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面前告御状,颠倒黑白,污蔑自己因心生嫉妒,派遣刺客在皇家林苑残杀刘宏。
仇恨一旦产生,就变得极难消解。
比起随着岁月渐渐淡忘,还是把刘家送去满门抄斩来得更简单些。
毕竟这是你死我活的斗争。
或许别人会觉得残忍,但魏王世子称之为高效。
季家从邺城屠户做到异姓藩王,靠的可不是仁义。
如今怀化将军的把柄送到跟前,总要做点文章。
还真当魏王府是好欺负的?!
思至此处,季晏清双手负后,故意摆出高深莫测的架势,出言说道:“两位是从朔方来的老卒……就冲着逃兵这一罪状,就已经够判枭首示众的。”
“娘的,连砍脑壳的胆量都没有,还出来做都察院的鸦卫,实话告诉你,俺从武定年间就随辅国大将军东征四讨,历经战事三十余次,攒有首级七十一颗,现做到朔方中军什长,若非输在境界,岂会……”
季晏清瞥了黑脸糙汉一眼,气场恍若魔神降世。
“原来是魏王党羽,难怪有这般军功,却还只是一个小小的什长,在朔方边军受得排挤不少吧?”
“阁下不是都察院的鸦卫?”
彪形壮汉勉强撑起身躯,虚弱地问。
“我,一个路过的少年侠客。”
季晏清勾起嘴角,转而朝他问道:“在询问别人的姓名前,难道不应该报上自己的姓名吗?”
直到此时,那彪形壮汉似是回过头神来,觉着眼前的这事或许是场误会,便解释道:“在下姓张,单名一个忠字,而那躺柴堆里的黑脸糙汉是我同乡,也是姓张,单名一个勇字,我们都是从朔方来的边军。”
季晏清微微颔首,朝着两名边军老卒道:“朔方是国都北方的门户,以前防的是草原部落,但自齐王韩羽踏破草原王廷,设立燕然都护府后,这朔方重镇便成了拒守玄甲军残部南下的要地,我说得可对?”
“确是如此,公子有何见教?”
张忠调理着内息,稍显疑惑地问。
“我想告诉你的是,陛下将如此重镇交给怀化将军镇守,就足以见他圣眷正浓,除非是能够抄家灭族的罪过,否则圣上不问,区真就没人敢审刘思成的罪状。”
说这番话,季晏清是想知道这俩朔方老卒要告刘思成的罪状,能否敌得过怀化将军的圣眷。
他可以帮着推波助澜,但前提是要先有波澜。
“敢问公子可是出自官宦世家?”
张忠抬眸相望,小心翼翼地问道。
“世家难说,但家父在朝中还算有些地位。”
季晏清微微一笑道。
然而,未等张忠继续追问,院外的街道便传来一阵阵急促的马蹄声……
第两百六十五章 您真是勇气可嘉
“娘的,多半是都察院那群狗贼!”
黑脸糙汉猛捶柴房墙壁,咬牙切齿道,他伸手抄起那柄散落在柴堆里的横刀,眼眶瞪得将近裂开,简直是要拼命的架势。
“以你现在的情况,出去就是给都察院送功劳,白白送死。”
季晏清倚着墙壁,稍显轻蔑地说。
“难道就叫我们躲在这里等死吗?依俺看干脆就跟都察院的狗贼拼个鱼死网破,死也要溅他们一身血!”
话音刚落,那黑脸糙汉起身朝院外走去,可还没走两步就被季晏清抬掌逼回原位,他冷冷地问道:
“顶着掉脑袋的罪名,从朔方赶到长安,你就是为溅都察院的鸦卫一身血腥,好给他们送功劳的吗?”
未等那叫张勇的黑脸糙汉叫骂,便听旁边叫张忠的彪形壮汉抢先说道:“既然硬拼是死路一条,那公子可有办法帮我们从都察院手里逃脱,往后必有重谢。”
“大哥,这细皮嫩肉的纨绔能有何本事,多半是想拖延时间,把我们卖给都察院换银两花。”张勇喊道。
听闻此言,张忠眸光略微黯淡,心想都察院监察朝廷百官,就算是紫袍重臣也不敢轻易得罪都察院。
眼前的白袍少年,当真能有这般能力吗?
季晏清不屑做无聊的争辩,毕竟事实摆着,也不知道是谁被他这细皮嫩肉的无能纨绔,一记纵身膝撞砸进柴堆里面,到现在都还没完全的恢复。
毕竟是跟过他爹的老卒,能保还是要尽量保的。
“没指望你们能给我什么重谢,只有我突然有兴趣想找怀化将军的麻烦。”
季晏清从须弥戒里翻出两颗玄阶疗伤丹,丢给两名边军老卒,他稍显慵懒地说道:
“所幸我跟都察院还有点交情,应该能保你们。”
什么交情呢?曾经被追杀的交情。
……
泛黄的洒幌随风晃动,徐记酒楼前。
都察院的军马将此地包围,随后数十名披甲带刀的鸦卫快步踏进店内,除去坐在角落的红裙女侠仍在喝酒吃菜外,其余的酒客都慌不择路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