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除这身浅绿官袍外,他还有一袭四爪蟒服。
季晏清轻轻摇头,故作感伤地叹道:
“没想到郑侍郎行事谨慎,恪尽职守,却生出这样一个败坏郑氏门风,勾引有妇之夫的女儿来唉……”
“你在胡说些什么!”
那婢女抬手拦在季晏清面前,怒斥道:
“你无凭无据,居然敢诽谤我家小姐,难道还想就这样跑了?”
季晏清眸光渐凝,冷笑一声道:
“你怎知我没有证据?”
“尚书省六部侍郎,刑部空缺,礼部吏部的两位没有女儿,户部侍郎之女刚办过满岁酒,工部侍郎之女早已出嫁,年岁都对不上,所以你家小姐,只可是兵部的郑晦侍郎之女,应该还是次女。”
“就算你猜得不错,又为何辱我家小姐清白?”
“桃红纱裙,香肩微露,涂脂抹粉,这副扮相可不是侍郎之女应该有的……除非小姐是出来找情郎的。”
季晏清耸了耸肩,桃花眼眸望向那蒙面少女。
见此情景,那婢女慌忙替她解围道:
“我家小姐碧玉年华,又尚未出阁,难道还不准谈情说爱吗?”
“谈情说爱为何要来这鲜味轩,去城外的桃花林,城内的铜雀楼岂不是更好,难道你家小姐,或者还没到的那位公子喜欢闻羊膻味?”
“小姐她……她……”
话说到这份上,婢女想圆都圆不回来了。
季晏清视线瞥向一位趁乱离开的青袍官员,露出轻蔑的神色,继续说道:
“既是谈情说爱,那为何要佩戴面纱遮掩,素闻郑侍郎之女天生丽质,应该是不用担心吓到情郎的……姑娘怕是不希望这事被外人知道,对吧?”
“以郑氏门第,嫁哪家的公子嫁不得,偏偏要弄得般偷偷摸摸,不是有妇之夫,还能是什么?”
季晏清微微一笑,双手负后,继续用神识隔绝声音。
尚未铸成大错,自然要给姑娘留点脸面。
更何况,郑侍郎是季家的旧识……
第三百三十一章 御史台
“你还有话要说吗?”
季晏清抬起桃花眼眸,微笑着说道:
“姑娘尽管放心,我虽然仕途坎坷,但好在修道有所成就,你我之间说的话,这楼里的其他人都是没法听见的。”
那婢女银牙紧咬,本想用兵部侍郎的权势威胁他两句,以防他把此事泄露出去,却被自家小姐拦住。
桃裙少女摘落面纱,露出娇媚可人的容颜,她屈膝施礼:“我出身在扬州,淮左名都,竹西佳处,所以我叫郑竹佳,刚刚多有冒犯,还望公子您恕罪。”
随后她从袖间取一块羊脂美玉,朝他说道:“这是我的赔罪礼,今日之事还望公子为我保密。”
“成色不错,百两纹银肯定是值的。”季晏清拾起羊脂美玉,观赏片刻,继而不动声色地给她还回去。
“无功不受禄,这玉我不能要。”
季晏清展开象牙折扇,继续说道:
“但事关姑娘清誉,这秘密我会好好保守的。”
“多谢公子。”
忽地,郑竹佳视线瞥见那柄折扇,发现象牙镂花雕空,刻得竟是双龙抢珠图,栩栩如生,连五爪这等微末之处都极为传神。
仅凭工艺,就是万金难买。
“未曾想到公子出身高门,倒是我唐突了。”
郑氏虽今朝得势,终归是缺少底蕴,与世家望族无法相较,可背靠魏王府这株参天树,也不能随便叫人看轻。
“这柄扇子便宜,贵的是扇面的题字。”
季晏清慢悠悠地将折扇完全展开,露出题字:
淡泊明志,宁静致远。
“字写得一般嘛,不比名家。”
那婢女轻声嘀咕。
“我觉得还行,毕竟是天家亲笔。”
婢女吓得慌忙躲到小姐身后,如果被缉事厂藩役听见,就凭这一句话,便可将她拖进诏狱严刑拷打。
郑竹佳却是面色如常,她盈盈一拜道:
“若无其他事,你我便就此别过。”
“劝一句轮不到我来劝的。”
季晏清屈指敲击桌面,继而说道:
“花红易衰似郎意,水流无限似侬愁,姑娘跟他之间是否能圆满长久,你心里比我要更清楚。”
郑竹佳没有回应,而是直接牵着婢女离开。
“言尽于此......”
季晏清浅抿香若,轻叹一声。
楚倾窈黛眉微蹙,凤眸微动,流露出些许不满的神色,她冷冷地提醒道:“少在外面沾花惹草,免得桃花运变桃花劫,良缘喜事变成血光之灾。”
吃两块清爽的水盆羊肉,季晏清故作疑惑地问:
“这醒是倾窈姑娘自己想提,还是替凝月提的?”
“你……无耻!”
楚倾窈不知道他哪来的脸面提凝月,硬夹了四五片水盆羊肉塞进嘴里,雪腮都被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