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守活寡

钟颜心略微思考了一下,她一向不喜欢复杂的累赘,虽说有耳洞,但几乎没有戴过耳饰。

这耳垂上多出来的东西是?

昨晚她要死不死的时候,阿洛按上去的?

钟颜心一边听着陈雯雯大小声地骂她没良心,一边打开手机摄像头对准自己。

“你大爷的!”

陈雯雯停下了谩骂,怒道:“死心心,你敢骂我!我要把你的鱼塘全炸了!”

钟颜心扶了一下自己的额角,打开了视频通讯,将摄像头对准自己的左耳。

“我哪敢骂你,我是在骂给我戴上这玩意的狗!”

陈雯雯接通视频,没看到预想中的那张脸,反而被一抹深邃浓郁的蓝色给吸引住了。

“这是?蓝水晶?怎么一点也不通透啊。心心,你买到假货啦?”

钟颜心翻了个白眼,没说话。

她突然觉得自己跟陈雯雯能处十几年也不是完全没道理的,比如都对这些东西不感冒。

但钟颜心自认比陈雯雯有脑子些,“顾洛深昨晚趁我快昏死过去时戴上的。”

“啊啊啊啊!你怎么又跟他搅合在一起了,你还收他礼物!”

钟颜心服了,她觉得她不把这人的脑回路拉回来,能扯上一天。

“第一,不是我收的,我是被动接受的。第二,这是顾洛深亲手按上去的。”

陈雯雯的小圆脸在视频里撇了撇嘴,“哦,原来顾洛深也这么抠,送个蓝水晶还送假货。”

钟颜心在想自己该不该请个苍天,辨个忠奸,还下顾洛深的清白。

“雯雯,你分得清二氧化硅与氧化铝吗?”

“心心,那你分得清吗?”

视频里陈雯雯的婴儿肥脸颊挤出了两个小酒窝,钟颜心知道她下一秒就要发飙,河东狮吼了,于是转移了话题。

“蓝水晶的莫氏硬度为7,蓝宝石的莫氏硬度高达9,仅次于钻石。”

她将自己的耳垂翻面,露出耳饰的背面。

那里不是传统意义上的耳塞,而是一块金属圆盘,圆盘上刻着r777。

陈雯雯分不清什么蓝水晶与蓝宝石,也不知道什么叫莫氏硬度。

但她认识那个r777。

“这不是那个……?”

钟颜心给了她一个眼神,打断了陈雯雯想说全的话。

陈雯雯胖乎乎的小手捂上了自己的嘴巴,随后又小声的嘟囔着:“克什米尔蓝宝石,市值6000万。顶级珠宝大师米勒操刀设计,没想到最后便宜你了。”

陈雯雯嘴上说着酸气的话,聊天框内显示着正在输入中。

【r777怎么是顾洛深定制的,他不会知道你的身份了吧?】

【不会,真知道了。就不会给我戴上了。】

【r777是指纹锁加定位器,我去问问r先生能不能解下来。】

【不用问了,回不了总部解不了。而且……你少说了一样。】

【?】

【还有控制器,微电流麻醉针。】

视频里陈雯雯突然放声大笑起来,“心心啊,你想过有天会栽在自己手上吗?”

钟颜心的手把玩着耳垂上的那朵幽蓝山茶花,眉头紧皱:“确实没想过。”

她不光没想过有天会被人戴上自己组织的东西,更没想过一年前她亲自去取得这颗蓝宝石,定制人会是顾洛深。

陈雯雯显然是乐过头,笑呵呵地还哼上了曲。

钟颜心白了她一眼,然后扣字道。

【我回不去,你就一个人在那边卖命到死吧。】

陈雯雯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曲也不哼了。

【等着!我马上去找r先生找解决方案。】

这电话挂的跟来时一样风风火火,钟颜心笑笑,清空了聊天记录。

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三点。

她还没有收到资金解冻的消息,看来顾洛深那边还得去一趟。

洗澡时钟颜心在想,昨天她那一身酒精味的啫喱顾洛深是怎么吃得下去的。

钟颜心走出浴室时,正好听到敲门声。

“门没锁,请进。”她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说道。

顾洛深推开门,抬眼便撞见钟颜心裹着一条洁白的浴巾坐在小会客厅的沙发上。

她的发丝湿漉漉的,几缕碎发贴在胸口上,晶莹的水珠顺着她的天鹅颈滑落到深处。

肌肤在水汽的润泽下,泛着微微的红晕。

顾洛深的脚步顿住,呆呆地站在门口。

慌乱的眼神在她身上扫了一下,便匆匆移开,耳朵迅速升温,耳根不自觉地泛起了红。

钟颜心一眼便分清进来的是谁了。

“顾少找我是来谈解冻条件的?”

“我一会再来。”

顾洛深转身准备离开,钟颜心却起了逗弄的心思。

“一会我就离开了,毕竟已经超过12点了。”

顾洛深原地站了会,还是将门关上了。

径直地走向露台,一个余光都没分到钟颜心身上,仿佛她是什么摄魂夺魄的恶鬼。

“钟大小姐,我以为你跟阿洛已经谈好了。”

钟颜心听着就来气,一把将擦头发的毛巾丢向顾洛深,“你管那直白的威胁叫谈好了?”

顾洛深也不恼,淡定地将砸在他头上的毛巾拿下,放在小茶几上。

“阿洛性子直,说的话或许是过分了些,但都是实话。钟大小姐是聪明人,自然是能认清现状的。”

钟颜心瞪着他的背影道:“顾洛深,你是怎么能接受一边订婚,一边把身子给我的。”

顾洛深淡淡道:“白沫是顾氏最合适的女主人,而你是阿洛的枕边人。”

钟颜心发出一阵嗤笑。

“你不如直接说,你压根碰不了女人。还最合适的女主人?我都替白小姐不值,嫁个男人守活寡。这辈子还得顶着顾太太的头衔,偷吃不了一点。”

顾洛深的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手臂上的青筋隐隐浮现。

钟颜心知道此刻惹顾洛深生气是不智之举,但她的人生信条里就没有委屈自己这个选项。

“钟大小姐,不觉得自己左耳上多了什么吗?”

钟颜心装傻的摸了摸自己的左耳垂,“嗯,一个破烂蓝水晶耳饰,也不知道哪个小气吧啦的男人送的,只送了一只。不知道耳饰是成双成对的吗?”

顾洛深的拳头握紧了又松,松了又握。

“钟大小姐,斯洛比亚拍卖会上唯一一颗价值6000万的拍品蓝宝石,你还想要第二只?”

“呀!这么值钱啊……”钟颜心刻意拖长了尾音,“那就更想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