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调戏民女这般掉价的事吗?”
季晏清挑起如画的墨眉,忽然问道。
“难道不是垂涎美色?”
慕容以娆轻蔑地说。
“并没师祖想得这般简单呢。”
季晏清轻轻摇头,出言说道:
“有一部分原因是我想借此藏拙,避免惹来炎夏朝堂的猜忌,以军功裂土封疆的异姓藩王,纵观史书鲜有能得善终者,我可不想英年早逝。”
“那还有一部分原因呢?”
慕容以娆凤眸微动,闪过一抹惊讶的神情,继而问道。
她对魏王世子自污藏拙之事并不意外,尚未及冠就触到通圣门槛的少年化境,岂会是沉溺女色的庸碌纨绔。
难道沉溺女色还能带来化境后期的修为吗?
绝无可能的事。
真正出乎慕容以娆预料的是,季晏清居然在她面前主动承认藏拙自污的事实,没再像之前那般拼命往自己身上涂满污泥,伪装成对圣教毫无威胁的泥鳅。
蛟龙就是蛟龙,不会在烂泥间滚上几圈就变成泥鳅的。
得知他在炎夏这些年扮作纨绔世子除藏拙外,还有另外的目的时,慕容以娆不自觉地被调起好奇心。
此举竟还有其他意图吗?
居然连她这位教廷副教主都没有发现,魏王世子果然心机深沉。
瞧见慕容以娆苦思冥想的表情,季晏清决定不再调师祖的胃口,一本正经地说:
“这很好猜啊,当然是垂涎少女少妇的美色,否则我为何不去调戏白面书生,那样藏拙的效果还要更好些。”
听闻此言,慕容以娆愣在原地,半晌都没缓过神来。
望着师祖的表情从懵逼到疑惑,再到意识到被戏耍的恼怒,季晏清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居然敢耍我?!”
慕容以娆咬牙切齿地说。
“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最多就是插科打诨,哪里敢戏耍师祖呢。”
季晏清轻眨桃花眼眸,故作无辜地说。
“你!”
慕容以娆起身就要离开,若非梵姐姐要留魏王世子性命,她真想一剑将他削成两半。
“所以师祖可愿与我前往禁地,寻觅那能延缓生机流逝的奇果。
季晏清抬起眼眸,问道。
“你觉着我会信?”
慕容以娆倏然止步,冷冷地问。
“信不信是师祖的事,我不过是个提建议的。”停顿片刻,季晏清眸间泛起一丝银芒,如恶魔般低语道:
“可能救梵教主的机会,或许就只有这一次。”
慕容以娆一时语塞,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就像是那被困在深坑里的人忽然瞧见一根从高处抛落的绳索,虽然不知在上面等待的究竟是路过的好心人,还是设置陷阱的恶徒,本能都会驱使她去抓紧这根绳索。
那是希望,唯一的希望.......
第四百六十二章 剑出鞘,剑归鞘
“本座与你同往。”
慕容以娆扭转雪颈,露出倾国绝色的侧颜,微风撩起她垂落的砌墨发丝,沾濡面颊,连艳红莹润的樱唇间都噙着秀美的几缕,柔顺得恍若潺潺细流。
“晏清多谢师祖。”
季晏清俯首作揖,恭敬地说。
“客套话尽可以少些,只是你不伤害伶雀,不悖逆圣教,往后本座就愿意出手助你一次,无论是多危险的境地。”
慕容以娆淡然说道,玉靥冷艳依旧,唯有黛烟般的蛾眉上,萦绕一缕忧愁,那是对圣教将来的担忧。
此番前往黑焰禁地,危机重重,若是真能寻得奇果为梵姐姐续命自然最好,可倘若所谓的奇果根本是魏王世子胡诌的产物,而她这位副教主又在禁地里遭遇意外,那圣教这副千钧重担便要落到伶雀身上。
以自家孽徒的心性,当真打理好圣教吗?
或许能吧……
就在此时,慕容以娆眼前忽然浮现出一张阴柔俊美的脸庞,他嘴角微扬,露出一抹令她毛骨悚然的微笑。
他到底在图谋些什么?
是西域,还是圣教,抑或两者兼有。
随着她杀心渐重,罪剑诛影缓缓出鞘,寒芒映出青袍少年散漫的背影,似乎不带一点心机。
剑出鞘,剑归鞘,剑再出鞘……
相同的情景不断重演,可直到魏王世子消失在竹林间,她都始终没能拿定主意。
慕容以娆哀叹一声,缓缓闭阖凤眸。
只能希望他良心未泯。
情劫终归要靠自己过,雀儿的情劫,总没有让她这做师尊的帮着走一遍的道理。
......
季晏清没在绘彩峰顶多做停留,乌靴轻点,就化作数道残影来到山麓的圣女殿前。
雀儿忙着在藏经阁里奋笔疾书,他这位乖徒儿自然不忍打扰,挥动衣袖,就朝未婚妻暂住的客房走去。
根据往常的经验,纨绔世子与魔教圣女独处室内,是很容易将笔给抄没水的..