痕迹 作品

第65章 天造地设

“你威胁我?”

“我只是在讲道理。郡主如果受到威胁,那就再好不过了。”云祉毫不避讳地与她对视,气势丝毫不输。

“呸,你也配!”玉华郡主估计觉得失了气势,立马反唇相讥:“无知妇人,也敢去惊扰皇后娘娘凤驾。”

“我的夫君乃从三品的右武卫将军,我身为堂堂的三品郡夫人,如何不能进宫请皇后娘娘主持公道?”云祉虽然不想与皇后打交道,但她相信,玉华郡主肯定也不想把事情闹大。

汝南王作为封王,最忌讳的是与京官深交,也最忌讳与京官交恶。玉华郡主在进京前,肯定被反复叮嘱过,若是她明面上与当今最炙手可热的将军夫人为敌,肯定过不了汝南王这一关。

这一点,是云祉根据玉华郡主以往的表现推测出来的。

果不其然,玉华郡主眼中闪过退缩之意。

此时,顾华清也一把拉住她,“玉华郡主,”

玉华郡主被云祉的态度激怒,正要发作,顾华清却语气严厉:“郡主,够了!不要再无理取闹了,适可而止吧!”

玉华郡主不可置信地看着他:“顾华清!你……你竟然为了她凶我?你最近待我越来越不耐烦,我总算是知道原因了!”

她的心中又气又恨,跺了跺脚,转身跑开了。

顾华清看着玉华郡主越跑越远的身影,神色复杂又疲惫,他朝云祉拱了拱手:“表妹,今日多有冒犯,我替玉华向你赔罪,还请见谅。”

云祉不闪不避,受了他这个礼。

“顾公子,凡事有个限度,希望你们尽早化解矛盾,不要每次都连累无辜。”

顾华清神色复杂地看着云祉,欲言又止,最终只是点了点头:“多谢表妹提醒,我会注意的。”

云祉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转身与崔沁瑶、十四娘一同离开了凉亭。

三人回到揽月楼时,花厅依旧热闹非凡。

不多时,丫鬟来报,戏班子已经准备妥当,宾客们纷纷从室内出来,花厅内、回廊外,早就摆上了桌几茶点,只需要随性一坐,便可以轻松地观赏水榭的表演。

锣鼓声一响,经验丰富的角儿们粉墨登场,唱的是京城最出名的一场戏——贵妃醉酒。

水榭的舞台经过云祉的精心改造,不仅扩大了表演空间,还在舞台两侧增设了可移动的屏风。屏风上绘着山水花鸟和仕女图,随着戏班子的表演节奏缓缓转动,仿佛将戏中的场景活灵活现地展现在众人眼前。

揽月楼内的宾客们看得稀奇,有位年长的夫人笑着问道:“这水榭的设计真是别出心裁,不知是哪位高人指点?”

戚氏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云祉,却没有开口替云祉长脸的意思。

云祉正想王婆卖瓜自卖自夸,坐在她旁边的裴行慎却开口了:“此乃内子督造。”

众人闻言,纷纷将目光投向云祉,眼中是止不住的惊讶——原来这位四少夫人不仅相貌出众,能力手段也丝毫不逊色。

“四少夫人别具巧思,与裴将军果然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贵夫人笑着恭维一句。

裴行慎抿了抿唇,看起来心情还不错。

云祉微微一笑,语气谦逊:“夫人过奖了,不过是些小伎俩,能让大家尽兴便好。”

裴行慎替她斟了一杯酒,“这阵子辛苦你了。”

最近两人相敬如宾,大庭广众之下,云祉非常给面子地端起酒一饮而尽,还投桃报李地给他剥了个葡萄。

裴行慎目光一柔,就着她的手吃掉,低头看她:“很甜。”

他的目光充满了暗示,云祉犹豫了一会儿,又给他剥了一颗。

这一幕落在外人眼里,只道侯府的四郎和少夫人琴瑟和鸣,羡煞旁人。而戚小婉看在眼里,妒火却烧在心里。

戚小婉紧紧地攥紧了手中的帕子,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早在宴会举办之前,她就向姑母吐露过要给表哥当平妻的想法,为此她还做足了准备,就等今日了。

“云祉,我看你还能笑到几时!”戚小婉心中恨恨地想着,随即悄悄离开了揽月楼,朝着二楼的休息室走去。

与此同时,宴会主角之一的裴景铄正与宾客们饮酒谈笑。

他今日心情极好,几杯酒下肚,脸上已有些微醺。此时,酒桌上的酒樽已经饮尽,添酒的婢女立马慌慌张张地上前续酒,慢慢地填满了酒樽。

“五郎,这是新酿的桂花酒,您尝尝。”婢女恭敬地说道。

裴景铄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赞道:“好酒!再来一杯!”

坐在一旁的云祉看了他一眼,眼底慢慢地蔓延出一丝愉悦的笑意。裴行慎注意到了,奇怪地问道:“怎么了?”

“无事,只是有些意外,五弟居然酒量不俗。”云祉不急不缓地说道。

裴行慎不做他想,没再继续追问,反而主动替云祉剥起了葡萄。

隔壁桌,裴景铄喝了一杯又一杯,脑袋开始发昏,浑身也热得难受了。

婢女见他脸色潮红,连忙说道:“五郎,您若是累了,可以去二楼的休息室歇一会儿,那里清净。”

揽月楼二楼设有休息室,宴会上不胜酒力的宾客们会进去小憩一番,因此戚氏见他这副模样也不阻拦,只是吩咐婢女好生伺候。

裴景铄被搀扶着进去一间雅致清幽的房间,婢女喂他喝了一碗醒酒汤,就被挥退了。

裴景铄随意靠在软塌上闭目养神。然而,没过多久,他便觉得浑身燥热,意识也开始模糊。

就在这时,屏风后面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裴景铄勉强睁开眼,只见戚小婉正款款走来,脸上带着几分羞涩的笑意。

“小婉妹妹?你怎么在这儿?”裴景铄疑惑地问道,声音有些沙哑。

戚小婉这才注意到躺在榻上的是裴景铄,心中大惊,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明明吩咐下人将酒端给裴行慎,怎么来的是裴景铄?

“五表哥,我……我……”戚小婉又气又急,不知哪里出了岔子,但是目前最重要的,是离开这里。

情况突变,她心里十分不安。

裴景铄只觉得浑身燥热难耐,见她要走,下意识地把人拉住,一用力,戚小婉就跌倒在他的怀里。

“小婉妹妹,你……你今日越发娇俏可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