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吾辈所钻研的典籍里,皆是如此记述。”
“血祖过于强大,强大到放眼世界也没有敌手,又是好战之神,在诸神陨落的时代寻不到对手,她甚至有尝试过唤醒神明与之搏杀,但这似乎失败了,没人知道神明究竟是否存在,也寻不到其踪迹所在。”
“于是,血祖彻底失去了兴致,自觉世间无趣至极,故而将黑玉砸向山河,碎作七块。”
“血祖将自己的力量划分七份,分别注入在七块碎裂的黑玉之中,而后她的身影,就突然消失在了各部典籍之中。”
“玉石碎裂,也将山河砸成了七块,也就是如今的七大血域。”
“血祖好战的任性一直蔓延至今...她的强大,这是对血族自身强大的馈赠,但同时也是诅咒。”
“血祖意图将自己无法体会到的战斗之乐,寄托于自身分裂出的力量,互相征伐作乐。”
“碎玉有着始祖的意志,能够自己寻找它们的归宿,每当各个领域有天资卓越的血族诞生于世,碎玉都会嵌入他们的心脏。”
“增幅魔力让他们无敌于世的同时,也将真祖们的命运,赋予了枷锁,从此,再无自由可言。”
61.破晓?(月票加更7/15)
“七大领域总是如血祖所愿,陷入永无止境的乱战。”
漠隐讲起这些,每个微小的动作都在诉说局中人的无奈,而且那些事情他讲述的就像是亲眼见过那般生动。
先不问这些事情漠隐是怎么知道的。
现在迪兹纳不明白的,是另一件事。
“你说血域的战争永无止境,这难道不是谬论吗...真正导致战争的并非黑玉,而是人心,你们就不能坐下来开个会,商量着试试沟通和平,就像我魔族与人族所做的努力那般?”
“哈,魔王的确是当世英豪,做到了历代魔王都没能做到的伟业,但若是将同样的状况放在血族,恕吾辈直言,那是不可能的。”
漠隐低垂着眼眸暗自忧伤,千年的时间可以让他见识到足够多的实例。
一例例,一幕幕,都近在眼前,也早就消逝在了厮杀的历史长河里。
“安于现状避而不战的真祖,嵌在心脏的黑玉会带来各种各样的反噬,或是受到诅咒突发疾病,或是意外死去骤然而逝,更有甚者,也有被黑玉直接刺穿心脏暴毙的记载。强如真祖,也有这样绝对无法忤逆的规则,这是烙印在血族血液里对始祖的服从,真祖也不能例外。”
“更何况...还有那些虎视眈眈的新生代野心家呢。”
“强者永远都有,天才总会诞生,有野心的天才,那才是最可怕的,即便有黑晶加持,现任真祖也未必能敌过那些更强的天才,如若被击杀,黑晶也会被夺取而亡。”.
“所以,从头到尾,这就是一场场迫不得已残酷的闹剧。”
“我们既要防范外敌,又要对领域内做到绝对掌控,哪是那么容易权衡的事情。更何况...即便某个领域可以做到,可血族的区块,却整整有七个,只要一方有风吹草动,战火又会连成一片,这样的循环,永远没有尽头,而这样没有尽头的杀戮,那正是血祖的期望。”*
“吾辈说这话或许不合适,但是血之始祖,或许过于任性了...”
此言停顿时,从漠隐的胸前黑袍前同样闪烁了一下与刚才铎洛同样的黑光。”
而这次的黑芒并没有呼之欲出,它这一闪就像是在警告漠隐刚才的僭越发言。
而漠隐抬手轻轻握拳锤击在那片黑光之上,碎片的光芒又在几度闪烁后归于平静了。^
“只是碎片的话,吾辈能够压制,但吾辈是唯一一个能够做到如此的真祖,凭借的,是千年的积淀,魔王不是好奇吾辈为何能得以长寿吗?”
获得黑晶之人,才是真正的真祖。”
“答案即是,吾曾经在战斗中消灭的真祖,不计其数,吞噬他们的晶体,就会成为吾生命的源泉,支撑着吾辈有足够的时间去探索,亲自来终结这场千年的闹剧。”
“等等。”迪兹纳脑袋瓜并不聪明,捏着眉心头昏脑胀,勉强才跟得上思路,“你刚才不是说黑晶就只有七块?你把黑晶给侵占了,现在的血域怎么可能还有七个真祖?”.
“因为,黑晶是不灭的。”
胸前的黑光彻底归于平静,漠隐保持握拳,掌握控制着这份力量,已经炉火纯青。~
“即便吾摧毁了一代真祖,捏碎他们的晶体,夺取了魔力化作寿命,但也仅是寿命而已。随着那代真祖陨落,新的晶体又会诞生在新的血族心脏里,与原本的晶体一模一样。即便不去摧毁,随着真祖自然死去,原本的晶体也会消失,同样重塑在新的真祖体内,简直就是没完没了诅咒啊...”
是诅咒,但同时,也是机会。
每一枚黑晶都赋予了真祖独特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