面前走过。
暗戳戳的给他补了一脚。
骆时一旧伤未愈,又添新伤。
他顾不上身上的疼痛,从医院侧门躲过了一众记者。
打了个车,直奔老爸的私宅。
却在到达目的地后,被管家拦在了门外。
“少爷,不是我不让进,这是骆总的吩咐,请原谅我不能放您进去。”
骆时一激动的要从轮椅上站起来,却忽略了腿上的伤。
重重的跌倒在家门口。
他抱住管家的腿,哀求着:“你就让我见我爸一眼,我有话要问他。”
管家面露难色:“你这不是为难我吗?我就是个打工的,骆总怎么说,我就怎么做。”
“陈伯伯,就当我求你了还不行吗?”
骆时一哭着,匍匐在地,重重的给管家磕了个头。
再次抬起头来时,面前多了一双拖鞋。
他欣喜的爬过去,抱住那人的腿:“爸!”
“你别叫我爸,我没那个福气,担不起。”
骆昊天厌恶的踢开了儿子。
冷冷的觅了一眼骆时一,抽了一口雪茄。
缓缓吐了一口气,厉声说道:“我用三个亿的项目,送你进鹅厂,就是让你去玩女人的?”
骆昊天深深叹了一口气:“我倒是想救你们娘两,可你们一个比一个能造孽,闯这么大个祸,我都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你这是巴不得拉我下水?”
“爸……妈肯定是被陷害的,你帮帮她啊,她可是我亲妈。”
“她就是我亲妈,我也无能为力,天都让她捅了个窟窿,现在指望我救她?”
骆昊天铁青着脸,声音冷冽如雪山上的千年玄冰。
他是个商人,从不做不利己的事。
婚姻本就是一桩交易。
大难临头各自飞。
骆昊天冷冷的俯视着趴在地上泣不成声的儿子。
冷声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自作孽不可活。”
骆昊天绝情的转身朝屋内走去,步伐坚定。
任由骆时一在身后如何哭着哀求,他不曾回眸。
管家退回院内,朝着手下使了个眼色。
黑漆漆的大铁门合上。
骆时一眼睁睁的看着亲爸搂了个衣着单薄的女人进了屋。
陈伯是看着骆时一长大的,见他们父子这样反目成仇,他于心不忍。
出言劝说道:“今日新闻一出,不到半日的功夫,集团的股价跌破,骆总现在自身难保,人做事总是要承担后果的,背后的人明显是冲着你们来的,你和你母亲只能自求多福了。”
陈伯的话一出,骆时一眼泪挂在眼角,微愣了一下。
能做到这件事的,他只想到一个人。
那个……一辈子拿不起手术刀,却朝他和妈妈举起了屠刀的……天才。
滔天的恨意充斥着他的内心。
骆时一爬回了轮椅,打车去了一趟警局。
用身上所有的零花钱买通了关系,才得到5分钟的探视时间。
这件案子的社会影响力很大,谁也不敢通融太久。
“妈……”
骆时一激动的挪动轮椅,上前拿起了传话听筒。
和妈妈隔着一扇玻璃墙。
明慧面无表情的拿起听筒,冷淡的说了三个字:“你走吧。”
“妈!”
骆时一崩溃大哭,尽管他不断的呼喊着。
明慧却绝情的放下了传话听筒。
她眸光黯淡,面如死灰,一句话都不愿跟儿子说。
事已至此,她的一生都毁了。
而她,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儿子败露的。
她将所有的怨和恨,都灌注到了不争气的儿子身上。
甚至不愿回头多看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